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毒藥(上)加更,感謝子亦愆期大大的萬點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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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有些不舒服,去把色諾芬叫來。」
聽聞皇后小阿格里皮娜有所不適,色諾芬連忙匆匆趕到,他同樣是侍奉了皇帝克勞狄烏斯多年的老人,和帕拉斯與納魯奇索斯一樣,他也只是一個解放奴隸,而非貴族,更不是祭司。
他是個希臘人,出生於科斯島。那個小島位於愛琴海,風景秀麗,人口密集,盛產葡萄、無花果和油橄欖,更為令人矚目的是,在五百年前,著名的希波克拉底便誕生於此。
他是著名的醫師,也是醫藥之神亞希比斯的祭司。
他曾經跟隨著他的父親在希臘各處行醫,提出了「體液」、「氣質」、「外傷」等病理學說,甚至曾經探究過癲癇病的病因,當雅典發生了可怕的大瘟疫時,他沒有如其他人那樣避之唯恐不及,甚至不顧自己當時正在馬其頓擔任國王的醫生,趕往雅典救治病人。
雖然其他亞希比斯的祭司對他更多地使用藥草和物理來治療病人,而非向神祇祈禱,多有微詞,但在這裡也不得不欽佩他的忘我精神。
醫學之神亞希彼斯也在此時給予了他寬恕和恩賜,引導著希波克拉底找尋到了瘟疫所恐懼的東西——火,火焰驅逐了瘟疫的種子。
他拯救了雅典。
老去之後,他又重新回到了科斯島。在科斯島上,他收了很多學生,這個被賣作奴隸的希臘人正是這些學生的後裔子孫。
只是如果他的先祖知道這個所謂的醫生更為擅長的是送進冥府,而不是將人拉回世間的話,或許會恨不得叫他沒出生過吧。
呃,對於這件事情,色諾芬自己也很小心,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研究著各種各樣的毒藥,毒參、烏頭、曼德拉草,斑蝥……均是如此,哪怕他不慎留下了些痕跡,有人問起的時候,他也會詭稱,這是為皇帝準備的避毒良方。 歷史上有很多國王或是名人用少量服毒的方式來避免自己被毒死。
雖然克勞狄烏斯從來沒有說過自己要冒這樣的險,但克勞狄烏斯寵愛他,除了他也是個必須攀附於他才能手握大權的解放奴隸之外,也是因為這個來自於科斯島的奴隸極其擅長緩解癲癇後的頭痛和痙攣。
他更希望色諾芬能夠治好自己,因此時常對他多有放縱,哪怕有人與皇帝說過色諾芬正在研究毒藥,他也一笑置之。
雖然他也曾經叫來色諾芬警告他,也是讓他隱藏起痕跡,絲毫沒有懷疑過他會對自己不利。
這件事情或許知道的人不多,但絕對不包括小阿格里皮娜,小阿格里皮娜現在雖然是朱諾的大祭司,但大部分維納斯祭司依然為她所用。
不但是這些祭司,還有羅馬城中所有的娼妓,她們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維納斯神殿祈禱,希望這位愛與美的女神能夠賜予自己永不消失的青春和魅力,還有附著著維納斯神力的金腰帶,她們付出的可不單單是錢。
小阿格里皮娜想要知道什麼,也會叫她們去打探。
因此,小阿格里皮娜很早就知道這個解放奴隸色諾芬的毒藥造詣要比一般人以為的深得多。
色諾芬心驚膽戰地被侍女們引到了皇后面前,小阿格里皮娜緊閉著雙眼躺在臥榻上,露出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樣。
他誠惶誠恐地跪下來,親吻了她的鞋子,又在她的允許下觸摸了她的手臂、額頭。說實話,憑藉著他作為醫生的經驗,他並不覺得王后當真處於病痛之中,恰恰相反,她的發熱、面色潮紅和眼波流轉,完全出自於她的欲望。
當小阿格里皮娜揮動扇子讓所有的奴隸和侍女離開後,色諾芬知道自己最正確的選擇,就是馬上從門、窗戶或者是地洞裡跑出去,遠離這個可怕的女人。
但他動彈不得,他像是只探頭探腦的老鼠停在捕鼠籠前,他知道只要一進去,自己就會慘死。 但裡面香甜的誘餌正強烈地吸引著他,讓他挪不動步子。
「事實上,這件事情我早就該做了,不過我有著一個心軟的好兒子。」小阿格里皮娜撅了撅嘴。
她曾經希望克勞狄烏斯像看待自己親兒子那樣看待尼祿,但她不想讓尼祿如同看待親父親一般的看待克勞狄烏斯,在她嫁給克勞狄烏斯的時候,克勞狄烏斯還妄想和她有個孩子呢,但沒過多久,小阿格里皮娜便知曉了皇帝的身體狀況,就算這個孩子能夠被勉強生下來,也肯定如他的父親一樣是一個天生的殘缺之人。
她以為他會很快死去,以至於尼祿要前往山外高盧的時候,她還憂心不已,如果克勞狄烏斯突然死了,尼祿又在外面趕不回來怎麼辦?
