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陣斬兩人,命懸一線
夜深人靜,瓦礫坊中家家閉戶,燈盞俱滅。
幾名黑衣人鬼鬼祟祟,摸在陳牧房頂聽了好片刻,方才確定前院無人。
「娘的,那小子哪兒去了?!」
「莫不是知道東窗事發,提前逃出城了?」
嚴榮扯下蒙臉的黑布,低啐一聲,隨後揮手讓眾人散進院中查看。
「都散開搜,先找水文圖,分兩個人去里院。」
聽到命令,眾人立刻散向四方,闖入各處房屋中翻找。
嚴榮獨自一人留在前院,沒有進屋。
他來到陳牧慣常練功的院角,蹲在那口青石井邊查看。
這廝是老江湖了,又有鍛體四重的強悍修為,目力極佳,五感敏銳。
他一眼看見了地上許多陳牧踏出的腳印陷坑。
「這種力道,難怪死的是馬三……」
嚴榮摸了一把腳印里的泥面,感受那被踩實到猶如堅石的夯土,收起了幾分輕視。
正當他暗暗評估陳牧實力之際,突然眼神一凝。
他看到了陳牧練刀切斷那塊青石。
那切口在晦暗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宛如鏡面。
「不可能!那小子難道練出了真氣?!」
嚴榮心裡大驚,可隨後就排除了這個荒誕想法。
那小子情報里不過是個屠戶,堪堪突破百血,還未正式拜入蒼龍武館。
不然赤鯨幫也不敢輕易動他。
嚴榮略一思索,腦中就有了明悟。
那小子恐怕練了什麼秘法,有式極為強悍的拼命殺招。
「有點意思。」
這黑臉漢子就地起身,抗起自己的鬼頭九環刀,瞳中凶芒暴漲。
他有些迫不及待捉到陳牧了。
這等絕妙武學價值千金,看來今晚這趟不會白跑。
就在此時,內院突然傳出一聲短促慘叫。
嚴榮面色陡沉,聽出是跟自己來的一個幫手。
「藏不住了麼?來得正好。」
他猙獰一笑,大踏步殺往內院方向。
僅隔一牆的內院中,陳牧腳下已經躺了兩具屍體。
正房的門還沒破,阿寧吃了藥,仍在安睡。
陳牧回來時恰見那兩人要摸進主屋,想也沒想飛身襲殺,一擊得手。
這兩人俱都是鍛體一重境界。
陳牧殺之得少許氣血,正好彌補了飛馳回來的體力消耗。
他剛想把這兩人屍體搬入牆角藏好,突然,院門處傳來踏踏腳步聲。
「不用藏了,小子。殺我赤鯨幫的人,你當真好膽。」
「給我圍起來!把路看緊了!」
嚴榮踏步而入,猛地振臂一呼。
唰唰唰!牆上躍下三個黑衣人,皆手持單刀,堵住陳牧退路。
「就只有你們麼?」
陳牧抽刀而出,擋在阿寧門前,目光飛快尋覓戰機。
嚴榮一聽氣笑了:「好大的口氣,就不知道有幾分本事。」
說著他大步踏前,持刀逼近。
陳牧心神一緊,大致判斷出對手實力。
那三人看氣息都在鍛體一二重之間,仔細應對陳牧有把握逐一斬殺。
可面前這人氣息雄渾如山,絕對是鍛體三重以上的大高手。
此等高手一身銅皮鐵骨,力大無窮,肉身可以搏殺猛虎。
陳牧再不敢有絲毫的保留,心中喚出殺生簿。
「只能拼了,給我加點!」
他不等嚴榮靠近,把僅有的20點殺業全部投入內功心法《莽牛勁》!
【叮!加點完成!正在灌輸武道修為!】
【殺生簿·陳牧(凡骨)】
【境界:武師·鍛體二重(銅皮)】
【武學:莽牛勁·初窺門徑→登堂入室(200/1000)】
【血氣:1170→ 1450/2000】
【殺業:20→ 0】
霎時,陳牧耳畔如聞金鳴,周圍的一切仿佛靜止。
莽牛勁強行突破至登堂入室,催生出洶湧的血氣,灌入體內!
