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鶴芙絕對不可以成為別人的附庸


  同時,墨書的一聲聲責問也都傳進主屋裡。

  她口中的採花賊面不改色,一雙寬大的手掌在鶴芙身上肆意,還要裝出十分委屈的模樣,意圖告狀,「小姐,她侮辱我。」

  鶴芙懶洋洋地駁回,「她說錯了嗎?你偷偷溜進我的屋子,對我行盡不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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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芙懶散地靠在薛靳胸膛,青年的胸肌結實而有彈性,她舒服地眉眼都展開了,細窄的眼皮上一道深紅色的褶兒,不知是熱水熏得,還是方才眼淚流多了。

  看上去有點可憐,像一隻睡不飽的貓。

  但其實她此刻的精神十分亢奮,完全沒有半點睡意,只是青年的懷抱溫暖且寬闊,讓她能夠完完全全地放鬆下來。

  薛靳也知道她沒睡,於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說話。

  「你還記得之前在你院子裡伺候的那兩個小廝嗎?後來被你趕走了。」薛靳一邊按摩鶴芙的腰一邊問道。

  鶴芙何等聰明,薛靳不過提了這麼一嘴,她就立刻想明白其中關竅,「墨書的簪子是他們兩個偷出去的。」

  「沒錯。你每年來一次,楊府的下人們大多知道你出手闊綽,能來伺候你是份美差,這兩個人花了不少銀子打點才得以分到你院子裡,結果只待了一天便被你趕了出去,因此懷恨在心,正好被人利用了。」

  「美差?」鶴芙古怪地笑了笑。

  多稀罕,在鶴府的時候,那些下人都避她如蛇蠍,想不到來了楊府,倒成了香餑餑。

  「當然是美差。」薛靳又親了鶴芙一口,白皙柔軟的臉頰沁著淡淡的藥香,的確是美得不得了。

  水快涼了,薛靳用毯子裹住鶴芙抱出來,放到柔軟的被子上,先把身上的水擦乾淨,再把鶴芙抱起來放在腿上,一點點擦拭濕發。

  烏黑的長髮在青年指間滑動,水滴落在修長分明的骨節上。

  薛靳道:「不過人已經死了,沒法提供證詞。」

  「猜到了,鶴玥不會蠢到給我們留下把柄。」鶴芙眼皮都沒掀一下,「如果不出意外,那個王二也活不過今晚。」

  「小姐想讓他活就能活。」薛靳動作無比輕柔地擦拭著鶴芙的頭髮,像對待一件珍寶那樣憐惜,只是嘴裡說話的語氣卻森寒可怖,「我有一萬種手段能讓他開口作證。」

  「不必,只憑這件小事根本奈何不了他們,我要的是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這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鶴芙抻了個懶腰,酸麻的痛感讓她微微皺眉,她抬起胳膊摟住青年的脖子,往懷裡拱了拱,「別擦了,坐著好累。」

  薛靳便把鶴芙平躺著放在床上,然後起身穿戴整齊,「我該走了。」

  鶴芙閉著眼睛,隨意揮了揮手。

  薛靳俯身落下一吻,給鶴芙拉了拉被子,「最近外面不太平,無事不要出門。」

  鶴芙用看智障的眼神橫了他一眼,把被子往下一拽,熱死了!

  薛靳:「……」他盯了鶴芙半天,還是動手把鶴芙身上那件剛穿上的薄紗衣脫掉了,換成一件純白的褻衣,這樣別人就再難以窺探到一絲半點鶴芙的肌膚。

  鶴芙氣得咬牙,紗衣是很薄很透氣的,穿著十分涼快,可現在這個熱得要死。這麼一折騰,她又出了一腦門汗,氣得上手要扇薛靳。

  「你有病是吧?你不熱我還熱呢!」

  薛靳抓住鶴芙的手,變態一樣親親手心,「晚上還有事,下次再讓你打。」

  拇指揉了揉鶴芙殷紅的唇瓣,薛靳沒忍住又親一口鶴芙嘴唇,再次叮囑道:「如果非要出門不要去城外,也別去人多的地方。」

  鶴芙嫌他煩,直接翻了個身。

  不多時,屋內就重歸寂靜,連一絲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鶴芙翻身過來,只見窗戶大開,窗前燭火輕輕搖曳。

