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三條路線 (加更!感謝護送和諧讀者大大的萬點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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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有三條路線。」韋帕薌說。
一張幾乎鋪滿了整個小廳的地圖在眾人的腳下展開,餐榻和小桌已經被移開,唯一的一把椅子留給了不能久站的皇帝克勞狄烏斯,皇帝克勞狄烏斯雙手按著扶手,垂著頭,一邊聚精會神地聽韋帕薌說話,一邊看著他的手杖在地圖上一路移動。
這張地圖是織出來的,顏色鮮艷,後人看起來,無論是輪廓線條,還是用來表示山川河流的手法都顯得有些粗糙,但對於此時的人們來說,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件寶物,它被收在皇帝的寶庫中,也只有在這樣的時刻才會被取出來,就連久經沙場的韋帕薌在為皇帝指出那幾個地方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唯恐弄壞了它。
羅莉婭舉薦的科爾布羅半跪在地圖的邊緣,眼睛隨著手杖的杖尖移動,口中喃喃著幾個重要位置的名字。他之前雖然已經經過無數次推演,但有了這麼一張精緻詳細的地圖,這些路線立即在他的大腦中有了新的投影,他開始彌補其中的一些缺點和漏洞,並且試圖策劃出更好的路線。
「第一條,皇帝行省路線。」韋帕薌的杖尖輕輕地點過,「越過亞德里亞海,從納羅那或是薩洛納上岸,它們和羅馬只隔著一小段陸地以及一條海峽,我們可以乘船到這裡,然後自西向東一路穿越納爾馬提亞,上下默西亞,色雷斯,本都,加拉太,卡帕多西亞,最終抵達亞美尼亞。
這條路線的好處非常明顯,就是在陸地上可以沿著原先行軍大道一路向前,沿路都有軍營和補給,不但可以讓那兩個新兵團的士兵們儘快完成訓練,一旦在途中發生意外,或者是未曾意料到的戰爭,我們也可以就近補充兵源。
不好的是既然是皇帝行省,這就代表這一路行來未必會有多安寧。」
說到這裡韋帕薌擡眼看了一眼尼祿,皇帝的養子這一身份插在那裡就是一柄鷹旗,鷹旗可以在大部分時間裡充當鼓舞士氣,堅定信心的標誌,但也同樣會被敵人視為需要爭奪或者是毀掉的目標,很難說會不會有蠢蠢欲動的敵人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挫敗羅馬人的氣焰。
而且他們這一路過來所要經過的最大的一個行省就是色雷斯,色雷斯雖然很早就已經被羅馬征服,但那裡的人幾乎就沒有停止過反抗,它一直被皇帝們視作軍事區,而非安定的行省——斯巴達克斯不過是那些叛亂者中其中較為有名的人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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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尼祿回到羅馬之前,克勞狄烏斯才終於降低了對他的警戒紅線。
「說說第二條路。」皇帝搓著手指問。 「第二條路,當然就是元老行省。」
如果有人站在一旁,把這張地圖依照皇帝行省和元老行省染製成兩種不同的顏色,那麼我們就能夠在這張地圖上看到涇渭分明的兩塊區域——上方幾乎都是皇帝行省,而下方幾乎都是元老行省,其中囊括了最為富庶和安定的愛琴海區域,也就是原先的希臘,還有小亞細亞半島。
