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燈下黑（十）
楚頤蘇又繼續問保安：「那叔叔你知不知道我們小區里是什麼時候開始有那些難聞的味道的啊？我和我小姨從搬來這個小區開始就一直有這種味道，我每天都被熏得不敢出門了……」
保安摸著下巴思考了半天：「哎呦……你要這麼問我還真的不是特別清楚，我前兩周經常請假沒有過來，不過我記得我請假之前應該是還沒有這個味道的。」
楚頤蘇點點頭，隨後仰起頭對著保安甜甜一笑：「這樣啊，我知道啦，謝謝叔叔。」
說完楚頤蘇就準備走出小區，保安趕緊出聲攔下：「哎哎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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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頤蘇疑惑地看著攔下她的保安，只見保安眉頭緊皺，表情有幾分嚴肅：「我是看你剛搬來這裡沒多久才提醒你的，你也知道這附近一直在發生殺人案吧？」
「知道啊。」楚頤蘇乖巧點頭，「昨天不還發生一起嗎？」
「那你還敢出門，這段時間家家都門窗緊閉不敢出去，生怕下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
楚頤蘇笑道：「那總不可能一輩子也不出門吧，況且警方不是一直在調查嗎？抓到犯人也是遲早的事。」
保安聽見楚頤蘇的話後不屑地擺了擺手：「我們這的條子也是些草包，跟那些物業一樣不管事，不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還能發生這麼多起？小姑娘你太天真了。」
「我看那兇手就是在一直挑釁那些條子，諷刺他們辦案效率低下呢。」
然後保安頓了頓，小聲說道：「我聽說啊，那兇手可能有些仇女。」
「仇女？」楚頤蘇反問。
「可不，不然為啥死的都是些年輕小姑娘？我看這兇手八成是個為情所傷的小伙，覺得天底下所有年輕姑娘都是負心女，所以起了殺心報復社會。」
楚頤蘇被荒唐得有些想笑，但轉念一想可能真有這種奇葩，又抿嘴將那股笑意憋了回去。
同時她也再一次體會到這保安到底有多八卦。
當保安真是委屈這叔了，他最合適的職位應該是村門口大媽們的情報委員會。
眼見保安就要繼續說，楚頤蘇連忙打斷施法：「哦對了叔，我今天有朋友約我出去呢，這陣再不走就遲到了，叔再見啊。「
楚頤蘇飛速逃離現場，只留下保安大叔在身後狂喊：「要儘快回家啊！」
……
遠離了保安聲音的楚頤蘇放緩腳步，外面霧氣漸濃，她又走上那條公路，走到第三個路燈下時故意朝小區方向回頭看了一眼。
小區大樓已經隱匿在霧中看不太清了，她憑著感覺抬頭向自家方向抬頭望去。
如果霧散後晚上是會再現不分白天黑夜走到這條路上的所有人的話，那麼明天晚上她應該會看到現在的自己。
而且還能確再現日期是往前往後還是隨機，簡直一舉兩得。
然後楚頤蘇又仔細思考著剛剛從保安那裡打探來的消息。
雖然那保安有些囉嗦，不過有些信息還是有用的。
比如在兩周之前小區里是沒有那些臭味的，那麼在那兩周內，一定有人進小區做了什麼。
楚頤蘇下意識咬著唇，要是有監控就方便多了。
但她不可能有機會看得到監控，就算有法子能看，兩周的監控，不吃不喝一直看著也夠她喝一壺了。
況且在這個年代，監控這種東西都沒有普及，更別說這種城鄉結合部，如果現在的背景是2026年的話，指不定都不需要她調查了。
這麼想著，楚頤蘇抬頭環視了一圈，果然沒有找到監控的痕跡。
還是要從別處下手，比如找到臭味的來源，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關於保安的猜想，雖然說仇女這個說法有點誇張，但作為動機倒也不是真沒可能。
畢竟她就知道一個現成的羨慕所有健康女性的一個人。
如果殺人動機是嫉妒所有皮膚健康的女性的話，那麼殺人之後將受害者扒皮也就合理了。
但問題是林左佑真的會有這麼蠢嗎，都已經殺人了還要做這麼明顯的事情，稍微一查就查到了，這不是上趕著被抓嗎？
楚頤蘇感覺還有很多事情說不通。
思緒收回，她轉頭重新向小區方向走去。
原本她今天的目的就是到公路上走一圈留下自己來過的痕跡，現在目的已經完成，為了安全著想她必須要儘快回去。
但當她回到小區時，楚頤蘇發現原本的保安值班室里已經空無一人了。
「保安呢？」楚頤蘇環視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疑似保安的影子。
雖然楚頤蘇覺得有點奇怪，但現在她無心去管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因為她現在還要回家等霧散之後看看今晚的路燈下會發生什麼事。
思及至此她便沒有多逗留，快速地回了家。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這次楚頤蘇一直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霧慢慢消散，路燈再次亮起，她揉了揉眼睛，打起十二分精神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條公路。
暗黃色的燈光長時間注視的話會使人的眼睛有些發酸，但楚頤蘇不敢離開視線，生怕錯過什麼關鍵信息。
不知過了多久，那條路上終於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從那片自建房的其中一戶大門裡走出來，穿一條著碎花裙，手裡還拿著什麼東西。
楚頤蘇覺得那裙子十分眼熟，只是瞬間，她就記起來了那是林北楠的裙子。
而那條裙子，正是她用辣椒水噴到林北楠那天她穿的裙子。
可那已經是前天的事了啊，為什麼今天還會重現？
又或者說這其實是其他時間段的，只是林北楠剛好也穿這條裙子？
楚頤蘇不敢確定，因為現在對再現這方面的信息掌握的太少了，她不能輕易下定論。
隨著林北楠出門後朝小區的方向越走越近，楚頤蘇也終於看清了她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一把刀。
林北楠為什麼會拿著刀？難道說她是要殺人嗎？
其實兇手從一開始就是林北楠？
楚頤蘇感覺不對勁。
雖然林北楠也確實很可疑，但如果她是兇手的話，還是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楚頤蘇還沒想出個所以然，林北楠就已經消失在了她的視野里。
因為樓層的關係，楚頤蘇只看得見五盞路燈的範圍，樓下的三盞她是看不見的。
也就是說林北楠現在應該在她家樓下不遠處。
而等到林北楠再次出現在楚頤蘇視野里的時候，她的雙手已經沾滿了血，手中的刀也被血浸染，看起來觸目驚心。
楚頤蘇越看越覺得奇怪，她現在可以肯定林北楠確實是殺了人，但不管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應該都會留下一點證據啊。
林北楠真就這麼厲害，這麼久都沒有一個人調查到她頭上來？
正當楚頤蘇以為林北楠要回家的時候，林北楠卻走過了自家門前，轉頭去了一片菜地里。
是要去埋兇器？
楚頤蘇猜想著，但很快，她就不這麼想了。
因為林北楠，一直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