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晦明,你是我最親近的人


  鶴芙從來不允許自己處於下位者,尤其是在薛靳面前的時候。

  只是她現在的樣子的確稱不上體面,而相比於薛靳就顯得從容許多,只是領口方才被鶴芙揉的有些亂,其他衣服都端端正正地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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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矜貴驕傲的人姿態瘋狂,一絲不苟的主導者故作卑微。

  這場面實在有點好笑。

  只是此時鶴芙全身心沉浸到,還未曾察覺到這一點。不過就算她發現了,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薛靳是她的狗,狗狗的職責就是取悅主人,誰會管狗狗以什麼姿態取悅主人。

  但薛靳卻不那麼樂意了,掐住鶴芙的腰,忽然開口:「可是那會兒在院子裡,小姐說墨書是最親近的人,讓我有點不爽。」

  鶴芙才不管薛靳的想法,剛想繼續,就被薛靳按在懷裡。

  「你幹嘛。」

  她催促似的左扭右扭,看樣子是完全沒聽見剛才薛靳的話。

  「因為我不高興了。」薛靳道。

  「不高興?為什麼不高興?」鶴芙茫然地問。

  「你看我們這麼近,還能更近。」

  「我們的身體互相交融,鶴芙。」薛靳語氣認真地強調,「我才是你最親近的人,沒人能比我們更近了。」

  薛靳固執地握住鶴芙肩膀,像小孩子一樣貼著她耳邊教,「你說,晦明是我最最親近的人,你說,你說了我就繼續。」

  鶴芙那對琥珀似的瞳仁動了動,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她斜睨了薛靳一眼,瞥到青年異常認真的側臉。

  「晦明。」鶴芙慢悠悠地開口。

  薛靳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晦明、是我最親近的人。」

  薛靳皺了下眉,糾正道:「晦明是我最最親近的人。」

  他固執地要多加一個「最」,才能表示他比墨書更特殊。

  薛靳十九年的短暫人生里,有十年都是被城府和陰謀浸染出來的大人模樣。唯獨在鶴芙面前,他像個幼稚可笑的小孩,要最特別、最重要、最親近……

  鶴芙是他的寶貝,誰也不能分去一點點。

  他看著鶴芙,眼裡閃動著期待,還有期待背後隱藏的偏執。

  鶴芙覺得薛靳像一隻妄圖霸占主人,並且等待主人肯定的狗。這條狗現在不太聽話,口中的獠牙露出寒芒。

  於是鶴芙緊了緊繩子,給壞狗丟了個肉骨頭。

  ——「晦明是我最最親近的人。」

  薛靳黑瞳中迸發出強烈的光,呼吸也變得粗沉,他把鶴芙抱起來,大步走向屋裡的床。

  朦朧中她抬起手撫摸青年汗涔涔的臉,已經開始分不清剛才那句話究竟是為了讓壞狗聽話,還是真心如此。

  ……

  墨書在小廚房裡正打盹呢,外面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她嚇了一跳,仰著脖子瞪衛五,「你走路怎麼沒聲啊,嚇死我了!」

  衛五道:「小姐要熱水。」

  「要熱水?」墨書一拍腦袋,「天氣這麼熱,小姐肯定不舒服要沐浴,我這就過去。」

  她提起兩桶熱水往外走,衛五擋住她,「我來。」

  「不用,我拎得動。」

  墨書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可衛五卻擋在她面前一動不動,挺高的個子像一堵牆。墨書皺眉看他,「你擋我幹什麼?你不會想要服侍小姐沐浴吧?」

  「你想得美!我早告訴過你,服侍小姐是我的事,輪不到你!」墨書一臉怒容,仿佛看穿了衛五的狼子野心,威脅道,「看不出來你濃眉大眼的,竟然一肚子花花腸子,小心我告訴小姐發賣了你!」

  衛五:「……」他發誓,他但凡敢動一絲這樣的念頭,立刻就會被世子幹掉。

  想到方才世子的吩咐,衛五眼神一暗,只能飛快從墨書手裡搶過兩桶水,大步流星地朝主屋走去。

  墨書完全沒看清衛五是怎麼動作的,只是一瞬間,她的雙手就空空如也了,只有手心剩下被大力搶奪後後知後覺的痛麻。

  墨書愣了一下,連忙跟上衛五。

  等他跑到主屋,衛五已經把水送了進去,並且關上房門,雕塑一樣守在門口。

  墨書撲上去拍門,喊道:「姐兒,姐兒,你要沐浴嗎?讓我進去服侍您,您自己洗不了,別摔著!」

  不多時,裡面傳出鶴芙沙啞慵懶的嗓音,「不用。」

  不用?那小姐自己怎麼洗澡?墨書心裡擔心,再要拍門,就聽見屋子裡有腳步聲,接著便是水聲。

  墨書大驚失色,小姐屋裡有人?是誰?

  還能是誰!墨書腦筋一轉便明白過來,她吃人的目光在衛五和主屋之間徘徊,指著衛五的手微微顫抖,咬牙切齒道:「好你個吃裡扒外的,薛靳給了你多少錢?你連自己主子都出賣!」

  衛五面無表情,任墨書如何質問謾罵都不為所動。

  墨書罵的嘴巴都幹了,又覺得是自己不中用,要不是自己打瞌睡,也不會讓賊人鑽了空子。

  她咬著後槽牙,一屁股坐在門口的地板上,誓要抓住這個幾次三番來採花的無恥小人。

  當然她也沒忘記這還有個吃裡扒外的家賊,墨書用自以為最兇狠的目光拼命地瞪衛五,如果目光能夠殺人,衛五此時絕對已經千瘡百孔。

  可事實是,只有墨書瞪得自己脖子酸痛。她一邊揉脖子一邊腹誹,長這麼高有什麼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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