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長得還不錯
沈缺看著小葉這麼興奮心生好奇：
「小葉，你很喜歡讀書嗎？」
「嗯！哥你說了，讀書會讓日子不苦，還能讓別人也不那麼苦，我想讀書！」
沈缺一愣，蘇昭聞言看向他，隨後又用手指掛了一下小葉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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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向高遠呀，小葉」
小葉聽到蘇昭這麼說微微仰起頭，看著有些驕傲。
「哥告訴我，讀書人能讓別人日子不那麼苦，我也想像他一樣。」
蘇昭笑眯眯地看向沈缺。
「沈捕快原來也是讀書人呢。」
沈缺只覺得有些臉紅，不知如何回話。
蘇昭也不糾纏，與小葉又聊了幾句，兩人繼續吃著餛飩。
餛飩吃完，太陽也徹底落山。
老周頭收碗時還不忘夸小葉乖巧，又壓著嗓子對沈缺說：
「沈爺，這蘇大人可了不得，您可別在人家跟前嘴花花。」
沈缺笑了笑，蘇昭這樣的人，嘴花花？
我哪敢啊？
不得砍死我。
小葉打著小哈欠，被蘇昭牽著走在前頭。
沈缺落後兩步，看她們穿過燈影，忽而覺得這日子有幾分不真實。
前兩天還在和縣令與豬妖搏生死，現如今看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心中十分安定。
回到家，沈缺把小葉安頓好，等她睡得沉了，才輕手輕腳走到院中。
蘇昭坐在石階上，好像在賞月。
沈缺坐下來。
「蘇大人，今天我練刀時，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蘇昭偏過頭：「說說，是什麼感覺？」
沈缺想了想：「像風裡夾了絲線，從手腕、後頸掠過去，很輕。」
蘇昭點頭：「那就是真氣，遊走在人周，你能練刀時察覺，說明你的氣感確實極好。」
沈缺也不謙虛了：「那怎麼才能把它留住？」
蘇昭沒直接答，反問道：「你此前練刀沒有感覺到嗎？」
沈缺搖頭。
蘇昭想了一下：「或許跟武學有關，我教你的刀法確實有引氣之能。」
沈缺忙問：「那我該怎麼練？」
蘇昭道：「有個笨辦法，沒有心法，就無法主動聚氣，但刀法有聚氣之效，你每練一次清霜照月刀，身邊的氣就會往你身上靠。
你要在那一瞬間，用你自己的意，去抓住它，然後引入體內，遊走全身。行滿一千遍，周身氣路自然貫通。」
沈缺聽完，非但沒覺得苦，反而眼睛發亮：「一千遍之後，就能入品？」
蘇昭說：「以你的氣感，是這樣的。」
沈缺道：「那我一天多練幾遍，早些湊夠。」
蘇昭搖頭：「游離之氣不像我那天引渡給你的，難度不小，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沈缺點頭，心裡已經在盤算明天怎麼加練。
蘇昭起身，走到牆邊，背對著他，聲音放輕了些：「心法一事，我暫時不能教你，不是不願，是師門所限。
等到了州府，我帶你去見師父。
他若點頭，你才算真正入我師門，到時候便可以傳你心法。」
沈缺心裡有些打鼓：「蘇大人，你師父……好說話嗎？」
蘇昭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似有極淡的笑意：「他不好說話，但對你，或許會多看兩眼。
而且，你這麼會說話，還怕這個？」
沈缺「嘿」了一聲：「那我得把刀練好，話說我入門之後，那我不是成你師弟了？」
蘇昭輕哼：「等你真入了門再說，現在說這些太早，現在把你白天練的，從頭打一遍。」
這還沒入門，就已經師姐派頭了啊……
沈缺平了平氣，刀往前一遞，清霜照月刀第一式已起。
刀風掠過院中，帶著幾片枯葉滾出去。
蘇昭的目光如炬，剖析著他每一寸動作。