因此,她還設法收買了禁衛軍中的幾個大隊長,以及對自己的情人布魯斯耳提面命,還有元老、祭司、貴族,她也是盡力能收買的收買,能威脅的威脅,能控制的控制……
她並不要求他們背叛克勞狄烏斯,但克勞狄烏斯死後,他們奉作皇帝的只可能是尼祿而非布列塔尼庫斯,但真正讓她煩惱的事情發生了,克勞狄烏斯居然還挺能活的,他活過了一年、兩年,現在看起來還有繼續活下去的趨勢。
倒是她的兒子尼祿時常身處危險之中。
現在他甚至要去和帕提亞人打仗,她可不想尼祿如他的外祖父日耳曼尼庫斯那樣,最終白白地死在了戰場上,倒是讓一個平庸之輩笑到了最後。
但出兵的日期已經定下了,十月初。
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尼祿留下呢?打斷他的腿?不開玩笑,小阿格里皮娜還真的這麼想過,但與其弄傷自己的兒子,倒不如索性除掉了那個可憎的老傢伙。
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小阿格里皮娜沒有絲毫猶豫,就算尼祿會因此與她生氣,又能如何?
到時候他是羅馬的皇帝,她是羅馬的皇太后,難道他還能向所有人揭示這樁陰謀,控告他的母親殺死了他的養父不成?每個羅馬人,甚至非羅馬公民都會認為他與小阿格里皮娜合謀殺死了皇帝,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發生了爭執,他才會翻臉。 小阿格里皮娜相信尼祿還沒蠢到這份上。
至於尼祿可能對她產生的怨恨與疏離,小阿格里皮娜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永遠地憎恨自己的母親呢?她會在他面前流淚,擁抱他,吻他……他會知道這全都是為他好。
「怎麼,你不過來嗎?」
色諾芬閉著眼睛,仿佛可以用這種方法來抵禦小阿格里皮娜的魅力。
他的嘴唇翕動著,仿佛正在說「不,不,不。」但他的雙腳卻違背了主人的意志,不斷地向小阿格里皮娜靠近,跪在了坐榻前,用最為虔誠的神情俯下身,吻她的腳,小阿格里皮娜卻將腳一縮,根本沒讓他碰到自己。
看到那雙手按在自己的絲袍上,她甚至不耐煩地挑了挑眉,擡起羽扇遮住了臉,不想看那張原先應當算得上端正清秀,現在看起來卻有些骯髒的面孔,「我需要一些毒藥,去給我弄些毒藥。」
色諾芬的身體一下子就軟了下來,他不會天真地以為小阿格里皮娜想要的毒藥是用在某個奴隸,或者是一個軍官身上的,能夠讓皇后不使用所謂的法律和奴隸去對付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
他幾乎不敢讓這個名字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我……我並不擅長這個。」
小阿格里皮娜幾乎要哈哈大笑了,「你以為我會信嗎?
或者說你認為皇帝克勞狄烏斯會信嗎?你覺得,如果我現在就走到他的面前,告訴他說,他的醫生正在試圖配上一劑毒藥把他毒死,他會相信你呢,還是會相信我?」
「我已經跟隨了他很多年。」 「很多年,難道之前的阿里貝里斯就不曾跟著他很多年嗎?
還有和你一起來到皇帝身邊的同伴,如今還剩下了多少?他可以隨時隨地提拔起一個可以充當醫生的奴隸,醫藥之神亞希彼斯的祭司們也是隨叫隨到——他曾經寄希望於你,哪怕你花費了他這麼多錢,卻絲毫沒能在癲癇的治療上見到成效。
要我告訴他,你背著他購買了多少田地、葡萄園甚至於礦井嗎?還有那上千個奴隸的奴隸?要讓他知道你現在的財富甚至不遜於一個元老了嗎?
