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傷的不是腰子,應該是腦子
「所以你的傷是三皇子乾的。」鶴芙給薛靳包紮完,低聲問道。
薛靳摸了摸紗布上鶴芙親手打的繩結,又將人抱到大腿上,才淡淡開口,「最近發生的事都是不利於他的,又有欽差下江南,他狗急跳牆了。」
江埕連日來派人清理證據,既擔心被那個微服私訪的欽差抓到把柄,又想要堵住悠悠眾口,儼然有些瘋魔。
許多與他有牽連的官員都遭到了威脅或是暗殺,而從鹽場逃出來的可憐百姓,即便因為害怕而不曾出來作證,卻也紛紛遭遇不測。
他還企圖抓到在背後從中作梗的人,於是故意製造許多混亂,將揚州翻了個底朝天。
就在昨夜,薛靳他們藏身的小院兒差點被發現,好在城西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干擾了江埕的人搜查。
而薛靳又剛巧從外面回來,發現這幾人的意圖之後用計將人引走,經過一番纏鬥才將人殺乾淨,他也在幾人的圍攻之下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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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芙聽完薛靳的描述,眼中的陰沉之色愈發濃郁。
「三日之後你去楊府找我,我給你東西防身。」
看著鶴芙繃緊的臉蛋,薛靳心裡卻是炸開了花一樣愉悅。
她擔心我,她真愛我,薛靳想。
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笑,捧著鶴芙的臉親了上去。
他吻得急切,攻城略地一般將鶴芙占領,之前被啃破皮的下唇又被弄疼,鶴芙再次一巴掌糊在薛靳臉上,用力推開,擰眉罵道:「別啃了,又犯什麼病!」
這一次薛靳倒是不生氣,反而薄唇高高揚著,眼角眉梢都摻著愉悅之色,漆黑瞳孔閃著極亮的光。
「我好高興,鶴芙。」薛靳用腦門抵著鶴芙的額頭,難以自持地去親鶴芙,親她漂亮的眼睛、細窄的鼻樑、白皙的脖頸……
他仿佛染了什麼癮怔,一顆心顛簸不停,在充滿蜜糖的汁液里暈暈乎乎,恨不得把鶴芙全身親個遍,簡直愛不釋手。
「煩死了,說正事。」鶴芙嫌棄地把人推開,薛靳又像大型犬一樣黏上來,趕都趕不走。
「說,」薛靳抱著鶴芙的腰不撒手,腦袋輕輕壓在少女單薄的肩膀上,「就這樣說。」
鶴芙橫他一眼,「太子到揚州了,不出意外他就是皇帝指派的欽差。」
提起太子,薛靳剛才還甜得冒泡的心裡頓時酸出水了,他用牙齒細細地啃咬鶴芙肩膀,陰惻惻道,「不許你以後再對他笑。」
明明是在談要緊事,怎麼薛靳又扯到這裡來?
鶴芙難以置信地看著薛靳,「我看你不是傷到腰子了,你是傷到腦子了。」
薛靳眼色一沉,咬鶴芙時用了點力。
「嘶——」鶴芙疼得眼皮抽了一下,揪著薛靳頭髮把他扯開,怒道,「你再咬我我就給你戴嘴套了!」
薛靳抿唇,咬著腮幫子陰沉著一張俊臉。
「狗脾氣!」鶴芙氣得胸口不斷起伏,做了個深呼吸,繼續道,「宋志明想揪三皇子的把柄,但他沒權力審判皇室,又恐遲則生變,所以一直等待機會。欽差卻有先斬後奏之權,太子剛好可以填補這個漏洞。」
「太子不會直接對江埕下手。」薛靳道。
鶴芙疑惑,「怎麼會?難道這不是除掉奪嫡對手的最好機會嗎?」
薛靳臉色很臭,但還是耐心給鶴芙解釋,「老皇帝疑心很重,並且在意親情。如果太子對江埕下手,皇帝會認為他心性涼薄,不顧手足之情,更會懷疑他覬覦帝位,恐有謀逆之心。他這次派太子來,一是為了試探太子,二也是對三皇子的所作所為生氣,要將他抓回去。」
「三皇子做了這麼多大逆不道的事,皇帝就不想殺他嗎?」
「他死了,就沒人能牽制太子了。」
鶴芙眨眨眼,恍然大悟。
原來皇帝不是看不出三皇子的偽裝,相反他一直有意在培養三皇子來牽制太子。果然帝心難測,在權術一途上,他到底不如古人。
「想不到你在玩弄權術這方面還挺精通的。」鶴芙譏諷薛靳,「還以為你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呢。」
薛靳眼神一暗,掌心緩緩摩挲鶴芙細滑的腰間,嗓音低沉,「沒辦法啊,我一看見你,我就受不了。」
鶴芙無語。
薛靳的手一動就停不下來,鶴芙的皮膚像質地最好的絲綢一般光滑細嫩,根本不捨得離開。
鶴芙皺眉去拍薛靳的手,「別弄,我在和你說正事!」
薛靳當然不聽,用另一隻手把鶴芙雙腕按住,一邊親她,一邊道:「就這樣說。」
鶴芙無法,只能強忍著打他的衝動,道:「即便太子不能對三皇子下殺手,他也會想其他辦法將三皇子逼進死路,我給他放了個餌……」
「那個游醫?」薛靳隨口道。
「你又偷聽!」
「我是不小心聽到的。」薛靳真誠的開口。
相信你才有鬼!鶴芙腹誹。
「那個游醫應該是被三皇子帶走了。」
薛靳的手頓了一下,眉心微動,眸中閃過恍然之色,「他的確需要一個底牌來將功贖罪。」
「你知道?」鶴芙有些驚訝,薛靳怎麼會知道三皇子的底牌?
薛靳輕笑,吻住鶴芙耳垂親,「你還記得蔡舒嗎?之前在京都總來府里給我治傷的郎中。那個游醫就是他師父,他一到揚州蔡舒就知道了,前幾日他們還在一起研究過治療時疫的藥方,只差幾味藥無法確定。」
鶴芙挑眉,「原來他是你的人,那我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薛靳緘默片刻,嗓音發啞,「算我蓄謀已久。」
即便兩人如今決定聯手,薛靳也沒有對鶴芙坦白他的真實身份,更不敢告訴鶴芙他當初入府的實際意圖。
因為他的愛實在算不上乾淨。
他的大小姐是天上的明月,高傲矜貴,而他是深陷泥沼的野狗,骯髒卑劣。
他只能等,等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再將月亮摘下,關進無法逃離的囚籠。
見薛靳神色晦暗,手上動作也不知不覺停下,鶴芙還以為他在擔心三皇子會拿到藥方而脫罪。
她反手摟住薛靳的脖子,「不必憂心,叫他拿到藥方也無妨。」
薛靳垂眸看她。
鶴芙勾唇,溢滿的桃花眸微微眯起,緋紅眼尾上揚,划過一抹狡黠。
「只有他一人掌握的才是底牌,若是叫所有人都知道,那底牌也就失了意義,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