同樣的,他們可以在穿過半個義大利,而後渡海,在都拉齊翁登陸,穿過馬其頓,最後是那些星羅棋布的島嶼,他們甚至可以無需在這場征途中乘船——距離亞美尼亞最近的當然就是亞細亞行省,也就是曾經的鍍金綿羊朱紐斯所駐守的區域。
別看對他的嘲笑聲很大,但這也是因為羅馬人崇尚武力的原因。
事實上他有將所在領地盤剝得一乾二淨,卻還沒有激起憤怒與反抗的本事,就代表著這傢伙也不是一個尋常的庸人,現在的那位亞細亞行省總督,甚至需要皇帝幾次頒發旨意去申斥他才能有所收斂。
正所謂有比較才看得出好壞,如果不是亞細亞屬於元老行省,按照奧古斯都與諸位元老定下的契約,那裡的總督需要元老院委任,皇帝都想把他踢走,重新讓朱紐斯上位,這也是為了他的養子考慮,畢竟戰爭一旦開始,亞細亞才是羅馬軍隊真正的後盾。
「那麼這條路線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嗎?」皇帝問道。
「不好的地方也有,希臘人雖然順從,但是他們一直在孜孜不倦地謀求自由。」
皇帝的唇邊浮起了一絲嘲諷的微笑,「自由。」他重複了一遍,「他們已經有雅典了,還不夠嗎?」只要稍有理智的皇帝都不會答應他們的所求。無論希臘人做出何等的努力都是一樣的結果,倒不是擔心他們會重新成為羅馬的敵人,而是富饒到就連眾神也會頻頻注目的愛琴海,這片盛產金羊毛的土地,羅馬人豈會讓它輕易擺脫自己的掌握。
「尼祿如果來到了這裡,他們肯定會群起而攻之。我們會利用刀劍、匕首或者是毒藥,但他們有其他的東西來腐蝕一個少年人的心性。」
說到這裡韋帕薌有些不甘,「那裡是文明的起源,是詩歌的糧倉,舞蹈的根系,那裡的人們要比元老院中的那些議員們更加的能言善道,手段百出,叫人難以脫身,除非尼祿願意以皇帝養子的身份給出承諾。」
皇帝猶豫了一會,他看看尼祿,覺得他不是那種可以輕易被人改變想法的人,但那些希臘人確實有著屬於他們的優勢,那裡到處都是哲學家、雄辯家和學者,他們長久以來的師生關係更是保證了那些年長者懂得如何去爭奪一個少年的信任,當成堆的榮譽、讚美、哀求環繞著尼祿的時候,讓他不受一點誘惑那也太難為人了。 「說說第三條路。」
「乘船。」
海運從來就是運送大宗貨物最好的方式,軍隊也算,當然迄今為止羅馬人也未能掌握深海航行的能力,或者說海神尼普頓並不允許人們輕易挑戰它的威嚴。
船隻在近海航行的時候,尚且可以說是風平浪靜,一帆風順,但只要船隻駛入深海,怪物、漩渦、風暴……隨時隨地都會來到你的面前,早晨的大霧與夜晚的黑暗還會讓你迷失方向,永遠地漂泊在海上,如同奧德修斯和他的船員一般,看不到希望,只能在乾渴和飢餓中煎熬。
如果只是緊貼著巴爾幹半島以及小亞細亞島的海岸線一路航行的話,應該不成什麼問題,只是這樣需要不斷地向海神以及他的子嗣獻祭,不過對於皇帝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經過的港口也能不斷地送上補給,但海上航行終究不比在陸地行軍,你的腳下是幽深的海水,即便緊靠著海岸線航行,埋藏在水下的暗礁,依然可以給你造成無法預測的傷害。
而且海上的風暴也是不可預測的,它一來,你就要儘快尋找一處港口停泊,不然就算是近海,它也能將你的船隻打翻。
可以說三條路線各有各的好處,也各有各的壞處。皇帝看向尼祿,「你想選擇哪一條?」
尼祿看了看那三條路線,卻提出了一個與此時的話題有些不太相關的問題
「我們這次去攻打帕提亞,能夠得到些什麼?」
「一個傾向於我們的國王,或許還有一些錢財,這些錢財可能會徹底空虛亞美尼亞的國庫,甚至於那些貴族與祭司們的私產。」
「但那又如何,這已經是亞美尼亞人所需要付出最小的代價了。」