「停。」蘇昭忽然開口。
沈缺剎住刀，維持著半轉身的姿勢。
蘇昭走過來，沒有拿刀，只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後腰：「這裡，偏了，刀未到，腰先泄，這刀便只是揮出去，不是斬出去。」
沈缺僵著不敢動，她的手指極輕，卻像在他後腰按了一根針。
「那該怎麼改？」
蘇昭收回手，走到他身前：「我陪你走一遍，你攻，我守。」
「蘇大人……你這身方便嗎？」
蘇昭聞言面上浮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還傷不到我，放心。」
沈缺只覺得有些被看不起了，心中起了好勝心。
兩人在院中相對，沈缺先出刀，蘇昭只以刀鞘應對，她的動作極簡，每一下都剛好卡在沈缺刀勢的斷處。
沈缺漸漸被逼得跟不上，呼吸也重了，他感覺到了與那八王一樣的無力感。
而蘇昭心中確實震驚不已。
她覺得沈缺施展的刀式不如自己熟練，但出刀的時機像是從生死搏殺間磨練出來的。
天生的戰士。
蘇昭心裡如此評價。
沈缺用到第五式，出現了明顯的斷裂，蘇昭忽然側身欺近，刀鞘自下往上一挑。
「砰。」
沈缺手腕一麻，長刀差點脫手。
又是這裡！
之前在幻境便是此處有破綻。
他連退兩步，眼看便要跌倒，卻被蘇昭一把扣住手腕。
沈缺重心穩，整個人朝前一傾，就要撞進她懷裡。
蘇昭也沒反應過來，只是想著不能讓他跌倒，伸手一拉。
沈缺徑直撲到蘇昭懷中。
最先湧上來到是，一陣淡淡的香，緊接著是臉上有彈性的柔軟。
蘇昭耳尖發燙，忙將對方扶起，沈缺也趕忙直起身。
撲騰撲騰的心跳聲充斥著兩人的胸膛。
蘇昭率先開口：「咳，你第四式與第五式之間的斷裂很明顯……」
沈缺伸手摸了摸臉龐，不知再想些什麼，沒回話。
蘇昭看見他的反應，臉上爬上一抹紅暈，腳上一掃。
沈缺瞬間身體後仰，栽到地上。
他才反應過來，心中暗罵。
沈缺！你也不是沒談過戀愛，這點接觸，你心跳那麼快幹什麼！
「咳咳，我剛喊你不應，擔心你走火入魔了。」
剛站起身的沈缺聽見蘇昭開口。
「多謝，蘇大人出手，我好像確實走火入魔了。」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沈缺率先開口：「蘇大人的指點，我似是明白了，我們再來。」
蘇昭點頭，沈缺刀勢陡然一變，與剛才截然不同。
蘇昭眼前一亮從剛才尷尬的氛圍里脫離了一些，似乎來了興致。
兩人繼續在月下對練，刀光與鞘影交錯。
沈缺越打越凶，蘇昭卻始終從容。
不過有幾回她貼得極近，髮絲掃過沈缺臉側，香息可聞，沈缺差點走神，刀被蘇昭的鞘尾在胸口點了兩下。
「這裡，這裡，都能要你的命。」
蘇昭收式退開，呼吸幾乎沒亂：
「不過，比上次好多了。」
沈缺喘著氣，刀插在地上，撐著身子。
蘇昭看著他，不禁想起了剛才的意外接觸。
睫毛很長……
鼻樑也挺拔……
他好像長得還挺好看……
「蘇大人，你以前跟人練刀，都這樣嗎？」
沈缺突然開口，讓蘇昭一激靈。
壓下心中所想，看他一眼，語氣淡淡：「哪樣？」
沈缺咳嗽一聲：「沒、沒什麼。」
蘇昭轉移話題：「府衙的人來了之後，我會回晉安府復命，在那之前，你能把前五式練穩，入品也不是沒可能。」
沈缺想起了什麼：「你回去，會怎麼樣？」
蘇昭安靜了一會兒：「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你當下好好修煉。」
沈缺看著她。
「我跟你一起回去。」
蘇昭微微側目：「你去做什麼？」
「不是說好了一起扛嗎？」
蘇昭沒回答，夜風從牆外翻進來，吹得她鬢邊幾縷碎發輕輕盪。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道：「放心吧，我有師父護著呢，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