  鶴芙喊道:「墨書!」

  等待多時的墨書一個箭步衝進來,氣勢洶洶地要捉拿採花賊,卻發現屋內除了鶴芙以外再無他人。

  她愣在那裡,左顧右盼,眼神十分茫然。

  鶴芙輕咳一聲,「人走了。」

  墨書回過神,氣得原地轉了兩圈,開始大聲控訴衛五是如何背叛鶴芙放薛靳進來,又是如何攔著她不讓他進屋。

  「姐兒,你一定要狠狠懲罰這個衛五,最好把他發賣了!」

  這樣小姐就是她一個人的了,明明她自己就能把小姐伺候好,根本不需要多這麼一個吃裡扒外的小人。墨書暗暗地想。

  鶴芙道:「叫衛五進來。」

  衛五走進主屋,正好對上墨書得意的眼神。他垂著眼皮,目不斜視地走到床前跪下。

  粉紅的床紗掩住鶴芙的上半身,只餘一雙修長的腿被白色褻褲包裹著,精巧的雙足上蓋著一角薄被,纖細蒼白的腳踝是唯一裸露在外的肌膚。

  衛五不敢抬頭,低著腦袋注視地板。

  然而鶴芙久久不曾出聲,直到他脖子都僵硬了,床紗之後才傳出淡淡的沙啞嗓音。

  「衛五,我問你,你是誰的奴才。」

  「是小姐您的。」衛五答。

  「哦?那他是怎麼進來的?」

  這個「他」鶴芙沒有明說,可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衛五既不否認,也沒為自己辯解,只道:「奴才失職,請小姐責罰。」

  「我讓你跟著我,是讓你替我幹活的,可不是在我身邊安插了一隻眼睛。」鶴芙語調懶散,卻透著淺淺的冷意。

  她能接受薛靳往她身邊送人,不代表她能忍受自己被事無巨細地監視。她知道薛靳對她有占有欲和控制欲,可她的控制和占有欲一點也不比對方少。

  她有自己的驕傲和尊嚴。

  她絕不是另一人的附庸,要時時刻刻被保護在羽翼之下。

  「看在你辦事還算得力的份上,我再給你次機會。你既說是我的奴才,就老老實實給我做事,別讓我看見你三心二意。」

  衛五默了片刻,「是。」

  「下去吧。」鶴芙敲打完,又補充道,「墨書是我的貼身丫鬟,這院子裡的大小事都是她說了算,你要聽她的話,不許忤逆她。」

  墨書頓時挺起胸膛,站的筆直,一臉的高興和得意。

  衛五:「是。」

  鶴芙不再開口了,墨書便把衛五帶到屋外。

  「聽見了嗎?小姐說我才是院子裡的管事,你什麼都得聽我的!」墨書趾高氣昂,偏偏還得揚著脖子才能看清衛五的臉。

  「今日是小姐好心,原諒你一次,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衛五看了墨書一眼,黑沉沉的眸子沒有半點情緒。墨書莫名有點發憷,總感覺這小子和那個總以下犯上的薛靳一樣邪門。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挺直腰背,甚至踮了踮腳,讓自己不至於低人一頭。

  「看什麼看,聽見了嗎!」

  衛五淡淡垂下眼皮,「聽見了。」

  「哼!知道就好。」墨書掉頭就走,多待一秒都覺得脖子累的慌。

  等到墨書走後,衛五回到房間,又寫了一張紙條,叫來黑色小鳥送信。

  不多時,小鳥帶回回信。

  ——「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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