「也有可能會得到一些奴隸。亞美尼亞人會在賠款不足的情況之下,賣掉他們的一部分子民。」 「帕提亞呢?」從帕提亞這裡他們得到的就更少了,大概就是一些奴隸,或許還有錢財,還要看他們是否能夠抓住狡猾的帕提亞國王和他的弟弟,還有帕提亞的貴族們是否願意為他們付贖金。
「帕提亞我們大概率無法插手。」尼祿接過韋帕薌的手杖在地圖上指了指,那是亞美尼亞和卡帕多西亞交界的地方,後者已經是羅馬行省,「我們是否可以因為亞美尼亞人屢次三番地左右搖擺,而向他們尋求一些賠償?」
「既然你說了賠償,那麼我想你的要求只怕不限於錢財和奴隸。你還想要什麼?」
「我想要這裡。」尼祿指著與卡帕多西亞交界的地方說道,如果從這個位置割下一條土地,我們就可以切斷它與美索不達米亞的聯繫。」
亞美尼亞,美索不達米亞,亞述就是羅馬和帕提亞之間的三個緩衝地帶,從形狀上來看,更像是一雙向著帕提亞張開的手臂。
羅馬當然對這三個地方虎視眈眈,只是一直不確定從什麼地方下手。
羅馬對亞美尼亞一向是十分寬容的,哪怕亞美尼亞的貴族總喜歡將傾向於羅馬的皇帝國王驅逐出去或者是殺死。但等到更喜愛羅馬人的新王上位後,羅馬軍隊就會安安分分地回到屬於他們的土地上,但這次尼祿卻有了新想法,「跟隨我的人有很多,而我並不想讓他們失望,土地才是根本,它是一個永不乾涸的水池,只要有土地就能夠生出無數的金子和銀子。」
「這個地區……」
「我想要把它開闢為軍事區,把它們分給老兵們,也不能說老兵……」尼祿才不捨得讓那些真正的羅馬人耗費在這種可能會成為戰爭泥沼的地方,「我想把它們分給高盧人,比起山外高盧,亞美尼亞以及周圍地區顯然要富饒很多,氣候溫暖,物產豐富,想必這些高盧人會很高興得到這樣的饋贈。
當然就如羅馬的任何一處新占領地一樣,他們必然會和奪走了土地、牲畜、河流和森林的原住民發生衝突,但尼祿所需要的就是這個,高盧人為了捍衛自己的所得,必然會寸步不讓,而亞美尼亞要麼接受羅馬的蠶食,要麼就得給羅馬一個將其徹底吞併的藉口。
而將高盧人遷移到其他的地方,是尼祿原先就有的想法,只不過那時候他所瞄準的目標是不列顛。
要知道新移民與原住民的矛盾從來就是無法解除的,不管他們原先的信仰是否一致,彼此之間是否又有著姻親關係或者是最堅定的盟友,在利益面前誰都做不出退讓的事情來,何況那裡是亞美尼亞,對於高盧人來說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們做什麼都不會有心理負擔。 那些空下來的高盧土地則可以由羅馬人完全占領。
就算這塊亞美尼亞的土地最終被山外高盧人占據,也比他們就留在高盧安全得多,大樹被移出它原先紮根的地方,樹葉會大面積地枯死脫落,根系也會萎縮,樹皮會龜裂,枝幹甚至會變干、變脆、掉落,人也一樣,他們至少需要幾百年才能夠徹底地融入亞美尼亞。
但那時候高盧對於羅馬以來說就已經是個地名,而不具有其他特殊的意義了。
這是一個幾乎可以說是光明磊落的陰謀,但高盧人能拒絕嗎?亞美尼亞那裡可是完全成熟的耕地,人民軟弱,氣候溫暖,他們想要放牧,耕種都不成什麼問題。
而且一旦到了那裡,他們就不再是個普通的士兵,而是擁有奴隸的主人,擁有拉丁權的公民,他們若是能夠在這塊土地上積攢起屬於自己的財富,遷居到羅馬,那麼他們就是真正的羅馬公民,這樣的誘惑誰也無法抵抗。
而將這些彪悍的高盧人留在亞美尼亞,也能夠對亞美尼亞的那些貴族,甚至於帕提亞形成威懾,而且在亞美尼亞和帕提亞的不斷消耗下,這些高盧人即便擁有了土地,也很難形成一股針對羅馬的力量。
「他們會願意嗎?」
「他們會願意的,別說是那些高盧人了,就算是羅馬公民也願意。」
韋帕薌回答說,為這場戰爭招募士兵,建立軍團的時候,他還以為會如之前那樣,報名者寥寥,羅馬的疲弊已經逐漸顯現了出來,只要在羅馬城中的公民就能夠有免費的食物,免費的娛樂,免費的酒水,他們多半會選擇醉生夢死,甚至不願意去辛勤地工作,何況是去接受艱苦的訓練與面對那些兇惡的敵人。
