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後續
"我……我肚子疼。"張景堯走進來,坐在椅子上,手按在肚子上,"王嬸說你這裡有治肚子疼的藥,我就過來了。"
陳南點點頭,轉身去拿藥。藥箱裡的藿香正氣水還在,他拿出來,遞給張景堯:"喝這個,能緩解。"
張景堯接過藥,卻沒有喝,而是盯著他的胸口——那裡掛著個桃木牌,是林晚娘的魂魄塞給他的。他咽了口唾沫,說:"陳南,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知道什麼?"陳南裝糊塗。
"關於……關於林氏藥廬的事。"張景堯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昨天晚上……夢到了祠堂地窖里的青銅棺,棺材裡的人……穿著紅衣服,像當年的紅衣女人。"
陳南的心跳得厲害。他想起妹妹的夢,想起張景堯的異常,想起《青囊遺書》里的"龍脈血髓"。他抓住張景堯的手,聲音裡帶著急:"張哥,你有沒有告訴過別人……關於這個夢的事?"
"沒有。"張景堯搖搖頭,"我只告訴過……"
"告訴過誰?"陳南追問。
"告訴過……"張景堯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告訴過……那個紅衣女人。"
陳南的腦子"嗡"的一聲。他想起當年在祠堂地窖里看到的紅衣女人畫像,想起她懷裡的糖糕,想起妹妹當年喊的"紅衣裳"。他抓住張景堯的肩膀,搖晃著說:"張哥,你醒醒!那只是個夢!"
最新章節盡在s𝕋o5𝟝.c𝑜𝓶 ,歡迎前往閱讀
"不是夢!"張景堯突然尖叫起來,"那個女人……她就在我身邊!她盯著我,說'你跑不掉的'!"
陳蓉蓉從裡屋跑出來,抓住張景堯的手,說:"張哥,別怕,我哥在這裡。"
張景堯看著陳蓉蓉,眼神慢慢變得清醒。他抹了把臉,說:"對不起,我……我剛才有點不舒服。"
"沒事。"陳南鬆開手,遞給他一杯溫水,"喝口茶,歇會。"
張景堯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臉色慢慢好轉。他看著陳南,說:"陳南,你……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陳南搖搖頭,"我只是擔心你。"
"擔心我?"張景堯苦笑一聲,"你要是擔心我,就告訴我……關於林氏藥廬的事。"
陳南的沉默像塊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上。陳蓉蓉抓住他的手,說:"哥,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
"不是不想說。"陳南嘆了口氣,"只是……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
"為什麼?"張景堯追問,"是不是因為……我?"
"不是。"陳南搖搖頭,"是因為……我怕你害怕。"
"害怕?"張景堯笑了,"我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
陳南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複雜。他想起當年在省城,張景堯幫他擋了宮本浩司的一刀,想起他陪自己在林氏藥廬里找《青囊遺書》,想起他昨天晚上的異常——他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他。
"張哥,你坐下來。"陳南指了指椅子,"我告訴你……關於林氏藥廬的事。"
張景堯坐下來,看著他。陳南從懷裡掏出《青囊遺書》,翻到最後一頁,說:"這是林氏藥廬的《青囊遺書》,上面寫著'龍脈血髓,乃天地之精,若用之煉藥,必遭天譴'。"
"龍脈血髓?"張景堯皺著眉,"那是什麼?"
"是林氏藥廬的秘密。"陳南說,"當年林氏藥廬用龍脈血髓煉藥,煉出了一種叫'血髓丹'的藥,能讓人長生不老,但代價是……"
"代價是什麼?"張景堯追問。
"代價是……"陳南的聲音低了,"要用人命來換。"
張景堯的臉色變了。他想起當年在省城,宮本浩司說的"藥人計劃",想起那些被關在實驗室里的嬰孩,想起那些被煉成藥人的村民。他抓住陳南的手,說:"陳南,你……你是不是也參與了?"
"沒有。"陳南搖搖頭,"我只是……想阻止他們。"
"阻止他們?"張景堯笑了,"你怎麼阻止?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我能。"陳南的眼神變得堅定,"因為我有《青囊遺書》,有林晚娘的魂魄,還有……"
"還有什麼?"張景堯追問。
"還有……"陳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裡,有顆醫者的仁心。"
張景堯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看著陳南,眼神裡帶著複雜——有同情,有敬佩,還有一絲恐懼。他嘆了口氣,說:"陳南,你……你真是個傻子。"
"傻子?"陳南笑了,"或許吧。但我不想做對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張景堯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放在桌上——是個桃木釘,和祠堂地窖里的一模一樣。
"這是……"陳南拿起桃木釘,眼神變了。
"是昨天晚上,我在祠堂地窖里撿的。"張景堯說,"我夢到那個紅衣女人,她把桃木釘塞給我,說'這是林氏藥廬的鑰匙'。"
陳南的手頓了頓。他想起《青囊遺書》里的"林氏藥廬的鑰匙",想起林晚娘的魂魄說的"林氏藥廬的秘密"。他看著張景堯,說:"張哥,你……你是不是被那個紅衣女人纏上了?"
