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開盒失敗
次日上午，江城一中。
早自習的教室里書聲琅琅，顧若雪坐在靠窗的第三排，一手托著香腮，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轉著一根黑色的中性筆。
她的目光看似落在面前攤開的英語課本上，實際上餘光卻一直死死地鎖定在教室後排那個趴在桌上補覺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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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若雪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手裡的中性筆被她捏得微微變形。
就在這時，校服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顧若雪立刻裝出要上廁所的樣子，起身走出了教室。
來到樓梯拐角的死角處，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點開簡訊。
是忠叔發來的。
小姐，查不到。
顧若雪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直接撥通了忠叔的電話，聲音壓抑著暴怒：「什麼叫查不到？顧氏集團每年花幾百萬養著那些網絡安全專家，難道都是吃乾飯的嗎？！查個普通的QQ號IP都查不到？！」
電話那頭，忠叔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苦笑著解釋：「小姐，真不是技術部無能，那個叫暖暖的QQ號，IP位址經過了複雜的海外肉雞節點多重加密。」
「而且……」忠叔咽了口唾沫，語氣變得無比凝重，「對方的防火牆級別極高，根本不是普通網民能搞出來的東西，倒像是某種頂級商業集團甚至軍用的防護系統。剛才技術部試著強行突破，結果差點被對方的反向木馬把咱們的三台主伺服器給燒了。」
聽到這話，顧若雪徹底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
「好……很好。」
顧若雪怒極反笑，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不管她到底是什麼來頭，敢伸爪子碰我的人，我就把她的爪子一根一根全剁了！」
掛斷電話，顧若雪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陰鷙重新隱藏在那副高冷冰山的面具下，轉身走回了教室。
……
第二節課下課，課間操時間。
蘇澤沒有去操場，而是偷偷溜到了教學樓頂的天台。
他靠在生鏽的欄杆上，掏出手機，熟練地登錄了神經貓的GG後台。
當看到頁面上刷新出來的數據時，蘇澤的呼吸瞬間停滯了半秒。
預估GG收益5200美元。
折合人民幣將近四萬塊錢！
「臥槽……」
蘇澤緊緊攥著手機，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連手心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第一桶金來得比他預想的還要猛烈，還要狂暴。
有了這筆錢，他就可以去註冊屬於自己的皮包公司，租用更穩定、更安全的獨立伺服器，甚至可以開始著手開發2048和別踩白塊兒這些後續的吸金利器。
最重要的是，有了這筆錢，他就有了徹底砸碎顧若雪那條狗鏈的底氣。
就在蘇澤美滋滋地盤算著接下來的商業版圖時，通往天台的鐵門被人「砰」的一聲推開了。
趙雷像個被踩了尾巴的鴨子一樣沖了過來，一臉神秘兮兮又義憤填膺的表情。
「澤哥！出大事了！」
蘇澤迅速按滅手機屏幕，挑了挑眉：「怎麼？你玩神經貓又破防，要把手機砸了？」
「不是遊戲的事兒！」趙雷急得直跺腳，「是昨天奶茶店的事！昨晚咱們學校的貼吧被人爆破了！」
蘇澤一愣：「爆破？有人把昨天的事發到貼吧了？」
「要是如實發倒好了！」趙雷氣急敗壞地掏出手機，調出一個帖子遞給蘇澤，「有人匿名發了個長貼，說顧女神昨天在奶茶店主動喝你的奶茶，是為了顧及同班同學的面子，故意替你解圍！」
「帖子裡還說，其實你倆私底下根本沒關係，是你單方面死皮賴臉地纏著她，甚至還編造出你為了引起她的注意，故意偷她襪子的離譜劇情！」
「現在全校都在罵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你不要臉呢！」
蘇澤看著屏幕上那些言之鑿鑿、甚至還配上了幾張模糊偷拍圖的帖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他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這絕對是顧若雪那個瘋女人的手筆。
這女人簡直把PUA和輿論控制玩到了極致。