是那些凱旋的士兵讓無數年輕人改變了想法,除了榮耀之外,他們手中可是實打實的有錢,戰利品,賞金,在他們進入羅馬城之前都已經分發到位。凱旋之後他們還另外得了一筆獎金,一些士兵日日流連於賭場,妓女的寓所和浴場,他們手中的錢像是花也花不完。
還有一些士兵索性在羅馬城中置辦產業,又或者是在郊區建造屬於自己的別墅和農莊,有人買下了葡萄園,有人買下了畜牧場,有人娶了一個年輕美麗的妻子,他們的生活充滿了幸福和希望。
哪怕也有些父母會勸告自己的孩子,別去做士兵,你需要忍受二十五年的孤寂以及時不時到來的危險,但那又怎樣? 就算戰爭會帶來死亡,也有百分之七十的老兵拿到了屬於他們的退役金,何況他們甚至無需等到退役,戰爭迫在眉睫,他們馬上就可以拿到一大筆賞金和戰利品,懷揣著這樣的夢想前來報名的羅馬年輕人絡繹不絕。
「我原本是想要把上下日耳曼的軍團調一支給你的。」皇帝說,但尼祿拒絕了,他寧願讓韋帕薌去招募新兵,忍受那幾個月的不便,也不要那些身經百戰的老兵。
「我們這次去的不是不列顛,而是帕提亞,」這裡沒有外人,尼祿直截了當地說道,「我聽說在萊茵河駐守的士兵中有很多人都信奉密特拉。」在這個真真切切有著神祇並且神祇依然在強勢的干預著整個世界運行的地方,尼祿並不想要去測試士兵們對他的忠誠是否能夠與他們的信仰相抗衡。
何況密特拉是一個相當排外的教派,你不曾參與其中,根本就不知道在儀式和典禮上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他身邊的科爾布羅也不曾真正地參與其中,給他提供的信息也有限,即便他能夠找到一個信奉密特拉的士兵或者軍官,對方也會守口如瓶,又或者是給他提供假情報。如果讓那些密特拉的祭司和信徒認為尼祿有意傷害他們或者是傷害他們的神祇,那麻煩就大了。
因此相比起那些在萊茵河旁駐守的老兵,尼祿更願意相信原先跟隨著德魯伊和自然神祇的高盧人以及遠離萊茵河一帶的羅馬人。
「如果我選擇第一條路線的話,我甚至想要嘗試從色雷斯人中招募一批士兵。」尼祿當然不會貿貿然地讓他們直接編入主力兵團,主力兵團就只有羅馬人,但他們可以進入輔助軍團。
「是因為你的教仆嗎?」克勞狄烏斯沒有責怪尼祿感情用事,他自己身邊還不是環繞著好幾個解放奴隸。
色雷斯人應該覺得幸運,他們之中的一個人來到了皇帝的養子身邊。
是的,他們與羅馬人之間確實有仇怨,但羅馬人也是堂堂正正的擊敗了他們的,無論是最早的戰爭,還是由他們掀起的叛亂,他們若是為了子孫後代考慮,或是為了色雷斯,他們也應該意識到成為羅馬的一部分,也要比成為鑲嵌在其皮肉中的一根小刺更有利。
「你真的很喜歡行險。」韋帕薌忍不住說道,但也要為他的大膽而擊節稱讚,這是很少能夠在這種養尊處優的少年人身上看到的銳氣。
在征服了高盧人之後,他又想征服色雷斯人。
但他所說的並非沒有可能,只是皇帝的視線依然在第二條路線上搜尋,事實上第二條路線也不怎麼平靜。 這裡只有兩名祭司,韋帕薌不是。他出生於騎士階層,科爾布羅更不是,「我聽說最近希臘境內異動頻頻,就我所知的就有塞壬掀翻船隻,以及半人馬衝出山林與周圍的民眾發生了衝突的事情,」皇帝指向了一個地方,「希臘的中東部那裡居住著半人馬最大的部落群。」人們最為熟悉的半人馬莫過於喀戎,他是阿喀琉斯、赫拉克勒斯、伊阿宋、俄耳甫斯諸多半神和英雄的老師,以知識淵博,眼光長遠而著稱,但他無疑是一個特殊的半人馬,甚至可以說他所擁有的智慧便來自於眾神的啟迪,而非半人馬原先便擁有的才能。
而且與塞壬,哈耳庇厄不同。
塞壬是因為需要狩獵人類,以人類為食,因此不得不與人類保持一個平衡,不然她們無限制地繁衍,每塊礁石上都有一條人魚的話,羅馬還想不想得到來自於阿非利加和埃及的糧食了?