"不知道。"張景堯搖搖頭,"我只是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陳南抓起張景堯的手,摸了摸他的脈門——脈門亂跳,帶著股陰寒之氣。他皺著眉說:"你中了蠱。"
"蠱?"張景堯的臉色變了,"是林氏藥廬的蠱?"
"對。"陳南說,"是子母噬心蠱,母蠱在那個紅衣女人身上,子蠱在你身上。"
"那……那怎麼辦?"張景堯慌了。
"有辦法。"陳南從藥箱裡拿出個瓷瓶,倒出顆藥丸,遞給張景堯,"這是驅蠱丹,能暫時壓制子蠱。但要徹底清除,得找到母蠱。"
"母蠱在哪裡?"張景堯問。
"在那個紅衣女人身上。"陳南說,"她就是林氏藥廬的最後一個主人,林晚娘。"
"林晚娘?"張景堯皺著眉,"就是你夢到的那個紅衣女人?"
"對。"陳南說,"她當年用自己的魂魄封印了龍脈血髓,現在她的魂魄覺醒了,要找繼承人。"
"繼承人?"張景堯問。
"對。"陳南說,"她要找個人,幫她徹底封印龍脈血髓。"
"那……那我是不是那個繼承人?"張景堯問。
"不知道。"陳南搖搖頭,"但她選中你了。"
張景堯的臉變得蒼白。他看著陳南,說:"陳南,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陳南點頭,"從你第一次幫我撿桃木釘的時候,我就知道。"
"為什麼?"張景堯問。
"因為……"陳南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複雜,"你和她一樣,都有顆善良的心。"
張景堯的眼淚掉下來。他抓住陳南的手,說:"陳南,你……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
"放心。"陳南拍了拍他的手,"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這時,陳蓉蓉從裡屋跑出來,手裡拿著個布包,說:"哥,王嬸來了,說小柱的頭髮……又掉了一把!"
陳南的臉色變了。他抓起藥箱,對張景堯說:"張哥,你留在這裡,我先去給小柱看病。"
"我跟你一起去。"張景堯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桃木釘。
"不行。"陳南搖搖頭,"你中了蠱,不能亂跑。"
"我沒事。"張景堯說,"我能幫你。"
陳南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好吧,你跟我一起去。"
兩人走出濟世堂,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帶著股艾草的香氣。陳南背著藥箱,張景堯拿著桃木釘,兩人並肩走向王嬸家。路上,陳南說:"張哥,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告訴我。"
"放心。"張景堯笑了,"我沒事。"
王嬸家在鎮西頭,離濟世堂不遠。兩人走到門口,就聽見小柱的哭聲——小柱坐在床上,頭髮掉了一大半,露出光禿禿的頭皮,上面還有些青灰色的碎屑。王嬸坐在旁邊,哭著說:"陳大夫,小柱的頭髮……全掉了!"
陳南趕緊走過去,摸了摸小柱的頭皮——頭皮冰涼,帶著股陰寒之氣。他皺著眉說:"是屍毒加重了,得用艾草湯洗頭,再用銀針扎針。"
陳蓉蓉端著艾草湯過來,放在床邊。小柱看見艾草湯,皺著眉說:"蓉蓉姐,這湯好苦。"
"苦口良藥。"陳蓉蓉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等你的頭髮長出來,我給你編個麻花辮。"
小柱點點頭,接過湯碗,皺著眉喝了下去。陳南拿出銀針,對準小柱的百會穴,扎了下去——銀針沒入皮膚,像根細小的蟲子,順著經絡遊走。小柱皺著眉,卻沒喊疼,說:"陳叔的針不疼,像螞蟻咬了一口。"
陳南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想起當年在林氏藥廬,自己給妹妹扎針,妹妹也是這樣說的。他摸了摸妹妹的頭,說:"蓉蓉,幫小柱擦頭髮。"
陳蓉蓉點點頭,拿起毛巾,幫小柱擦頭髮。小柱的頭髮掉了很多,毛巾上沾著些青灰色的碎屑。陳南看著那些碎屑,皺著眉說:"王嬸,小柱最近有沒有去過祠堂?"
"沒有。"王嬸搖搖頭,"小柱最近一直在家,沒出去過。
"那……"陳南的眉頭皺得更緊,"有沒有人來過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