莽牛拳法同步提升,各種招式記憶刻入骨髓。
不過眨眼之間,他已踏入煉肉小成,肩背肌肉猛地暴漲。
可此番強行破境帶來的不只是力量,還有深入骨髓的劇痛。
就像被人拿鋸刃生生切碎渾身筋骨皮肉。
陳牧弓腰發出痛苦的低喝,脊柱大龍節節脆響,周身血氣霎時沸騰如海。
嚴榮剛剛立定在三步遠外,就見這一幕巨變,心臟驟然收緊。
「小子,你做了什麼?」
他面色凝重,怒聲喝問,暗暗打手勢讓另外三人看緊了退路,防止陳牧奪路而逃。
這小子身上果然大有古怪,看起來像用了什麼拼命秘法,眨眼間氣勢暴漲三成!
可不能讓他逃了!
陳牧不知道嚴榮的想法,他喉嚨痛到嘶啞,慘笑一聲低喝:
「你問題太多了,下地府去問吧!」
陳牧陡然抬眼,眸底漆黑一片,幽深不見底。
隨著那怒聲暴喝,他肩臂肌肉猛烈鼓盪,踏步前沖,刀鋒綻起寒光!
陳牧竟是搶先出手,悍然襲殺!
嚴榮當即冷笑:「找死!全都散開,把門看緊!」
他厲喝一聲逼退手下,揚起掌中九環鬼頭刀,迎著陳牧重重劈落。
砰!這一擊兜頭砍中陳牧的雁翎刀,宛如一柄重錘砸擊。
恐怖的震盪立刻把陳牧轟飛數米遠,蹬住屋檐下的青石階才站穩。
嚴榮乘勝追擊,九環大刀呼嘯砍殺,口中厲喝:
「小子!我勸你束手就擒,也好少吃些苦頭!」
陳牧迅速蹬地翻起,眼中殺機暴閃。
此一個照面交手,他已看出此人力大有餘,動作卻相當遲緩。
陳牧當機立斷,借蹬地的勢頭猛一矮身,躥向左前方,掌中刀光疾刺。
他竟是冒險棄了難纏的嚴榮,改換目標,驟然殺向左側那人。
那名刀手根本沒料到陳牧竟然敢如此托大,襲擊自己。
「想跑?找死!」
他怒吼一聲,持刀想要抵擋,可遠遠低估了陳牧的殺心。
他此刻接連突破,氣勢如虹,百斬刀法施展開來,凜冽刀光層疊如浪。
只一個瞬間!陳牧斬出七八道寒芒。
那黑衣人同樣有鍛體二重修為,卻不敵陳牧兇悍。
只聽叮叮叮數聲響,此人面色陡變。
「不好!堂主救我!」
他亡魂大冒,一招失守,脖頸立刻遭陳牧一刀劈中!
噗嗤!那顆大好頭顱飛上夜空,血灑漫天。
嚴榮此時方回過頭,雙目瞬間赤紅。
他剛剛那一記重刀劈空,砸在青石階上,轟出一地碎石飛濺。
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他才剛收回刀,陳牧已然梟首一人!
【叮!斬殺鍛體武師,攫取血氣:+120,斬獲殺業:+5】
這一殺陳牧刀鋒上立刻縈繞起洶湧的煞氣。
「好膽!都一起上!拿下他!」
嚴榮怒不可遏,喝令聲中再度持刀殺來,想趁陳牧立身未穩一舉將其拿下。
陳牧剛才只顧猛攻,此刻想退已經晚了。
他只能錯身和這凶人硬碰一記!
當!雁翎刀差點脫手,陳牧重重斜飛出去,砸上院牆。
不等他翻身站穩,另兩人趁勢圍攻而上。
「殺!」
眼見刀光襲身,陳牧也發了狠,放開肩背破綻,埋頭矮身猛地一撞!
他竟是棄了刀法,使出了莽牛拳法中的肘擊殺技!
這變招太快,迎面那人猝不及防,胸膛結結實實吃下這記肘殺!
嘭!!
院中轟然一聲震響!
這人倒飛出去砸向嚴榮,胸骨凹陷,口中猛噴血水,眼看不活了。
可陳牧這捨身一擊破綻太大,剩下一個鍛體二重的刀手已然殺紅眼,怒喝揮刀:
「小子!納命來!」
他竟是忘了生擒的命令,一刀砍向陳牧側頸!
陳牧前沖的勢頭還未停下,人在半空根本無法閃躲,命懸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