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全員進行逃亡


  離結業大會還有一刻鐘,禮堂門口已經排起了隊。戴袖章的女生坐在長桌後,低頭核對舞卡,每核對完一對舞伴,便在登記冊上打個勾。

  宋清野等前面一組走遠,走上前問:「如果不想領證,可以不參加結業大會嗎?」

  女生的筆尖停在登記冊的邊緣,抬起頭微笑著,「不可以哦。交了答卷,就得和同行者一起參加結業大會。少一個人,這一組都不能結業。」

  「我放棄結業可以嗎?」吳艷把舞卡藏在身後,鼓足勇氣說。

  隊伍里靜了一瞬,有個戴面具的男生從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扶著牆問:「那個……我可不可以也不結業?」

  沒人接話,他的手便一點點縮了回去。旁邊的舞伴趁機攬住他的肩,笑著把他往前帶:「兄弟,就差最後一步了。趕緊配合完事,我還等著跟你一塊兒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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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野看了男生一眼,這個男生應該就是廣播裡那個彭俊,跟吳艷一起被選中的「能力竊取對象。」

  施元嘉也立刻湊了過來,將自己的舞卡在吳艷眼前晃了晃:「參加完結業大會就能回去了。你不會真想留在這兒吧?這裡待久了可是會餓死的。」

  宋清野抬了抬眼。舞會上有吃有喝,水還一杯接一杯地送,施元嘉卻張口就說會餓死。

  說明這個人知道那些東西都是陰氣化的,活人吃下去,嘴裡嘗得出滋味,肚子照樣是空的。

  這個人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吳艷盯著他面具下的嘴唇,慢慢把手從背後拿了出來:「你說的都是真的?」

  施元嘉瞥見她手裡的舞卡,又趕緊往吳艷跟前湊了下:「千真萬確。」

  「好吧。」吳艷低下頭,語氣格外沉重,然而卻在下一秒她猛抬手,一把扯掉了面前的面具,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

  「果然是你...施元嘉!」

  施元嘉立即伸手來奪面具。

  吳艷卻早等著他這一伸手,她鬆開面具,抓住他另一隻手裡露出半截的舞卡,猛地往外一抽。

  硬紙邊擦破指節,她顧不上疼,轉身就往宋清野身邊跑。

  「吳艷!」施元嘉追了兩步,手還沒碰到她,宋清野已經側身擋在中間。

  她抬手扣住他的胳膊,借著他往前沖的力道一送,施元嘉收不住腳,腰重重撞上長桌。桌子猛地一歪,硯台和筆滾了一地。

  袖章女生下意識伸手去扶桌子。

  柳明衡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從側面貼過去,抽走了她手邊的登記冊。女生察覺時,指尖只來得及勾住一頁紙,紙角「刺啦」一聲留在她手裡,冊子已經到了柳明衡懷中。

  人群後的彭俊見吳艷搶走了同行者的舞卡,怔了一下,也轉頭看向自己的搭檔。對方察覺他的視線,立刻將卡往衣兜里塞。

  彭俊一把攥住他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被拖得踉蹌兩步,索性用兩隻手抱住舞卡,趙帥傑趕過去搭了把手,舞卡脫手掉下來,被他一腳撥到了吳艷腳邊。

  吳艷彎腰撿起來,抬頭沖那男生喊:「你的!」

  彭俊終於鬆開手,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趙帥傑將他拉到身後,往宋清野那邊看了一眼:「先走!」

  柳明衡已經退到門邊,借著走廊的燈迅速翻了幾頁。冊前幾頁上,有人的名字後頭蓋了出界印,以及對應的出界時間。

  他找到陳小雨,指尖順著那一行划過去,出界一欄空著。再往下翻,黃濤名下也是一樣。

  「陳小雨和黃警官都還在這裡。」柳明衡將冊子遞給宋清野,她順著兩行記錄看下去,除了姓名、時辰和編號,再沒有能指明去處的東西。

  吳艷還沒來得及湊過去看一眼登記冊,禮堂里的音樂突然停了。

  「結業大會即將開始。」沈薇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聲音依舊溫柔,請各位同學留在原位。宋清野、柳明衡等人拒絕參加結業大會,擅自取走登記冊,現已被認定為破壞秩序者。請巡查員封閉各處出口,將他們帶回禮堂。」

  袖章女生還扶著桌沿,聽見「巡查員」三個字,手臂立刻放下桌子

  雙腳直接原地轉動一百八十度,走路姿勢如同上了發條的木偶,鎖定住宋清野等人的方向後,立即直接朝眾人追來。

  走廊另一頭推開椅子的聲音此起彼伏,原本敞著的教室門,一扇接一扇地被人推開,一個個帶著袖章的男生女生,從門後站了起來。

  宋清野把登記冊塞進趙帥傑懷裡,一腳將椅子踢橫,卡住離他們最近的那扇門。

  「學校太大,一間間找來不及。先送他們兩個出去,再回來找人。」她推了下還在發愣的吳艷,又道,「把舞卡收好,到時候需要靠這個想辦法把你的靈韻收回來。」

  吳艷立刻將兩張卡塞進校服內袋,跟著趙帥傑往前跑。

  剛拐過走廊,身後便響起木頭斷裂的脆響。彭俊忍不住回頭,那張卡在門口的椅子已經被踩散了,一群人整齊劃一地朝自己追了過來,明明只是走路的動作,但是速度卻一點也不比自己等人慢。

  他們沿著來路狂奔回舊舞蹈樓,樓梯間還亮著燈,扶手拐角那塊掉漆的位置和進來時一模一樣。

  「從上往下,倒著數。」

  出口的方向是相反的。

  宋清野走在最前面,其餘人貼著她的腳步往下。數到十二,宋清野朝前探出一步,鞋底穩穩落在平整的地磚上。她收回腳,又往旁邊試了一次,仍是平地。

  第十三級不見了。

  宋清野將銅錢貼近台階邊緣。銅錢安安靜靜地躺在指間,進來時那一陣熟悉的震顫,全然消失了。

  「界口不在這裡了。」她抬頭看向樓梯底下那扇門。進來時,從門上的玻璃還能望見操場,此刻玻璃卻亮得泛白,什麼也看不清。

  柳明衡仰頭去看上方樓梯,一張張臉從扶手間露出來,全都朝下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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