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當場格殺
兩名神機營護衛立刻衝進來,一人架住一個,將不斷嚎叫的黃德貴和崔雲鶴拖出考棚。
貢院外的大廣場上,八千名各科學子仍在答題。
聽見這邊傳出的動靜,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神色驚疑的朝高台下方望去。
一步一步,陳宇走上主考高台。
被扔在高台下方的空地上,黃德貴和崔雲鶴蜷縮成一團,渾身發抖。
「都停筆,往這兒看!」
站在高台邊緣,陳宇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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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名考生,高台兩側的文武百官,還有考場外圍看熱鬧的數萬京城百姓,齊齊將目光投了過來。
看到癱在地上的黃德貴,戶部尚書王佐臉色猛的一白,額頭上頓時冒出冷汗。
那是他戶部的人!
「今日,是朕開辦新學、改革科舉後的第一屆大考!」
指著地上的崔雲鶴和黃德貴,陳宇聲音中的殺意毫不遮掩。
「朕在開考前就說過,這場考試,不看出身,不問門第,只憑真才實學,為大乾選拔能幹實事的人才!」
「可就在剛才,算學科考棚內,戶部度支司郎中黃德貴收受五萬兩賄賂,將考題底帳泄露給清河崔氏子弟崔雲鶴,還親自在考場內遞送夾帶!」
全場譁然!
廣場上的八千名考生頓時亂了起來。
「什麼?!真有人舞弊?!」
「我們寒窗苦學一整年,連覺都不敢多睡,他們……他們竟然直接花錢買答案?!」
「清河崔氏?他們主家都被抄了,一個旁支還敢這麼囂張?!」
農學院考區里,趙老實死死攥著手中的泥土樣本,一雙眼睛憋的通紅。
算學院和水利院的那些寒門學子,更是氣的渾身發抖,恨不能當場衝上去,將那兩個人撕碎。
科舉,是他們改變命運唯一的機會。
有人在考場上舞弊,毀的便是他們全家的命!
再也站不住的戶部尚書王佐撩起官袍,撲通一聲跪在陳宇身後。
「陛下!老臣御下不嚴,竟讓這等蛀蟲混進監考之列,老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王佐的話,陳宇根本沒有理會。
拔出腰間天子劍,他一步步走下高台,徑直來到黃德貴和崔雲鶴面前。
陽光落在雪亮的劍鋒上,刺的人睜不開眼。
眼看陳宇提劍走來,黃德貴頓時魂飛魄散,拼了命的往後縮。
「陛下!按照大乾律例,科場舞弊,主考官是流放三千里之罪,罪不至死,罪不至死啊!」
「陛下!微臣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求陛下按律發落,留微臣一條賤命,哪怕去遼東挖礦也成啊!」
「大乾律例?」
在他面前停下,陳宇垂眼看著他。
「那是舊科舉的律例。」
「朕的新科舉才開第一屆,你就敢伸手撈錢,毀朕的根基。」
「不殺你,往後的第二屆、第三屆,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花錢買個狀元當?!」
「不殺你,台下這八千名苦學實幹的寒門子弟,還怎麼相信朝廷的公平?!」
黃德貴瞳孔驟然放大,張開嘴就要大喊。
可陳宇壓根沒給他出聲的機會,雙手握緊天子劍,猛然揮下!
噗嗤!
一顆肥碩的人頭飛了出去,在青石板上滾出很遠。
滾燙鮮血從斷頸處噴涌而出,濺了旁邊的崔雲鶴滿頭滿臉。
全場驟然死寂!
數萬百姓和八千考生全都瞪大雙眼,一時間連呼吸都停了。
當場斬殺!
沒有三法司會審,也沒有秋後問斬,當今天子就在這貢院廣場上,親手砍下了一名正五品戶部郎中的腦袋!
摸了一把臉上的熱血,崔雲鶴呆呆看著旁邊仍在抽搐的無頭屍體,喉嚨里擠出一聲怪異的抽氣聲,整個人癱進血泊,連逃跑都忘了。
轉過身,陳宇提著滴血的長劍,看向崔雲鶴。
「陛下……饒……」
剛擠出三個字,崔雲鶴眼前便閃過一道寒光。
咔嚓!
崔雲鶴的腦袋,也滾落在地。
兩具無頭屍體並排倒在考場中央,濃重的血腥味被夏風吹開,很快散進每一座考棚。
高台上的文官們嚇的兩腿發顫,一個個低下頭,根本不敢去看那片血泊。
劍上的血,陳宇沒有擦。
提著長劍,他重新登上高台,銳利的目光掃過台下八千名仍舊怔怔望著他的年輕學子。
「都給朕看清楚了!」
舉起染血的天子劍,陳宇指向下方兩具屍體。
「這就是朕給你們的交代,也是朕給大乾新科舉定下的死規矩!」
「誰敢在科舉上伸手,不管他是幾品大員,還是哪家的世家子弟,朕一律斬立決,絕不姑息!」
「你們只管安心答題!只要你們有真才實學,這大乾的官位,誰都搶不走!」
「繼續考試!」
兩具無頭屍體很快被御林軍拖走,貢院廣場正中央,只留下一大片刺目的暗紅血跡。
幾名小太監提著水桶跑上前,嘩啦啦潑下清水,又拿硬毛刷子用力刷洗青石板上的血水。
隨著夏風,血腥味飄進了每一座考棚。
但此刻,八千名學子沒有一人覺的噁心害怕。
農學院考區里,不再發抖的,是趙老實握著炭筆的手,反倒攥的死緊。
算學院、水利院的寒門子弟紛紛挺直腰板,紅著眼眶望了一眼高台上的天子,隨即低頭撥動算盤,珠子噼啪作響,落筆速度比剛才快了足足一倍!
為了保住他們的前程,陛下竟當眾親手斬了五品大員和世家子弟!
這份恩情,這份公道,值的他們拿命去拼!
高台兩側的監考官員,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全都瞪大眼睛盯著考棚,別說遞小抄,哪怕哪個考生多抬一次頭,他們也會緊張的摸向腰間佩劍。
漸漸偏西的,是天上的日頭。
「當~!」
最後一聲渾厚的銅鑼響徹貢院,第一屆新科舉大考,至此正式落幕。
「停筆!收卷!」
扯著嗓子高喊的,是一眾禮部官員。
神機營士兵親自上前,把一份份密封糊名的考卷收進黑鐵箱,當場落鎖,隨後直接抬往紫禁城。
……
是夜,乾元殿內依舊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