在不久之前的馬車競技中,你可是輸了一大筆錢呢,或許我兒子贏的錢中就有你的一部分。」
她一腳把他踢倒在一邊,閉著眼睛懶洋洋地說道:「十月初,我的兒子就要出發了,被他那無情的養父丟去東邊的帕提亞,為他打仗,為他博得勝利和榮譽,自己卻一無所得。
所以全當是我跟他開一個小小的玩笑好了,我並不一定要毒死他,或許他會拉個肚子什麼的,到時候我就會讓我的兒子回來,畢竟侍奉在父親身邊也是一個兒子應盡的職責,你說是吧?」
色諾芬倒在地上,渾身顫抖,默然不語。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小阿格里皮娜一直在用死刑犯做實驗,但效果一直很不好。
凡人吃了毒藥後都不能立即喪命,還能掙扎呼叫,一個朱庇特的大祭司就更難立即喪命了,哪怕他不得朱庇特的喜歡,但該有的庇護還是有一點的。
她不敢衝動行事,怕這一行為會讓皇帝或是尼祿生起警惕,讓她今後的行動遭到阻礙。
於是她思慮良久之後,又招來了色諾芬,沒有恐嚇他,也沒有讓他以為自己就無計可施了:「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所有的奴隸都是一樣,想著左右逢源,想著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能獲得豐厚的回報。
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如果你沒有這個膽量去履行我的旨意,那麼你就給我去找這麼一個人來。」 色諾芬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能聽明白小阿格里皮娜的意思。
如果他擔心的是小阿格里皮娜過河拆橋,在皇帝被毒死後,立即把他扔出去做一個替罪羊的話,那么小阿格里皮娜現在就是把他升格為了自己的同謀,他至少不用親自去弄髒自己的雙手。
更何況隔了這麼一個人,他也能夠欺騙自己說,自己並沒有親手殺死那一個對他也算得上是寬容和善的老人。
至於到哪裡去找,作為醫生的色諾芬當然也有自己的門路。
毒藥在羅馬從來就不是一種罕見的東西。無論是本都,亞述,亞美尼亞,埃及或者是信奉著自然神祇的高盧與不列顛……毒藥從來就是最常見的殺人利器,它們所活躍的地方甚至不單單在宮廷里,貴族、元老乃至於富有的騎士階層中也異常風行。
當然,它們被裝在瓶子裡的時候,可不會有人把它們叫做可以奪取人命的藥劑,它們只會是香料、媚藥、可以治某種疾病的良方。
而你能夠從什麼人手裡買到這些東西呢?太多了,商人、醫生、妓女,甚至於乞丐,只不過有時候它會很有效,有時候它就和一撮麵粉無異。
而這種行為存在的時間有多長呢?這麼說吧,羅馬的創建者羅慕路斯所制定的第一部律法中,就曾經規定過丈夫有權利驅逐向他投毒的妻子,它幾乎是和羅馬共生的。
而十二銅表法中也有規定,使用和販賣毒藥的人將會被處以重刑。
而蘇拉,凱撒,奧古斯都的法律中也有著有關於毒藥的刑罰,他們一再重申投毒犯將會受到比普通殺人犯更重的刑罰,甚至會不去約束它的量度,也就是說,無論如何苛刻都不會有人責怪。
即便如此,毒藥也成為了處理掉那些叫人看不順眼的人的常用手段,在被用於處決叛國者的塔佩亞岩的陰影下,常常聚集著那些做著罪惡交易的人,他們販賣短劍,匕首,還有毒藥。
這裡除了如曼陀羅這類常見的毒藥之外,還有如戈耳工、許德拉的後裔,以及不久之前才釀出一場巨禍的暴君蜥蜴所有的毒血和體液,但就算有這些,想要殺死一個大祭司也非易事。 作為祭司原本就能抵抗一部分來自於精怪和神靈後裔的毒液,對那些來自於花草和動物的毒,他們更是——正如小阿格里皮娜所說,拉拉肚子就算了。
色諾芬畏畏縮縮,蒙頭蓋臉地去了幾次,他也是皇帝身邊的奴隸,有很多人看過他的臉,但他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在小阿格里皮娜的一再逼迫下,他甚至想要去找羅馬的敵人——那些不列顛人,埃及人或者是東方人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好消息,那是一個極其出色的毒藥師,一個女人,而她之所以被關在監牢里,並不是因為她給某人下了毒——她下毒的手法、用量著實精妙,驚艷到叫人無法察覺。
她是以另一個原因被投入監牢的,一場債務糾紛,呃,極具諷刺意義的是,她所欠的債務竟然源自於不久之前的馬車競技比賽,她欠了一大筆錢,而她的本金甚至都是貸款而來的,她本想乘著這場東風大賺一筆,結果卻是血本無歸。
