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蘇昭
也就是說丫頭還活著？！
這一刻沈缺疲憊的身軀都有些精神了。
他仔細拿起鈴鐺確認。
這確實不是自己送給丫頭的鈴鐺。
沈缺心裡鬆了一口氣，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眼前發黑。
想要撐起身都沒有力氣，感覺自己要昏死過去。
得虧自己早一點殺了那豬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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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還有要緊事做，可千萬不能昏過去啊。
————
永寧縣城南外牆，一人一馬立在城門之外。
守城之人看到來人拿出鎮魔司腰牌後立刻放行。
蘇昭追查那隻逃掉的豬妖蹤跡數日，卻始終沒見蹤跡。
隊員們都勸說估計死在某處了，提議她離開這個偏僻的地方。
但蘇昭知道這件事情沒這麼簡單。
初入永寧縣查看縣誌，長達數年都沒有過妖物入縣殺人的記錄。
這是很好的政績，但當蘇昭看見那兩頭豬妖時便察覺不對勁。
兩隻二階豬妖，怎麼會只窩在山林里不出來吃人呢？
那天將一隻豬妖屍體帶回後，縣令邀請他們前去慶祝，自己不喝酒而早早離席，但自己知道，她的那些手下都受到了銀子。
之後不見逃掉的主要蹤跡，就都勸著自己離開。
遲早有一天，定要將這些收受賄賂的敗類繩之以法。
蘇昭在街道上走著，一手牽馬，一手中用力的攥著韁繩，腳步很輕，畢竟現在是深夜別打擾百姓休息。
她早就知道這個世道的官府腐敗，只是沒想到這麼不堪。
當時的她想著我來做會做的更好。
十八歲考入鎮魔司，憑藉三品實力擔任隊長。
這不是自己的第一次任務。
巡邏斬妖之時，她發現這個差事原來這麼簡單，找妖，殺妖。
可為什麼他們卻做的這麼差。
她看見手下那些蛀蟲也明白了一點。
蘇昭眉頭皺在一起，月光灑在臉上。
沒走幾步，蘇昭突然停下。
她覺得有些奇怪，這城南的住戶怎麼這麼少？
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臭味瀰漫在空氣中。
蘇昭眼睛睜大，瞳孔驟縮。
這是豬妖的氣息！這可是在城中！
蘇昭利落的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跑去。
隨著靠近柳葉巷，這股氣味中還混雜著腥甜。
蘇昭心中一沉，有人的血腥味。
她加快腳步了腳步，終於，他停在一處有著黑色大門的院落前。
門半掩著，氣味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蘇昭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院落中豬妖倒在地上，鮮血橫流。
蘇昭有些疑惑，再往裡去，他看見了一個穿著捕快服的人躺在正堂的地上。
蘇昭走上前探了探，氣息微弱，脈象紊亂。
像是透支後的昏迷。
蘇昭挑了挑眉，豬妖就是被他殺的？
蘇昭仔細觀察此人，想起了他。
此人在那日衙門中，盯著自己看了許久。
原本以為只是個好色之徒，沒想到膽子這麼大。
那日自己觀察那群捕快沒有一個入品的。
蘇昭喃喃自語道：「這都敢來殺妖？」
思慮片刻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餵到了那人嘴裡。
不知過了多久，沈缺猛的驚醒。
自己真的昏過去了？！
該死，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他環顧四周，在那處堆著空盒和碎骨的地方看到了一個身影。
鎮妖司的制服花紋在黑暗裡依然清晰可見，身姿挺拔，馬尾高高豎起。
沈缺覺得眼熟，想起了什麼但又不敢確定。
此時蘇昭轉過身，走到了沈缺面前蹲下。
「醒了？我給你餵了丹藥現在感覺怎麼樣？」
沈缺那日只遠遠見過蘇昭，雖然自己看了挺長時間，但現在如此距離之下看，讓沈缺有些呆滯。
蘇昭遲遲沒有等到回話，心想，此人怎麼如此無禮，一直盯著自己看，兩次了。
她皺了皺眉：「我在問你話。」
沈缺恍然回過神，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尷尬，開口解釋。
「蘇大人，剛才冒犯了，實在是在這永寧縣沒見過蘇大人這樣……英氣，驚艷的女子。」
沈缺說這話其實心裡有些打鼓，對方實力很強，縣令都得禮讓，自己這話其實有些冒昧，畢竟這是古代。
蘇昭眉頭舒展，心想這人膽子挺大，倒也實誠，但語氣還是冷冷的。
「無妨，你怎知我姓蘇？」
沈缺心想，女人嘛都喜歡被誇，尤其是漂亮的。
「那日，大人與吳縣令交談時聽到稱呼為蘇大人。」
「嗯，我且問你，這裡發生了什麼？那豬妖是你殺的？」
沈缺點了點頭：「是的，大人。」
「你還沒有入品，怎麼殺得了這二階豬妖？」
沈缺心想，以對方的實力肯定能看出來，那豬妖都知道自己用了什麼手段。
「蘇大人，我雖沒有入品，但家父曾有遺物相助，那豬妖被大人重傷，僥倖之下這才殺了那豬妖。」
「你父親？」
沈缺點頭「是的，家父沈回是上任捕頭，也是入了品的，當年也是去殺那豬妖，卻沒有回來。這些提升氣血的丹藥和符籙是我整理出來的。」
沈缺有些心虛的看著蘇昭，不知道能不能矇混過關。
蘇昭並不言語：「所以你是為了報父之仇？你是怎麼知道豬妖在這裡。」
沈缺思慮眼前這位蘇大人是否可信，那日她與縣令交談，自己後來可是知道，縣令給這些鎮魔司塞了不少錢。
這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缺想了想開口：「不全是為了報父之仇，妖物吃我同胞人人得而誅之，若有能力卻作壁上觀，貪生怕死，那與那些畜生有什麼區別？」
蘇昭沒想到眼前這個小捕快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不由得眉頭一挑。
蘇昭沒說話，她看著沈缺，像是要透過他那雙的眼睛，看見別的什麼。
沈缺也不躲，就那麼跟她對視。
片刻後，蘇昭垂下眼，語氣似乎輕了一絲：「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沈缺察覺到她的變化，心裡有了底。
「蘇大人，縣令，錢塘，陳主簿，皆是同謀，他們與妖物狼狽為奸，用孩童餵養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