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狂賺千萬


  陳南剛走出醫院大門,夜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面龐。口袋裡,那部老式手機再次固執地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的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微微蹙眉,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一個焦急的聲音,而是一種刻意保持禮貌、卻難掩頤指氣使的語調:「請問,是陳南陳先生嗎?」

  「是我。哪位?」陳南語氣平淡。

  「陳先生您好,冒昧打擾。我是天海集團董事長辦公室的首席秘書,我姓趙。」對方的聲音透過電波,帶著一種都市精英特有的精準和疏離,「我們了解到您擁有非凡的醫術。我們董事長的獨子,林天豪少爺,日前遭遇意外,傷勢……頗為棘手。國內外專家會診後,進展甚微。董事長聽聞您的事跡,希望請您前來一試。」

  天海集團?陳南略有耳聞,那是本地乃至全國都排得上號的商業巨鱷,其實力深不可測。董事長林震東,更是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頭版的人物。

  「傷勢如何?在哪裡?」陳南問道。

  「林少爺目前在天海集團旗下的『寰宇頂級康復中心』,VIP一號特護病房。」趙秘書語速平穩,「具體情況複雜,電話中不便詳述。若您方便,集團的車現在就在縣醫院門口等候,車牌號XXXXX,是一輛黑色邁巴赫。無論能否救治,林董都備有百萬諮詢費奉上。若您能妙手回春,酬勞……您可以任意開價。」

  任意開價?好大的口氣。陳南抬眼望去,果然看到一輛線條流暢、氣場沉穩的黑色邁巴赫靜悄悄地停在路邊。

  「帶路吧。」陳南沒有多言,直接掛斷電話,走向那輛豪車。

  

  司機是一位沉默寡言、眼神銳利的壯碩男子,他恭敬地為陳南拉開車門。車內空間極盡奢華。

  車輛無聲地滑入夜色,向著市中心最寸土寸金的區域駛去。

  約莫半小時後,邁巴赫駛入一處戒備森嚴、環境宛若皇家園林的私人醫療中心。車輛直接通過數道安檢,停在一棟獨立的、設計極具現代感的玻璃幕牆建築前。

  趙秘書早已等候在門口,他是一位四十歲左右、戴著金絲眼鏡、穿著定製西裝的男人。見到陳南如此年輕,他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和疑慮,但職業素養讓他立刻掩飾過去。

  「陳先生,歡迎。請隨我來,林董和專家團隊正在等候。」他微微躬身,引導陳南入內。

  穿過幾道自動開啟的玻璃門,內部是堪比五星級酒店大堂的接待區。來到一間極其寬敞、設備先進到令人眼花繚亂的病房外。

  透過巨大的隔音玻璃牆,可以看到病房內站著不少人。幾位一看便是國外頂尖醫療團隊的白人專家正在低聲討論,眉頭緊鎖;幾位國內知名的國手級老中醫也在撫須沉吟,面露難色。病床上,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躺在各種精密儀器中間,身上插著不少管子,臉色是一種詭異的金紙色,昏迷不醒。他的雙腿打著厚重的石膏,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的胸膛和手臂——皮膚下隱隱透出一種不祥的青黑色網狀紋路。

  病房主位上,坐著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是林震東。此刻的他,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深深的憂慮和疲憊。

  趙秘書低聲對林震東匯報了一句。林震東抬起頭,目光如電般射向剛進門的陳南。

  「陳先生?果然英雄出少年。」林震東開口,聲音低沉有力,「我兒子天豪,一周前賽車出事,雙腿粉碎性骨折。但真正的麻煩是,事故時車輛可能泄露了某種極其罕見的複合型神經毒素,或者……是某種尚未被記錄的生物鹼。」他頓了頓,「毒素侵入心脈和神經系統,破壞血液攜氧能力,導致多器官瀕臨衰竭。現代醫學無法完全解析其成分,常規解毒方案全部無效,只能勉強用體外循環和高壓氧艙維持生命。幾位國手用了金針渡穴、湯藥拔毒,也只能暫緩其惡化。聽說你有起死回生之能,請你來,是最後一搏。」

  這時,一位滿頭銀髮的老中醫嘆了口氣:「林公子脈象奇詭沉澀,似有陰毒盤踞心脈,噬其生機。毒素極其刁鑽,似活物般難以捕捉驅散,藥力難達,金針難入啊。」他看向陳南,眼神複雜。

  那位帶頭的白人專家(史密斯博士)則用生硬的中文說道:「林先生,我們認為再次嘗試未經證實的中醫療法是極其危險的。少爺的生命體徵很不穩定,任何微小的刺激都可能加速毒素擴散……」

  陳南沒有理會所有人的話語和目光,他的視線早已落在林天豪身上。靈視微啟,他能「看」到一股濃黑如墨、粘稠如油的特異病氣盤踞在林天豪心脈與主要神經簇周圍,不斷吞噬其生機,並阻礙著氣血運行。這毒素的複雜性和頑固性,遠超尋常。

  「是毒素,一種複合性極強的生物神經毒素,混合了某些人工合成的罕見成分。」陳南忽然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它破壞了血液的攜氧和運輸功能,並像一層絕緣漆,阻隔了神經信號和藥力滲透。常規治療自然無效。」

  此言一出,幾位老中醫面面相覷,雖然陳南的描述方式奇特,但「阻隔藥力滲透」這點卻切中了他們無法奏效的要害!史密斯博士等人則是一臉驚疑,因為他們最新的實驗室分析報告,剛剛隱約指向這個方向,但遠沒有陳南說得如此肯定和具體!