而她的債主可不是那種有耐性的人,他已經接連好幾個集市日把她牽到廣場上去,高聲詢問有沒有人願意為她付這筆錢,這個叫做洛庫斯塔的女人,有著一頭蓬亂的鏽紅色長髮,皮膚灰白,眼睛則是怪異的綠色,那種綠色只有在死氣沉沉的沼澤里可以看見——也就是那種陰沉沉的苔蘚綠色。
她嘴唇鮮紅,總是朝前來打量她,似乎想要斟酌一下她是否值那些錢的人露出看似諂媚,實則可怖的微笑,因此趕走了不少買主。
她的債主拚命打她,但她始終不曾屈服,或者說她非常樂於享受對方的暴跳如雷。
當一個奴隸茫然地走來,要買下洛庫斯塔的時候,這個女人看起來頗有些狼狽,因為她的不配合,她的債主在她的脖子和手腳上都繫上了鐵鏈,以往,只有最健壯、殘暴、不順服的奴隸才會受此待遇。
她也算是與男人有了某種意義上的平等。
而一個容貌普通到走進人群便找不到的奴隸上前與那個債主交涉,給了他一筆錢,要買下洛庫斯塔的時候,就連債主都有些驚訝,什麼男人能夠看得上這傢伙?但既然他得回了錢,也就不會在乎這些問題。
他爽快地把鑰匙交給了買下了洛庫斯塔的人,那個奴隸沉默地走過去,打開牢籠,解下鐵鏈子,將洛庫斯塔牽了出去。
洛庫斯塔看著他,雖然這個奴隸沒有穿著標誌性的黑衣,脖子上的項圈也被取掉了,但她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人絕對不是個主人。 她一直被這個奴隸帶到了毗鄰台伯河的一個小房子裡。在被要求等待的時候,她一直聽著外面流過的潺潺河水聲,有趣地想到,那個人把她安排在這裡,或許就是為了在事情談不妥,或者發現她不符合自己的要求時,一刀將自己殺死,然後扔進台伯河裡,無影無蹤,不留後患。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了,一個侍女端著蠟燭走了進來,蠟燭被擺在了洛庫斯塔的身旁,來人依然身處在黑暗之中,確實,應該被看清的是商品,而不是買主。
洛庫斯塔依然跪伏在那裡,望著那隱約的輪廓,鼻子大大地張著,似乎想要嗅聞到那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味,不是男人,她可以確定嗅到了昂貴的香料味,一位貴婦人,身材窈窕,或許沒有生過孩子,又或者是即便生過了孩子,但還是保養得很好。
而一個貴夫人找到她,還能是為了什麼呢?
她果然發問了,「」你能製作毒藥嗎?」
洛庫斯塔聞言,發出了嘶啞的笑聲,「毒藥?不,夫人,我只會配置長生不老藥,讓您或者是您所希望的那個人延年益壽,青春常駐。」
她的回答也讓來人無聲地大笑了起來。
最後她收斂笑容,「那麼這些藥能夠對所有人起作用嗎?」
「對什麼人起作用?」洛庫斯塔反問道。
「一個祭司,受神明眷顧的人,羅馬的神明。」
「您是知道些什麼嗎?夫人。」
「出身高盧又擁有著對草藥的諸多學識,而德魯伊中也並非只有男性,你是一個德魯伊嗎?」 「如果你想問我是否是自然神祇的追隨者,那我可以告訴你,我早已背棄了祂們。
我現在所用的,只不過是一個叛徒在苟延殘喘之中還保留著的一點點秘密罷了。」
「我要讓你毒殺一個羅馬的祭司。」
「聽起來不錯,但我可以得到什麼?」
「對於德魯伊來說,一個奧林匹斯神祇的祭司,難道不是你們最好的獵物嗎?」
「那是那些死腦筋的傻瓜,我不是,我想要得到的東西很多,就是因為我不曾得到,所以我才逃離了那裡,來到了羅馬。
如果在羅馬,我還是無法享受榮華富貴,我又何必去做那些讓我死無葬身之地的事情呢?」
「好吧,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成為羅馬公民,我還想要和一個貴族結婚,一個可以進入元老院的貴族。」
「胃口不小。」
「我還要錢,我還要宅邸,不能在蘇布拉區。」
「我只需要一個金幣就能買到一份可以毒死一頭公牛的毒藥。」 「一頭公牛,而不是一個奧林匹斯神祇的祭司。」
洛庫斯塔急促的喘息著:「一個擅長紡織的希臘女奴可以賣到一千個塞斯特斯,一個白皮膚的高加索女奴則可以被賣到兩千塞斯特斯,一個努比亞的女奴,若是擅長歌舞和香水製作,可以賣到三千個塞斯特斯。
但相對的,普通的日耳曼女奴只能賣到四百塞斯特斯,體格強壯的頂多六百塞斯特斯,而沒有什麼技能,相貌平平的,連一百五十個塞斯特斯也未必能夠賣出。
而我的技術遠比舞蹈、紡織或是香水製作值錢得多。」
來人微微地低下了頭,仿佛要從頭巾下窺見洛庫斯塔的模樣。
過了一會兒,她笑道:「至少你還有一身白皮膚,好吧,我答應你,在你拿出令我滿意的商品之後,滿足你的一切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