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新科舉大典開幕!


  能替大乾平定天下、經略重洋的,正是這些學有所成的人。

  「好!」

  陳宇將手中的鎮紙重重按在御案上,心中說不出的暢快,隨即站起身來。

  「等了一年,也該讓全天下看看了,朕親手教出來的這批人,到底比那群只會死記硬背的酸儒強多少!」

  稍稍遲疑,周正安才抬眼望向陳宇,開口時壓低了聲音:

  「陛下,這第一屆新科舉,您打算讓內閣哪位老臣主考?若陛下信的過,老臣願領這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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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宇冷笑一聲,大袖猛然一甩。

  「誰也不用派!」

  「這是大乾從未有過的頭一遭,要徹底斷了舊世家壟斷仕途的路,這一場可不好辦!」

  「朕親自去,親自監考!」

  「朕就坐在主考台上,好好看看這八千人里,到底有多少真能替大乾辦事的人!」

  天子親臨監考!

  聽到這話,殿內幾位重臣激動的胸口起伏,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歷朝歷代,天子坐鎮殿試,多半不過走個過場,哪有才到第一輪統考,皇帝就親自進考場盯著的?

  這意味著什麼?

  這一批考出來的學子,個個都是實打實的天子門生!

  只要在考場上顯出本事,往後的前程,誰還敢輕看!

  「微臣遵旨!」

  周正安等人齊聲應下,滿心激動的領旨退去。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第一屆新科舉即將開考、天子親自主考的皇榜,已經貼滿京城的大街小巷。

  議論聲頓時傳遍京城,每張皇榜前都圍滿了人!

  城南外,各大學院的駐所原本還算安靜,此刻卻處處擠滿了聞訊趕來的學子。

  擠在農學院大門外告示欄前的,是成百上千名身穿粗布葛衣的年輕後生。

  「開考了!真要開考了!」

  一個面容黝黑、雙手布滿老繭的年輕漢子,正死死盯著皇榜,淚水順著臉頰不停往下落。

  他叫趙老實,原是山東逃荒來的佃農之子,一家人險些在蝗災里餓死,全靠朝廷發下的神糧土豆,才勉強活了下來。

  自幼跟著老爹伺候莊稼,分辨泥土肥瘦的土法子,他會好幾種,初選時,便憑這點本事被破格招進農學院。

  「大狗哥!你看,皇榜上寫的清清楚楚!農科前十名,直接授正七品司農官,分到各省主理屯田!」

  旁邊的年輕後生緊緊扯著他的胳膊,喊的嗓子都劈了,仍不肯鬆手。

  「咱們這些泥腿子,真能當官了!」

  「我爹要是知道,我在京城也能考官……他在底下,還不知道要高興成什麼樣!」

  趙老實猛的抹了把臉,可眼淚怎麼也止不住,他索性蹲在路邊,捂著臉嗚嗚哭出了聲。

  過去,他們這種家裡連三畝薄田都沒有的泥腿子,哪怕見著縣太爺身邊的轎夫,也要跪在泥水裡磕頭。

  讀書?科舉?當官?

  那都是士紳老爺們的事,往上數八輩子,也輪不到他們!

  可如今,天子建了農學院,不但管吃管住,還給津貼,又請來經驗豐富的老農和大匠,教他們深耕堆肥,教他們培育新麥!

  如今要開大考了,考的就是田裡的真本事,只要名次拔尖,他們也能領官職、吃朝廷的俸祿!

  「哭什麼!都把眼淚擦了!」

  老教習從院裡走出來,手中還拿著戒尺,看著這群後生,自己的眼眶也紅了,嘴唇卻抿的緊緊的。

  「陛下今日已經放了話,要親自來考場巡視!」

  「別給老子丟人!在田壟里苦學苦練了一整年,有多少本事,都給我拿出來!讓陛下看看,咱們莊稼人的兒子,也有出息!」

  「讓陛下看看,荒田到了咱們手裡,也能種出糧食!」

  數千名農家出身的學子一齊挺直腰背,攥緊拳頭,高聲應喝:

  「絕不給陛下丟人!」

  同樣的呼喊聲,在算學院、水利院、商學院各處接連響起。

  算學院裡,那群原本在錢莊、貨棧當學徒的窮小子,懷中緊抱著精巧的算盤,臨到開考,誰也不敢鬆懈半分。

  商學院裡,走南闖北的落魄行商子弟,正低聲背誦海貿航線的稅率,遇上沒記熟的,又低頭反覆核算那些匯兌題目。

  一陣高過一陣的呼喝聲,從城東講武堂外的校場傳出,隔著老遠也聽的清楚。

  數百名從底層衛所和斥候營里挑上來的悍卒,個個身材魁梧,赤著精壯的膀子,在校場中反覆演練搏殺招式。

  他們拼命也要爭到的,便是本屆新科舉的武狀元!

  陛下親口許諾過,武狀元直接入神機營,領游擊將軍銜,賜帶刀御前行走!

  這樣的榮光,多少沙場男兒連做夢都不敢多想!

  ……

  有人歡喜,自然也有人氣的發狂。

  京城東區,一處極為隱秘的酒樓雅間內,圍坐在八仙桌旁的幾名前朝士紳,都穿著寬大儒袍,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桌上擺著的,正是抄錄下來的新科舉考核細則。

  「明天開考,他這個皇帝要親自到場監考。」

  「幾個落榜的舊學秀才,老夫已經安排妥了,到時就混在考場外頭看熱鬧的人堆里。」

  「等開考的鑼鼓一響,他們就當著天下學子和皇帝的面撕毀考卷,罵他新學誤國!再讓大夥瞧瞧,那些泥腿子,連半句之乎者也都說不明白!」

  「天下讀書人這麼多,他趙無極殺的完嗎!」

  「老夫倒想看看,數萬人都在場,有人指著鼻子罵他辱沒斯文,他這個皇帝,還怎麼坐的住!」

  幾名老儒聽罷,終於撫須笑出了聲,先前的憋悶消去不少,眼中的惡意卻愈發明顯:

  「好!就讓天下人瞧清楚,究竟是誰連這科舉的門都不配進!」

  ……

  翌日清晨,雞鳴聲剛剛響過。

  貢院正門前,御林軍早已守住廣場各處,進出都有兵士嚴加看守。

  大乾龍旗迎風展開,數千名鐵甲衛士腰挎佩刀,手持長戟,警惕的審視著四周。

  擠在廣場外圍的,是數萬名趕來看熱鬧的京城百姓。

  「皇上駕到!」

  李忠賢提足了氣,尖亮的嗓音傳遍廣場,遠處的百姓也紛紛回過頭來。

  數萬人頃刻跪伏在地,齊聲高呼,廣場內外再也聽不見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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