  「荒謬!」一位相對年輕的中醫專家忍不住反駁,「說得好像你親眼看見了一樣!這種毒素聞所未聞,你怎麼可能……」

  陳南看都沒看他,直接對林震東道:「能治。但需要立刻準備三樣東西:百年野山參搗碎取汁半碗,三年以上陳釀的黃酒一斤,還有一套最高規格的金針。再給我一間絕對安靜的房間。」

  這個要求聽起來依舊古怪,尤其是黃酒。

  「胡鬧!黃酒?這又不是做菜!」那位年輕專家氣得臉色發白。

  林震東卻死死盯著陳南的眼睛,他從陳南眼中看到的只有絕對的自信和平靜。他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趙秘書!立刻去辦!用最快的速度!庫房裡那支百年的老參拿出來!」

  林震東的威嚴無人敢質疑,趙秘書立刻領命而去,效率極高,不到十分鐘,所有東西準備齊全。一間空置的特護病房也被清理出來。

  「所有人,外面等。」陳南拿起東西,走入房間,反手鎖門。

  病房外,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房間內,陳南將百年野參汁與溫熱的黃酒混合。他先以特殊手法,將混合藥酒塗抹在林天豪的心口、丹田及幾處大穴周圍,藥力透過皮膚緩緩滲入,仿佛在為其後的針灸「開路」。

  隨後,他取出金針。這一次,他下針的速度並不快,反而極其緩慢凝重。每一針落下,都精準地刺入被毒素「絕緣」的關鍵節點,指尖蘊含的靈犀真氣透過金針,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和輸送管道,一邊小心翼翼地震盪、剝離那層頑固的毒素壁壘,一邊將參汁的藥力強行導入,激發林天豪自身殘存的生機去中和、代謝毒素。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耗神的過程。陳南額角再次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天豪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出現短暫的劇烈波動,嚇得外面的史密斯博士差點又要衝進去。

  但很快,波動平復下來。更令人驚喜的是,林天豪那詭異的金紙面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慢慢褪去!皮膚下那青黑色的網狀紋路也逐漸變淡、消散!

  半小時後,陳南緩緩起出最後一根金針。

  病床上的林天豪忽然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眼神還有些虛弱和迷茫,但明顯有了意識!

  他胸膛的起伏變得有力了許多,呼吸也不再那麼艱難。

  陳南打開房門,外面所有人瞬間屏住呼吸。

  當看到監護儀上變得平穩強勁的數據,看到林天豪恢復清醒、膚色恢復正常時……

  轟!整個病房外間徹底轟動!

  「上帝!這……這怎麼可能?!」史密斯博士看著儀器上幾乎恢復正常範圍的各項指標,眼珠都快瞪出來了,「毒素指標在下降!氧氣飽和度恢復正常!這違反了毒理學常識!」

  那位之前嗤笑陳南的年輕專家,此刻張大了嘴巴,臉色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幾位老中醫激動得渾身發抖,那位銀髮老中醫顫巍巍地走上前,看著林天豪的變化,老淚縱橫:「通了!脈絡通了!藥力進去了!真的救活了!鬼門關里搶人啊!這是……這才是真正的以氣御針,藥針合一!老朽……老朽慚愧啊!」

  林震東一個箭步衝到床邊,看著兒子睜開的雙眼,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這位商海巨鱷眼眶瞬間紅了,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到陳南面前,竟然不顧身份,對著陳南深深鞠了一躬!

  「陳先生!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您就是我林震東、是我天海集團最大的恩人!您有任何要求,只要我林某人能做到,絕不推辭!」

  陳南坦然受了他這一禮,淡淡道:「毒素已初步化解,但臟腑和神經損傷需要時間修復。我開個方子,照方調理,三個月內可逐漸恢復。」

  他拿起紙筆,寫下藥方。

  林震東雙手接過,如同捧著無價之寶。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本支票簿,唰唰簽下一張,撕下來遞給陳南:「陳先生,這是一點諮詢費,一千萬。請您務必收下!後續酬勞,我會讓趙秘書再與您聯繫!」

  一千萬!諮詢費!饒是在場都是見慣世面的人,也被這大手筆震得心頭一跳。

  陳南面色平靜地接過支票,看都沒看就放入口袋。「他的腿傷,醫院正常處理即可。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他竟真的轉身就往外走,絲毫沒有因為救治了首富之子、獲得巨款而有任何情緒波動。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那平淡離去的背影。

  趙秘書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追上去:「陳先生,我送您!」

  林震東看著陳南消失在門口,又看看病床上重獲新生的兒子,猛地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查!給我徹查!天豪出事前接觸過什麼人,那輛賽車到底怎麼回事!」

  而此刻,陳南坐在回程的邁巴赫里,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都市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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