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摸骨測驗,通過考核?
妖禍?
陳牧心頭一緊!
武館護衛同樣不敢怠慢,朝那衙役喝問:「慌什麼?把話說清楚,碼頭什麼情況?誰讓你來請館主?」
「碼頭有水鬼!」
那通報的衙役一臉驚慌,快步跑近後疾聲喊道:
「還請速去通稟,昨晚新死了十幾號漕工,今早發現的時候全都泡腫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轉運司的大人特讓我來請柳館主助陣,出手鎮殺妖邪。」
護衛一聽死這麼多人,臉色當即沉凝下來,告誡那人等著,轉身就進去通稟了。
陳牧被晾在一旁聽完了事情始末,也不免心有餘悸。
他住的瓦礫坊本就是賤籍扎堆的混亂之地,離碼頭不過隔了兩三條街。
官府的巡邏根本不會顧及那些舊巷胡同。
妖魔殺了碼頭漕工還有人發現,若是明天殺進舊巷胡同,恐怕等陳牧和阿寧的屍體發臭了也沒人察覺。
想到這些,陳牧暗暗捏緊拳,心中產生緊迫感。
「看來要儘快脫籍,再想辦法搬到城東。」
他剛冒出這個念頭,武館的鐵木大門轟然對開,一行武人縱馬而出。
當先是個青布武袍的中年武師,方臉闊面,鬢角微霜,約摸四十年紀,騎著棗紅大馬,直接踏街而去。
「上馬!前面引路!」
後面幾個弟子單掌扯起那衙役、甩上馬背,跟著縱馬馳往碼頭方向。
前後不過兩三個眨眼的功夫,急促的馬蹄聲就消失在長街盡頭。
周圍行人無不目光敬畏,陳牧也生出幾分神往。
他沒見過柳擎蒼,但料想當是剛才那棗紅馬上的武師,也不知道此去緝妖何時才能迴轉。
就在陳牧暗自皺眉時,武館中又踏出一名虎背熊腰的壯漢。
他瞧見階下有陌生人候立,當即濃眉一沉,出聲詢問:「你是來拜師的?」
不等陳牧開口,旁邊那護衛搶先行禮:「秦師兄。」
陳牧眉頭一揚,瞧出這人地位不低,趕忙正色抱拳。
「正是!聽聞蒼龍武館廣收學徒,凡是青壯,能過百血大關,皆可入門。不知對否?」
那秦師兄認真打量了陳牧幾眼,見他站姿筆挺,氣血雄渾,說話不卑不亢,當即點頭:
「既然知道規矩,那就隨我來罷。」
「容我試試你的根骨,若是過關,等館主回來再談入門。」
陳牧聞聲心神微振,當即道謝,隨後踏步跟進。
路過門檻的時候,那看門護衛神色不太好看,低聲譏嘲:
「小子,別以為秦師兄好說話你就能矇混過關,小心被打斷骨頭扔出來。」
陳牧聞聲腳步微頓,也不惱怒,反抱拳道:「敢問兄弟名號?」
那護衛一愣,隨即咧嘴冷笑:「怎麼?還想找爺爺算帳?那你可記好了,爺爺叫劉猛,鍛體二重。」
「鍛體二重?」
陳牧眸光微眯,隨即佯裝出笑容,翻掌遞過一錠碎銀給他。
「別誤會,小弟初來乍到,以後說不定還是一家人,還請劉猛兄弟多多關照。」
劉猛接過銀子有些懵,見這小子這麼識趣,也不好意思再刁難,當即換上笑臉催促:
「行了,快跟上吧。秦師兄可是館主親傳二弟子,莫要耽擱。」
說完,他不耐煩揮手趕人。
陳牧當即應是,頭也不回踏門而入。
對於這些狗眼看人低的貨色他見得多了,深知小鬼難纏的道理。
能用錢打發的事他也不願招惹是菲,還意外換來個有用消息,算是不虧。
秦師兄全然沒有關注身後這一出小波折,逕自在前引路。
陳牧快步跟進,兩人繞過前院的影壁,進到二進里院。
