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準備親自下場的丈母娘
「鬆手!」
蘇澤猛地站起身,膝蓋撞在課桌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他連書包都沒拿,轉身就往教室外面走。
「蘇澤!」顧若雪在身後喊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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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澤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周末是我的十八歲生日。」顧若雪慢慢站起來,撫平了百褶裙上的褶皺,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傲嬌的語調,「全班同學我都請了,你來不來隨便你。」
蘇澤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去你大爺的生日宴。
前世,就是在她十八歲這場盛大的生日宴上,他被顧若雪用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一步步引入了名為「青梅竹馬」的華麗囚籠,最終徹底淪為了顧家的一條狗。
這輩子,他要是再去,他就是狗。
……
周六傍晚,江城半山別墅區。
金碧輝煌的顧家莊園門前,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
江城一中高三二班的學生們穿著自認為最體面的衣服,拘謹地站在草坪上,像是一群誤入名利場的麻雀。
「臥槽,澤哥,你不是說打死都不來嗎?」
趙雷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西裝,看著身旁穿著洗得發白T恤的蘇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澤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座前世困了他十年的奢華囚籠。
他確實不想來。
但就在兩個小時前,他接到了老媽林婉的電話。
林婉非逼著他代表蘇家來送個禮物,還說兩家這麼多年的交情,如果不去,今晚就把他剁了包餃子。
「來蹭頓飯而已。」蘇澤把手裡那個林婉硬塞給他的廉價鋼筆禮盒揣進兜里,「吃飽了就走。」
「你心可真大。」趙雷壓低聲音,「你沒看今天這陣仗?顧氏集團的董事長,也就是顧女神的媽媽親自在門口迎客,那氣場簡直絕了。」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原本喧鬧的草坪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個穿著暗酒紅色高定旗袍、身材豐滿傲人到極點的美艷少婦,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旗袍的開叉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截包裹在肉色絲襪里的勻稱小腿,每走一步都散發著成熟女人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和迷醉風韻。
在她的身邊,穿著一身純白鑲鑽公主裙的顧若雪挽著她的手臂,同樣美得不可方物,像是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柳如煙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眼睛精準無誤地鎖定了站在角落裡的蘇澤。
她紅唇微啟,踩著高跟鞋,徑直朝著蘇澤的方向走了過來。
全班同學的目光瞬間聚焦了過去,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小澤來了?」
柳如煙停在蘇澤面前,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長輩的熟稔,卻又透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壓。
仿佛前幾天在網吧里與蘇澤的交鋒根本不存在一樣。
「柳姨。」蘇澤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聽說前幾天在操場上,是你當著全校的面要和我們家若雪老死不相往來?」柳如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師問罪的壓迫。
轟!
周圍的同學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斌等人更是幸災樂禍地看著蘇澤,心想這小子今天死定了,顧家長輩親自下場算帳了。
顧若雪站在母親身邊,微微揚起下巴,餘光卻死死盯著蘇澤的反應。
「柳姨言重了。」蘇澤迎著柳如煙的目光,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和若雪從小一起長大,只是普通的同學和鄰居關係,談不上什麼老死不相往來,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後各自安好就行。」
各自安好。
這四個字一出,顧若雪嘴角的笑容瞬間僵硬了,挽著柳如煙手臂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柳如煙感受到了女兒的異樣。
她深深地看了蘇澤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與讚賞交織的複雜情緒。
幾天前在網吧,這小子用城南項目反將了她一軍。
今天在她的主場,面對這種施壓,他居然還能做到滴水不漏。
這還是以前那個跟在若雪屁股後面搖尾乞憐的窩囊廢嗎?
難怪自家這個心高氣傲的女兒會被他逼得亂了分寸。
「好一個各自安好。」柳如煙輕笑了一聲,轉身走向主桌,「既然來了,就入座吧,今天沒有外人,大家隨意。」
晚宴正式開始。
蘇澤故意挑了最角落的一桌,和趙雷挨著坐下,埋頭狂吃。
但讓他如芒在背的是,主桌上的顧若雪,雖然一直在微笑著應對各種長輩的敬酒,但那雙丹鳳眼的餘光,卻時不時地掃向他這邊。
那種壓抑在面具下的怒火,幾乎要化作實質,隔著幾張桌子纏上他的脖子。
更要命的是,柳如煙也坐在主桌上。
這位商界女王雖然在和旁人談笑風生,但蘇澤總覺得,她那雙銳利的眼睛,似乎也一直在暗中觀察著自己。
酒過三巡,宴會廳的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顧若雪似乎是覺得穿著高跟鞋太累,借著桌布的掩護,悄悄脫下了腳上那雙鑲鑽的華倫天奴高跟鞋。
但她並沒有立刻換上平底鞋,而是故意伸出了一隻腳,在桌布底下的陰影里,輕輕晃了晃。
廊燈昏黃的光暈透過桌底的縫隙灑了下來,正好照在了她的腳上。
那是一截白皙纖細到極點的腳腕,沒有穿襪子,皮膚細膩得仿佛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而那顆顆圓潤飽滿的腳趾,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粉色,簡直就像是一串剛洗乾淨、還帶著水珠的水晶葡萄。
顧若雪微微側過頭,目光越過人群,準確無誤地鎖定了角落裡的蘇澤,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挑釁。
蘇澤正低頭夾菜,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桌底,正好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的動作猛地一頓,筷子上的蝦仁「啪」的一聲掉回了碗裡。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前世的一些畫面。
前世,這雙腳曾經踩著他的臉,冷笑著問他「服不服」。
也曾在他生病時,冰涼涼地貼在他的小腿上,帶來一種病態的安撫。
蘇澤喉結滾動了一下,火速移開視線,在心裡瘋狂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老子現在水泥封心,對這種生化武器絕對免疫!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澳洲龍蝦上,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甚至連夾菜的速度都加快了幾分。
然而,他並沒有注意到。
主桌上的柳如煙,端著紅酒杯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她坐在顧若雪旁邊,將女兒桌下那點小動作,以及蘇澤那瞬間僵硬、隨後火速躲避的眼神,完完整整地收進了眼底。
柳如煙看著蘇澤那副如避蛇蠍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家女兒那看似平靜、實則因為蘇澤的無視而眼底已經開始翻湧起陰鷙的模樣。
柳如煙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有點意思。
她這個女兒從小到大想要什麼,從來都是直接搶過來鎖進柜子里。
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若雪會對一個獵物用這種近乎「勾引」的試探手段,而且……還失敗了。
這小子以前明明是對若雪百依百順的,現在不僅能跟她這個長輩談條件,居然還能抵擋得住若雪的這種攻勢。
柳如煙放下酒杯,優雅地拿餐巾印了印唇角,隨後微微側頭招了招手。
一直守在不遠處的忠叔立刻快步走了過來,微微躬身:「夫人。」
「老忠。」
柳如煙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吩咐道,語氣里透著一種看著獵物落網的愉悅:「去查查蘇澤,我要知道他這段時間每天幾點起床,幾點睡覺,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她狹長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底閃爍著商人的精明和母性的算計:「尤其是……他身邊有沒有出現什麼別的女孩子,如果有,把那個女孩子的底細,也給我扒得乾乾淨淨。」
「既然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柳如煙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裡面猩紅的液體,「那我就親自下場,幫我女兒把這根骨頭,一點一點地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