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占卜之術答題


  隔壁房間的柳明衡選擇了語文。

  他從小跟著師父讀經習字,其他科目不敢說,認字讀文章總歸沒什麼問題。前幾道題答得順利,對面的女生一邊記,一邊小聲道:「我語文最差了,還好有你。」

  柳明衡客氣地點點頭,翻到閱讀題。兩個選項看著都像那麼回事,他反覆讀了兩遍,還是拿不準,索性從口袋裡摸出兩枚銅錢。

  「這題選C……」他剛開口,掌中的銅錢已經落定。

  對面女生正要寫,他立即抬手:「等等,還沒落筆吧?不選C,選D。」

  女生握著筆抬頭,他又看了一遍文章,雖然沒想明白哪裡理解錯了,還是點了頭:「就D。」

  後面幾道也是如此。

  他先自己選,再起卦核對,竟然有大半都不一樣。

  柳明衡越做越認真,腰也坐直了,心裡忍不住犯嘀咕,是不是自己這些年讀書讀得太偏,怎麼連篇文章都理解不明白。

  女生起初還覺得他謹慎,直到聽見銅錢接連碰響,她終於放下筆,問:「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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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明衡抬頭,答得坦然:「核對答案。」

  女生臉上那點怯意差點沒繃住:「你靠扔硬幣做題?」

  「不是硬幣,是銅錢。」柳明衡糾正完,又認真解釋,「我用的是占卜之術。」

  女生攥緊了拳頭,搞什麼?這次為什麼會選擇這樣的人進來?

  柳明衡已經收起銅錢,翻到最後一道作文。

  題目是《有所取捨,方得自由》,要求結合自身經歷,不少於八百字。他看完,反倒鬆了口氣。

  前面那些彎彎繞繞的閱讀題他未必明白,這個,他師父倒是經常講。

  女生見他神色舒展,立即坐直,重新握好筆:「這道會吧?」

  柳明衡點頭,略一思索,便開口道:「夫人有所求,故有所困;有所執,故不得自在……」

  女生聽著還不錯,趕緊跟上,字也寫得端正了些。

  可寫著寫著,她的筆又慢下來。柳明衡從捨棄雜念講到凝神靜心,再講到如何調息,連吸氣多久、呼氣多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她抬起頭,終於忍不住打斷:「等等,你這是不是跑題了?」

  柳明衡停下來,看了眼題目,又看向她:「不是說取捨與自由?舍雜念,守本心,正合題意。」

  「那你的親身經歷呢?」女生咬著字問。

  柳明衡想了想,答得越發篤定,習道打坐可以靜心,靜心可以明白取捨,而且打坐還就是他的親生經歷,簡直完美契合主題。

  「這就是我的親生經歷,我接著說,你先記。剛才講到調息,後面還有。」

  .......

  吳艷選了數學,前幾道答得順利,施元嘉邊寫邊催:「過程說完整,別漏步驟。」

  她以為是答題要求,便將每一步都仔細解釋,直到最後兩題,太陽穴隱隱作痛,思路也越來越慢。

  好不容易答完,吳艷想再檢查一遍,可翻回第一道大題,她忽然愣住。

  題目明明剛做過,此刻卻連從哪裡入手都不知道。她趕緊看向下一題,仍舊毫無頭緒,捏著試卷的手漸漸發抖。

  「我剛才怎麼解的?你把過程念給我聽聽。」吳艷急切地看向施元嘉。

  施元嘉卻像終於等到了什麼,放鬆地靠回椅背,伸手合上題冊:「剛才不是都會嗎?做完了就行,別磨蹭。」

  沒等她阻攔,施元嘉已經提交答卷。兩張舞卡退回桌面,邊角各多了一枚暗紅印章,房門隨之打開。他拿起卡片起身,吳艷卻仍盯著試卷,怎麼也想不起自己幾分鐘前說過的答案。

  「所有考生答題完畢,請收好各自的舞卡,半小時後在禮堂領取結業證書。」

  廣播響起,走廊兩側的門陸續打開。

  吳艷懵懵懂懂地走到宋清野面前,抓住她的袖口:「我感覺不對勁。剛才做過的題,回頭就不會了……陳小雨之前也是這樣。」

  宋清野扶住她的手腕,探入一絲靈力。魂魄完整,天賦靈韻卻缺失了一部分。

  見宋清野遲遲沒說話,吳艷心裡的恐慌越來越大:「我是不是也會變成小雨那樣?」

  「先別急,跟我來。」宋清野將她帶到走廊盡頭,趙帥傑和柳明衡也趕了過來。

  趙帥傑正抱怨搭檔翻臉比翻書快,瞧見吳艷通紅的眼睛,話音一頓:「她怎麼了?」

  「你們兩個有沒有頭疼不舒服的地方?」

  趙帥傑搖頭:「沒有,我進去不會,出來也不會。」

  柳明衡也表示並無異常,隨後將各自答題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

  聽見一個亂猜,一個起卦。

  都在規則之下,誤打誤撞破解了整個答卷陷阱。

  宋清野鬆了口氣,「根據我的推測來看這場考試不是看成績,是在偷取答題時調用的天賦。」

  趙帥傑腦子轉了轉:「所以答題是想來偷我們的腦子?」

  不過自己的腦子好像這些人不想要?

  「嗯。」宋清野將自己的舞卡翻過來,指向新增的印章:「我作答時,桌上的咒線便開始抽取靈韻。思考越投入,咒線越明顯,與你們答對多少題無關。」

  她看向柳明衡:「你靠占卜得到答案,沒有運用他們想要的理解和推演能力。」

  趙帥傑立即指了指自己,宋清野便接道:「你根本沒理解題目,也就沒有相應的能力可供提取。」

  趙帥傑摸了摸鼻子,一時竟不知該慶幸還是尷尬。

  吳艷聽得臉色發白:「所以陳小雨不是變笨了,是有人偷走了她的能力?」

  宋清野點頭,又看向她手裡的舞卡:「你也是。但整個竊靈術還沒完成,現在還來得及攔。」

  她將幾張卡並在一起。第一枚印章將雙方編號連接,第二枚印章又將咒紋向外延伸,末端卻仍留著缺口,與答題紙上的「結業核驗」相對應。

  「舞會定人,答卷取靈,最後還差一次確認。」宋清野抬眼望向禮堂方向,「第三枚印章,應該就時所謂的結業印章。結業印章生效被取走的靈韻會正式交給你們的舞伴。」

  「那我們現在改怎麼辦?」柳明衡收好舞卡,雖然自己沒中招,但是也不能放著吳艷這樣不管。

  宋清野的目光越過人群,鎖定袖章女生懷裡的登記冊。

  「先拿到登記冊,確定陳小雨和黃警官還在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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