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密報:他在家掏大糞!
鐵彪跪在議事堂中央,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那道傷是他回府前自己割的。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十三名妖兵全死在荒坊,他若毫髮無損,白齒獅侯第一個就會砍了他。
魏淵將城主令牌壓在桌面:「把你看見的再說一遍,少添半個字。」
鐵彪把頭壓低:「兩個仙奴用了仙術。水能殺人,藤也能穿甲。十三個人進去,誰都沒出來。」
白齒獅侯抓住座椅扶手。
仙界斷靈已有百餘年。
那些跌下來的仙族,連體內最後一點靈元都保不住。
顧汐月和蘇晚棠若真能恢復修為,沈硯身上藏著的東西,價值遠在兩名仙奴之上。
可他還是不肯信。
白齒獅侯抬腳踢開腳邊矮桌:「兩個快廢掉的女人,能殺光本侯十三名精銳?」
鐵彪不敢抬頭。
屋裡的血腥氣提醒著他。
那十三個人倒下時,連靈泉旁邊那道磚檻都沒邁過去。
魏淵抬手攔住獅侯。
「王都三年前就有人重新用出修士手段。威力不大,殺幾個普通妖兵夠了。」
白齒獅侯轉過頭:「靈氣都斷了,他們拿什麼施法?」
魏淵拿起茶杯,又原樣放回去。
王都那邊拆過不少仙宗遺蹟,還抓了一批活著的陣師。
靈脈無法修復,他們便拿靈石、秘器和殘缺陣紋,強行復刻仙術。
這條路很燒錢,也容易死人。
魏淵為城主多年,才從王都官員口中聽過幾句。
至於沈硯,一個住在荒坊的窮公子,當然接觸不到王都秘法。
魏淵敲了敲桌面:「他家裡有陣法,或者藏著仙界留下的寶物。先把東西找出來,再談抓人。」
白齒獅侯忍不下這口氣。
顧汐月是他送給少君的玩物。
沈硯收下人,還殺了獅侯府十三名精銳。
此事若傳出去,他在望墟城還怎麼抬頭?
他按住手爪:「我再調五十個人,直接推平荒坊。」
魏淵看了他一眼:「五十個還回不來呢?」
白齒獅侯臉上的橫肉繃住了。
魏淵不在乎死多少妖兵,卻不想讓人白白送命。
沈硯能讓兩個仙奴恢復仙術,誰也不清楚他的底牌還有多少。
強攻可以,得先試出深淺。
魏淵把目光投向窗外。
慶典的鼓聲還在響,街上的妖族喝酒下注,沒人留意城主府這邊。
他很快有了辦法。
魏淵將一枚黑色銅片推到桌邊:「明晚準備引潮盤,三日後敲災鍾。」
鐵彪抬起了頭。
上次魔潮剛過去幾天。
荒坊死了不少人,城裡的屍體還沒清乾淨。
此時再響災鍾,傻子都要覺得不對。
白齒獅侯也想到了這一層。
他壓下火氣:「巡災院那名長老還在城裡。若讓他查出魔潮來得有問題,你我都得掉腦袋。」
王都巡災院管的就是黑潮。
那名長老借著鎮災大慶留在望墟城,每日帶人在舊城牆附近查驗磚石。
雖說一直沒進城主府,可誰也不敢把他當擺設。
魏淵臉上沒多少變化。
「規模壓到最低。把魔物引向荒坊,城內不許出現傷亡。」
引潮盤只會招來低階魔物。
只要投進去的靈石不多,數量便能控制。
魔物出現前,災鍾先響。
等巡災院長老親眼看見望墟城提前示警,魏淵還能替自己添一份功勞。
至於荒坊死多少人,住冊上改幾個名字便能處理乾淨。
鐵彪替城主府運過引潮盤,聽到這裡,胃裡一陣發緊。
望墟城從未提前發現過天然魔潮。
城牆上的災鍾能響得准,全靠城主府先在暗中放出誘餌。
鐘聲救過人,也騙過整座城。
魏淵看向鐵彪:「繼續盯著沈硯。他每天見了誰,買了什麼,都送到城主府。」
鐵彪馬上磕頭:「小的明白。」
白齒獅侯又補了一句:「這次把眼睛放亮。再弄丟人,我拿你填引潮盤。」
鐵彪背後的衣服又貼緊了。
他退出議事堂時,城外正好傳來歡呼。
慶典木台上又抬出了幾名仙奴,圍觀妖族爭著往前擠。
沒人留意災鍾。
更不會有人想到,下一次鐘響前,魔物還在城主府手中。
接下來的兩日,荒坊沒再出事。
沈硯用一枚靈石,從城外妖農手裡換來六袋沃土。
對方還送了兩袋干糞,臨走前反覆確認,沈硯買這些東西真是拿來種地。
院裡的舊土被挖走一層。
顧汐月扛著木鋤翻地,衣袖卷到手肘。
沈硯彎腰搬土,她還要過來接,被他按住麻袋。
沈硯揉了揉酸腰:「你挖地,我搬土。爺還沒懶到只站旁邊看姑娘出力。」
顧汐月低頭笑了笑,握著鋤柄繼續幹活。
屋外的塌牆後,一隻貓妖趴了整日。
他看見沈硯搬土,看見顧汐月挖坑,還看見蘇晚棠早晚各練一次劍。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貓妖記下的密報只有三件事。
第一日,沈硯買了土。
第二日,沈硯把土倒進院子。
第三日,沈硯嫌干糞太臭,差點讓妖農退錢。
這份東西送到鐵彪手裡時,鐵彪盯了半天,氣得把紙拍在桌上。
他讓人監視仙術和秘寶,貓妖卻給他查出了一院子糞。
第三日傍晚,蘇晚棠練完劍回屋。
她將長劍靠在牆邊,雪白的臉上還帶著汗。
方才鐵彪帶人巡街,到了巷口便改了方向。
獅侯府的人也沒再靠近荒坊。
蘇晚棠坐到桌邊:「主人,他們現在見到咱家都繞路。」
沈硯正低頭扒飯,聽完只應了一聲。
院外那隻貓每天趴在哪堵牆後,他早就看清了。
對方願意看,他便讓對方看個夠。
顧汐月放下湯碗:「他們越安靜,我越覺得不對。」
沈硯夾走最後一塊肉:「怕也沒用。先把家裡的地弄好,真來人了再收拾。」
顧汐月說起地里的情況。
沃土已經鋪完,玄壤生息圃的陣紋也能落下。
種普通糧食沒有問題,想種靈草,還差最要緊的種子。
如今這個世道,靈草都被各家鎖在庫房裡。
想找種子,只能去那些賣仙奴、挖遺蹟的人手中打聽。
門外忽然響了兩聲。
蘇晚棠立刻握住劍鞘,顧汐月也放下了碗。
隔著院門,一個沙啞嗓音傳了進來。
門外的人彎著腰:「沈公子,小的有筆買賣,想請您掌掌眼。」
沈硯聽出了幾分熟悉,起身拉開院門。
舊印牙坊的鼠妖站在外面,頭髮亂成一團,懷裡還抱著一個沾滿泥土的木匣。
蘇晚棠看清來人,手中的長劍已經出了半截。
她盯住鼠妖:「主人,他打過我,我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