第308章 遠征西洋！
極西大洋，風急浪高。
海面上，翻滾的烏雲壓的很低，冰冷的海風捲起數丈高的巨浪，一次次撞上高聳的海岸礁石。
海峽港灣內，上千艘懸掛十字旗幟的西洋戰船拋錨停泊。
最高的那艘指揮艦上，異國公爵端著一杯紅酒，神情悠然，似乎已認定這場爭端不會再有變數。
大乾使團被他逼入絕境，那幾艘東方商船，也早已沉入海底。
隔著十萬八千里的浩瀚重洋，他不信那個名叫大乾的東方帝國真能趕來，更不信對方會為了幾艘商船，橫渡大洋追究此事。
嗚~！
海峽上，驟然響起一聲低沉悠長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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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公爵握著酒杯的手猛的一頓，紅酒灑在甲板上，他卻顧不上看。
海平線那邊的動靜讓他臉色微變，忙舉起單筒千里鏡，朝遠處望去。
濃重的海霧中，一支龐大的艦隊漸漸顯出輪廓，艦首迎著風浪，正向海峽駛來！
整整七十艘五千料的蓋倫巨艦！
船身外覆精鋼裝甲，艉樓高聳，即便還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清那遠超普通戰船的體量。
兩百五十艘先鋒快船分散在巨艦周圍，陸續駛近海峽各處水道，港灣內的西洋船隻頓時忙亂起來。
主桅杆上，一面面九龍金邊戰旗迎風展開，獵獵作響！
「這……哪來的船？這麼多！」
異國公爵瞪圓了眼睛，手上一松，千里鏡掉在甲板上，鏡片摔的粉碎。
他素來倚重的皇家艦隊，此刻停在港灣里，船身大小、裝甲厚薄，竟沒有一樣能與來艦相比！
大乾旗艦的艉樓上，臨時水師提督霍驍身披暗金戰甲，單手按著腰間佩刀，沉著臉望向前方的西洋港灣。
「提督大人，敵軍前鋒掛白旗了！」
副將快步奔上艉樓，氣還沒喘勻，便抱拳高喊。
「還有小艇過來，說要談判！」
那艘靠近的白旗小艇，霍驍只掃了一眼。
船舷邊，他站定腳步，握緊佩刀，看著港灣里仍未撤去的戰船和岸上炮台。
「談判？」
霍驍繃著下頜，許久沒有再出聲，身旁幾名副將都知道他在壓著怒氣。
「他們扣咱們使臣、毀咱們商船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坐下來談！」
「主子爺有旨！」
「先放人，撤去炮台，再談賠償！誰也別想拿幾句空話糊弄過去！」
前方港口忽然傳來炮聲，水柱在大乾艦隊附近接連濺起。
霍驍臉色一沉。
「傳令各艦，還擊！把他們的戰船擋住，別讓弟兄們白白挨打！」
轟！轟！轟！
七十艘巨艦上，炮聲幾乎同時響起，沉悶的轟鳴沿著海面傳開，連艉樓的木板都在腳下震動！
火光接連閃過，刺鼻的硝煙迅速散開，遠處的港灣漸漸看不真切。
炮彈落進西洋艦隊停泊的水域，密集的水柱之間，幾艘戰船的桅杆斷裂，船上的人匆忙奔走。
港灣里的船隻擠的太近。
受損的帆船來不及轉向，便與鄰船撞在一起，混亂很快蔓延開來。
木屑散落在水面，高大的桅杆接連傾倒，有船身破損進水，船員忙著放下小艇，呼喊聲被風浪蓋住。
「反擊！快！把船調出去！」
異國公爵扯著嗓子大喊，指揮劍舉了半天，卻沒有幾艘船能照著他的命令行動。
西洋戰船上的火炮零星響起，炮彈落在大乾巨艦附近，偶有擊中船身的，也未能撼動厚重的外層裝甲。
「神機營，守住甲板！」
巨艦緩緩逼近，甲板上的神機營淨軍各就各位，盯緊了不斷靠近的船隻。
船舷外，幾艘失去操控的小艇隨著海浪漂來，艇上的西洋士兵已經丟下兵器，舉起空空的雙手。
「停火！把繩子放下去！」
命令沿著甲板傳開，幾名士兵仍握著火槍，另有人俯身拋下繩索。
落水的人拼命抓住繩頭，咳著水，被一點點拉上甲板。
他們被帶到一旁看管，濕透的衣衫緊貼在身上，許多人坐下後便再也站不起來。
僅僅半個時辰。
上千艘異國戰船，已有大半失去繼續迎戰的能力。
餘下的船隻也亂了陣腳，船長們急著轉舵，港灣里碰撞不斷，誰都想儘快駛離交戰的水域。
硝煙瀰漫的甲板上，霍驍始終沒有離開船舷。
「前面炮台還在開火！」
「壓住岸上的炮火！給靠岸的弟兄留出地方！」
重炮再度轟鳴，港口炮台的外牆在震動中坍塌，守軍終於放棄陣位，沿著石階匆匆撤離。
大乾艦隊駛入港灣，龐大的船身緩緩靠上深水碼頭。
一萬名全副武裝的神機營鐵甲步卒登岸列隊，沿著通往城內的道路推進，街旁門窗紛紛關緊。
異國皇宮的城門，最終在守軍撤退後打開。
那位先前不可一世的國王，此刻連王冠都沒來的及戴上。
廣場上，他光著腳，身後跟著一群臉色慘白的貴族，見霍驍走近，雙膝一軟，便跪了下去。
「別再打了……統帥大人，我們認輸！損失，我們賠，願意賠！」
國王低著頭，手指緊緊抓著衣擺，話說到一半，聲音還在發抖。
霍驍走到他面前，軍靴落在石板上，腳步聲讓周圍的人越發安靜。
看著這個異國君主，他壓低聲音，逐字說的清楚。
「主子爺說了，大乾的人，不能白白受這份罪。」
「來人，查清他們扣下的財物！」
「使團的東西、商船的貨，還有答應賠償的金銀，一項一項核實，別少，也別亂拿！」
神機營士兵進入皇宮與貴族府邸，隨行官員則帶著帳冊，逐處查驗被扣押的貨物。
一箱接一箱的金銀被抬出，商貨、航海圖冊和議定交付的物資，也陸續運往大乾巨艦。
用了整整一天，雙方官員才將賠償清單核對完畢，國庫門前的搬運隊伍一直排到天黑。
站在碼頭堆放的箱籠前，霍驍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
財物追回來了，公道也討回來了。
可鄭和呢？
那個帶著大乾使團，在絕境中寫下血書的西廠提督，到底去了哪裡？
「搜！附近的海域、島嶼，都給老子仔細找！」
霍驍猛的回過頭，聲音比先前更急。
「船上多備水和吃食！只要還有一線希望，就不能落下咱們的人！」
兩百五十艘先鋒快船陸續散開，從港灣駛向周邊海域，一處處查找可能有人避難的島嶼。
一連三天，毫無音信。
到了第四天清晨，終於有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