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緣分
劉醫生和陳志峰灰溜溜地走了，小院裡的氣氛卻更加熱烈。陳南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不僅化解了危機，更是將他的聲望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南子，你這眼睛真是比X光還厲害嘞！」那個崴了腳的漢子大聲讚嘆，如今他幾乎能自己慢慢踱步了。
「小南先生，你給我也瞧瞧唄，我這老寒腿有些年頭了……」一位大爺擠上前來。
陳南依舊那副平靜的樣子，仿佛剛才只是趕走了兩隻嗡嗡叫的蒼蠅。他示意蓉蓉繼續維持秩序，自己則重新坐回磨盤邊，心思再次沉靜下來，專注於眼前的病人。
……
夕陽西下，晚霞給破舊的小院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送走最後一位病人，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蓉蓉一邊哼著歌，一邊麻利地收拾著散落的藥材和用具，小臉上雖然有些疲憊，卻洋溢著興奮和自豪。
「哥，你太厲害了！」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南，「那個劉醫生，臉都變成豬肝色了！還有志峰叔，跑得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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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南笑了笑，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累了吧？一會兒哥給你做好吃的。」
「不累！」蓉蓉挺起胸膛，「能幫哥哥做事，我一點都不累！」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一個中年婦人攙著個面色蒼白、不斷乾嘔的年輕媳婦，怯生生地探進頭來。
「南…南子，打擾了。這是我兒媳婦，剛懷上沒多久，這吐得厲害，吃啥吐啥，人都快脫相了……鎮上也看了，就說讓忍著，可這……你看能不能想點法子？」婦人語氣里滿是焦急和心疼。
懷孕嘔吐，在鄉下叫「害喜」，通常都認為是正常的，只能硬扛。但眼看這兒媳婦虛弱的樣子，顯然已經影響到了母體。
陳南示意她們坐下，仔細問了情況，又搭了指脈。
「嗯，胃氣上逆，肝胃不和。確實折騰人。」陳南點點頭，「不過沒啥大危險，我給您配點安胃止嘔的藥散，味道很淡，和水慢慢咽下，能舒服很多。飲食上儘量清淡，少吃多餐。」
他轉身從藥包里配比了幾味藥，細細研磨成粉，裝入一個小紙包遞過去。
婦人連聲道謝，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陳南只抽了一張一塊的：「成本價，夠了。」
千恩萬謝中，婆媳倆相攜著走了，那年輕媳婦似乎因為看到了希望，精神都稍微好了些。
蓉蓉看著她們背影，小聲說：「哥，懷小寶寶這麼辛苦啊。」
「嗯，母親都很偉大。」陳南溫和地說，「所以能幫一點是一點。」
他正準備和妹妹一起做飯，腦海中的傳承記憶卻忽然微微一動，泛起一段關於「紫雲英」的訊息。這是一種不常見的草藥，喜陰，有良好的安胎固本之效，但需配合特殊手法煉製，對剛才那種嚴重的妊娠惡阻效果極佳。
而記憶提示，這種草藥，在後山某處人跡罕至的陰濕峽谷里似乎就有生長。
「蓉蓉，明天早上，哥去後山一趟，采點藥。」
「去後山？遠不遠？危險嗎？」蓉蓉立刻擔心起來。
「不遠，沒事的。」陳南安慰道，「你看家，等我回來。」
……
第二天一早，陳南背著個小竹簍就出了門。
他腳步輕快，身體被真氣滋養後，走山路如履平地。按照記憶的指引，他很快找到了那片峽谷。這裡霧氣氤氳，草木繁盛，果然找到了幾叢嫩綠的紫雲英。
他小心採摘，不傷其根，足夠用了便停手。
就在他準備返回時，耳朵微微一動，敏銳地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壓抑的嗚咽和掙扎聲，還夾雜著幾句惡狠狠的低罵。
陳南眉頭一皺，身形悄無聲息地循著聲音摸了過去。
躲在一棵大樹後，他看到不遠處的情景：三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正圍著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姑娘。姑娘的嘴被捂著，眼睛哭得通紅，滿臉驚恐，正拼命掙扎。地上還掉著一個背簍，草藥撒了一地。
其中一個黃毛青年猥瑣地笑著：「小娟妹子，躲什麼呀？哥幾個跟你聊聊人生唄？這荒山野嶺的，沒人來……」
那姑娘陳南有點印象，是鄰村的，好像叫趙小娟，家裡是種藥材的，經常上山採藥貼補家用。
眼看那黃毛的手就要不老實，陳南眼神一冷，從樹後轉了出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寒意：
「你們在幹什麼？」
三人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頭。見只有陳南一個人，還是個生面孔（陳南病好後他們還沒見過），頓時又囂張起來。
黃毛罵道：「哪來的傻X？少管閒事！滾遠點！」
另一個高個也擼起袖子：「想英雄救美？揍得你媽都不認識！」
陳南不再廢話，腳下一點，身影快得帶起一陣風，瞬間就貼近了三人。
那三人只覺眼前一花，根本沒看清動作。
「嘭！啪！哎喲！」
幾聲悶響，夾雜著痛呼。
黃毛被一腳踹在肚子上，躬著身子像只蝦米一樣倒在地上乾嘔。高個臉上挨了一巴掌，原地轉了一圈，暈頭轉向地栽倒在地。最後一個剛衝上來，被陳南隨手抓住手腕一扭一送，咔嚓一聲脫了臼，慘叫著捂著手臂癱軟下去。
眨眼之間，三個混混全躺在了地上呻吟。
陳南看都沒看他們，走到嚇傻了的趙小娟面前，語氣放緩：「沒事了，你還好嗎？」
趙小娟驚魂未定，看著地上打滾的三人，又看看面色平靜仿佛什麼都沒做的陳南，愣了幾秒，才「哇」的一聲哭出來：「謝…謝謝你……」
「快起來吧，以後採藥結個伴，別一個人來這麼偏僻的地方。」陳南幫她撿起散落的草藥。
趙小娟哽咽著點頭。
陳南瞥了眼地上那三人，冷聲道：「還不滾？想讓我把你們另一隻手也卸了？」
那三人忍痛爬起來，攙扶著，屁都不敢放一個，連滾帶爬地跑沒了影。
陳南幫趙小娟收拾好東西，送她到了下山的大路，才轉身往自己家方向走去。
趙小娟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神里卻充滿了感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好奇。
這位……好像是稻花村那個以前傻了的陳南？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陳南沒把這段插曲放在心上，回到家裡，開始專心處理採回的紫雲英。
但他出手教訓混混、解救採藥姑娘的事，卻像長了翅膀一樣，先是在鄰村傳開，很快又傳回了稻花村。
「聽說了嗎？南子不僅醫術神，身手也厲害得很！三兩下就把三個二流子打趴了！」
「真的假的？以前沒聽說他會打架啊？」
「千真萬確！趙家溝的小娟姑娘親口說的！」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這南子，病好了之後，簡直是脫胎換骨啊！」
村民們議論紛紛，驚嘆不已。陳南的形象，在他們心中變得更加神秘和高大。
而此刻，陳南家的小院裡，藥香裊裊。他並不知道，他這隨手之舉，又將為他引來新的關注，甚至是……意想不到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