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青斑

  "那……"陳南的眉頭皺得更緊，"有沒有人來過家裡？"

  王嬸突然噤聲，眼神躲閃。陳蓉蓉擦頭髮的手頓了頓，低聲道："昨兒晌午，有個穿黑褂子的貨郎來賣針頭線腦，小柱貪玩，跟他去村口老槐樹下看了會兒西洋鏡……"

  陳南猛地轉頭看向張景堯。張景堯正摩挲著懷裡的桃木釘，指節發白——那釘子上刻的蝌蚪文，與貨郎擔子底層的符紙如出一轍。

  "是'牽機引'。"陳南聲音發冷，"那貨郎是餌，專挑陽氣弱的孩童下蠱。"他掀開小柱的衣領，心口赫然三點青斑，形如梅花。

  張景堯突然踉蹌一步，桃木釘"噹啷"落地。他捂住心口，冷汗涔涔："蠱蟲……在啃我的骨頭……"

  陳南箭步上前扣住他脈門，靈力探入的剎那瞳孔驟縮——子蠱已順著心經遊走到膻中穴，再深半寸便會穿透心膜。他反手從藥箱夾層抽出三棱針，咬破指尖在針尾一抹："忍著點！"

  銀光閃過，針尖精準刺入張景堯鎖骨下的"龍頷穴"。黑血噴濺的瞬間，陳南左手並指如刀，重重劈向他頸側。隨著"咔"的脆響，一隻通體赤紅的蠱蟲被拍飛，落地即化血水。

  "哥！"陳蓉蓉驚呼著去扶張景堯。陳南卻盯著蠱蟲屍骸，突然撕開小柱的衣襟——心口青斑已蔓延成蛛網狀，皮下凸起數條遊走的肉棱。

  "不是牽機引。"他碾碎蠱蟲殘骸，腥臭的汁液滲進泥土，"是'蝕心蠱'的幼體，專吃孩童心脈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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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嬸"撲通"跪下："陳大夫，求您救救孩子！我、我這就去把那貨郎找回來！"

  "來不及了。"陳南將小柱平放，銀針連刺七處大穴。針尾綴著的紅繩無風自動，竟在床周結成簡易的"鎖魂陣"。他轉頭對張景堯道："張哥，你中的是子蠱引信，現在放出來，能替小柱擋一次反噬。"

  張景堯慘笑："你明知道放蠱會要我的命……"

  "閉嘴！"陳南突然厲喝，三棱針抵住他喉結，"醫者仁心不是讓你送死，是要你活著看青石鎮恢復太平！"話音未落，小柱突然弓身尖叫，心口"啵"地鼓起膿包。

  陳南抄起艾條狠狠燙向膿包。皮肉焦糊聲中，一隻嬰兒拳頭大的赤紅蠱蟲破體而出，迎風見長竟有巴掌大。張景堯悶哼一聲，七竅滲出黑血——子蠱離體的剎那，他如斷線風箏般栽倒。

  "張哥！"陳蓉蓉撲過去急救，陳南卻盯著蠱蟲厲喝："林晚娘！"

  虛空中驟然凝出紅衣女子的殘影。她指尖彈出一縷青光，正中蠱蟲眉心："孽畜，還敢害人！"蠱蟲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在青光照耀下寸寸瓦解。

  王嬸抱著小柱嚎啕大哭。陳南卻彎腰拾起張景堯懷中掉落的桃木釘，釘尖赫然沾著半片金箔——與宮本浩司保險柜里那張"藥人計劃"圖紙的防偽標記完全相同。

  "哥……"陳蓉蓉扶起張景堯，發現他後頸浮現出與貨郎相同的青斑。

  陳南攥緊桃木釘，看向祠堂方向。晨霧中，那座破敗的建築頂上，一縷黑煙正扭曲成蛇形，直指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