這裡是個青石鋪就的廣場,正有許多弟子站樁習拳,穿黑衣的教習正在場中指點:
「都站好!鍛體境首重樁功修行,配合呼吸法搬運氣血,每搬運一轉,爾等體魄就強一分!」
「誰要是敢在樁功上偷懶,明日就捲鋪蓋滾蛋,省得來日死在妖魔爪牙下污了我武館名聲!」
這些話陳牧不是第一次聽。
武館是買肉的大戶,他過往走關係進過後門送肉,遠遠偷聽過幾回。
但今天還是頭一次正門進來,聽得如此清晰。
秦師兄在前暗暗觀察陳牧,見他雖然好奇卻沒有東張西望,暗暗點頭。
此人心性沉穩,若當真過了百血大關,確是個習拳的好苗子。
秦師兄心中下了如此評價,隨後引陳牧來到二院角落,避開了青石廣場。
這裡的積雪早被掃清,下面是坑坑窪窪的沙地,擺有幾個磨盤大的石鎖。
「就到這吧。我叫秦鐵崖,平日負責幫館主考核。」
那秦師兄站定後回頭,朝陳牧簡單介紹了自己身份,隨後沉聲道:
「閒話就不必了,你說你過了百血大關?來,先和我試試手。」
說著他朝陳牧一勾手:「不必留手,用你的全力揮拳,打我。」
陳牧見狀心知這是考核開始了,也不敢怠慢。
「那得罪了。」
他解下肩頭的包裹,踏步沉腰,口中吐氣開聲,猛的一拳揮出。
這一拳沒什麼章法,勝在勢大力沉,掀起一股勁風,重重轟向秦鐵崖胸膛。
秦鐵崖見如此聲勢,眸中綻開一抹精芒,喝道:「好小子,果然是百血充盈。」
吼聲未落,他已動了。
陳牧只感覺眼前一花。
這魁梧鐵塔般的漢子陡然沉腰立馬,小樹般粗壯的胳膊驟然抬起,整個人形如張弓,反手一拳搗出,後發先至!
嘭!
兩人拳鋒當空對撞。
陳牧立刻面色陡變,蹬蹬蹬退開好幾步,幾乎踩出沙坑邊緣。
他勉強站穩後只感覺胸口氣血一陣沸騰,暗驚對方氣力之大。
秦鐵崖已緊接著殺上前來,口中笑聲如雷。
「小子,別愣著,繼續!」
「你若是能在我手下抗過十息,站立不倒,就算你根骨過關。」
陳牧已經無暇去聽了,本能側身閃躲。
可那秦鐵崖動作大開大合,揮拳隱有風雷之勢,迅猛至極。
陳牧根本躲之不及,只來得及抬臂護在胸前,重重挨了這一擊,身子踉蹌跌退,險些就要摔倒。
「下盤不穩,如何習武?!」
秦鐵崖卻陡然厲喝,大掌按上陳牧肩頭,猛然一捏,將他扯了回來。
隨後他接連出手,或拳或掌,或擒拿關節。
數個呼吸間在陳牧身上打了十數拳,順勢探爪摸骨、測驗天姿,捏出一陣陣骨鳴脆響。
驟然遭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陳牧連連吃痛,眼底也不由升騰出火氣。
他硬拼著肩頭挨了一抓,看準時機,猛然矮身打出一記沖拳,轟上秦鐵崖心口。
這突然的反擊讓秦鐵崖始料不及。
他結結實實挨了這一記,胸口衣襟被砸得劇烈鼓盪,整個人往後退出三步遠才停下。
「不錯,你叫什麼名字?年歲幾何?家住何處?」
「雖無章法,膽氣卻足,能打我一拳,這關算你過了。」
秦鐵崖穩住身形,跟個沒事人一樣拍了拍胸口,眼神多出幾分欣賞。
陳牧聽他說這測驗根骨一關過了,緊繃的心神稍稍一松,也顧不上周身疼痛,連忙站直報拳道:
「回秦師兄。弟子陳牧,今年二十,家住城西瓦礫坊。」
「哦?西城人?」
秦鐵崖濃眉一挑。
他只聽瓦礫坊三個字,再看陳牧打扮,立刻猜出他的賤籍出身,不由深深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