一邊在現實里當眾宣示主權，用流言蜚語把他和她死死綁定在一起。
另一邊又在網絡上雇水軍帶節奏，製造「他單方面死纏爛打」的假象。
前世，她就是用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步步剝奪了他所有的社交圈。
「澤哥，你說話啊！要不要我上大號去跟他們對線？我可是貼吧十級大黃牌！」趙雷見蘇澤半天沒反應，急得直搓手。
「對什麼線？隨她折騰去吧。」
蘇澤冷笑了一聲，將手機扔還給趙雷，「這帖子越火越好，最好讓全校女生都覺得我是個變態，這樣老子落得清靜。」
第三節是物理課。
戴著厚底老花鏡的物理老師在講台上唾沫橫飛地講著。
蘇澤坐在後排，低著頭，在草稿紙上飛速地畫著2048的底層邏輯框架圖。
突然，一個紙團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無誤地砸在了他的桌面上。
蘇澤動作一頓，抬起頭，正好看到前排的顧若雪微微側過臉，用一種不容拒絕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蘇澤皺著眉頭展開紙團。
中午一起吃飯，我媽想見你。
看到這句話，蘇澤的眼皮猛地一跳。
柳如煙？
那個執掌顧氏龐大商業帝國的前世丈母娘？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在蘇澤的印象里，柳如煙對他的態度一直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態度。
直到他被迫入贅顧家後，這個女人才放棄了對他的各種監視，這也是顧若雪敢肆無忌憚的綁架他的最主要原因。
這輩子，這女人這麼快就要親自下場了？
看來是他最近拒絕顧若雪的異常舉動，引起了這位商界女王的注意。
蘇澤冷哼了一聲，拿起筆，在紙條的背面刷刷寫下幾個大字，然後揉成一團，原路扔了回去。
顧若雪感受到後背傳來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
她就知道，搬出她母親的名頭，蘇澤絕對不敢拒絕。
她優雅地展開紙團，然而，當看清上面的字時，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沒空，我要搞錢。
「咔嚓。」
顧若雪手裡的中性筆被她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紋。
……
中午放學鈴聲一響，蘇澤果斷無視了顧若雪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拉著趙雷就衝出了教室，直奔學校附近的黑網吧。
找了台角落的機器坐下，蘇澤熟練地登錄了QQ。
剛一上線，右下角的企鵝就閃爍了起來。
那個暖黃色的向日葵頭像竟然亮著。
暖暖：【中午好呀～你吃飯了嗎？】
看著這句再簡單不過的問候，蘇澤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莫名其妙地就放鬆了下來。
沒有高高在上的命令，沒有令人窒息的試探和控制。
蘇澤敲擊鍵盤：【還沒，準備吃網吧的泡麵。】
暖暖秒回，還配了一個氣鼓鼓的表情包：【泡麵沒有營養的！你是不是又在想怎麼搞錢？雖然賺錢重要，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呀！你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必須去吃點好的！】
蘇澤敲字的手頓了一下。
這種久違的關心，讓蘇澤的心裡划過一絲暖流。
蘇澤：【知道了，這就去吃點好的。】
暖暖：【嘻嘻，這才是乖孩子嘛，對了，我下午要去店裡幫忙，可能沒空上網啦，晚上再聊哦~】
看著「店裡幫忙」這幾個字，蘇澤並沒有多想，只當她是個家境普通、周末還要去打零工賺生活費的女高中生。
蘇澤：【好，你去忙吧。】
關掉聊天窗口，蘇澤心情大好，正準備站起身去網吧吧檯買兩桶老壇酸菜面湊合一頓。
就在這時。
「吱呀——」
網吧那扇滿是油污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陣頂級的大紅袍茶香，混雜著成熟女人那種令人迷醉的風韻，瞬間衝散了網吧里刺鼻的煙味和汗臭味。
網吧里正在打遊戲的牲口們齊刷刷地轉過頭，隨後全部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一個穿著暗酒紅色高定旗袍、身材豐滿傲人到極點的美艷少婦，在一名西裝革履的保鏢陪同下，踩著高跟鞋，優雅地走進了這間烏煙瘴氣的黑網吧。
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網吧里顯得格外清晰。
最終，那雙包裹在肉色絲襪里的美腿，停在了蘇澤的機位後面。
柳如煙看著呆坐在椅子上的蘇澤，紅唇微啟。
「蘇澤，阿姨請你吃個便飯，賞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