哈耳庇厄呢,她們固然可以風餐露宿,自己狩獵食物,但她們更喜歡得到人們的供奉,或是搶奪人類的食物。
雖然人類不在她們的主要菜譜上,但在某個程度上她們也一樣依存人類為生。
而其他的精怪例如寧芙、半羊人、巨人,或多或少地都和人類有一些關聯,但半人馬作為最為古老的一種生物,反而帶著些野蠻人的氣質,他們隱居在深山大澤之中,靠著自己狩獵為生,用樹枝和馬鬃做弓箭,不穿衣服,不建造房屋,他們就和馬群或者是鹿群那樣的在自己的領地中行走、休憩,生兒育女。
「我還聽說,在尼西亞附近也傳來了斯芬克斯的消息。」這些當然都是最初的半人馬、斯芬克斯的後代,但他們所造成的威脅也是一模一樣的。
這麼說來,第二條路線仿佛也不那麼安全了。
那麼,如果按照第一條路線的話,他們抵達亞細亞行省的時候,正好需要三個月到四個月,在這段時間裡,新兵完全可以完成訓練的內容,踏上戰場了。
但說到軍團,皇帝的眼底又掠過了一絲厭惡,等到這捲地圖被收起,他又傳來了朱紐斯,等到朱紐斯來到了幾人面前,他也沒有廢話,直接一指朱紐斯。
「說吧,有關於東方軍團的一些情況。」
朱紐斯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色,他垂頭喪氣地說道,「或許你們已經知道了,東方軍團的戰鬥力大概是無法與萊茵河一帶相比的,他們甚至比不上義大利本土的軍團,這不能怪他們,」他磕磕巴巴地說道,畢竟對於亞美尼亞和帕提亞,羅馬一直採取的就是防禦的姿態,也就是說對方不挑釁,他們就不會進攻。 而駐守在那裡的軍團也已掌握了帕提亞的行事風格,他們幾乎只有在新王即位的時候,才會對羅馬發起一次猛烈的進攻,平時的時候他們似乎更樂於內鬥。
既然沒有外來的敵人,那麼他們面對的就只有內部的傾軋,很少有百夫長以上的軍官能夠老老實實地等著拿到那筆退役金,這筆退役金雖然不少,但一旦要被投入農莊、葡萄園、工坊,就會如同泡沫一般轉瞬即逝,因此他們總是能多賺點錢就多賺點錢。
而這些馬略改革後的驢子兵最為擅長、也是人們最需要的,就是做工程,他們擅長修築道路,建造房屋,有時候也會擔任商隊的保鏢,這種甚至不是士兵私下去做的,軍團長,乃至於行政總督會成批量、成規模地叫他們去做,他們會承包某個工程,自己拿大頭,士兵們拿小頭,而僱主得到了物美價廉的勞動力,三者盡歡。
唯一受到損失的就是遠在羅馬的皇帝。
朱紐斯磕磕巴巴地說了一番,既為士兵們辯解,也為他自己。
這些士兵或許還值得信任,畢竟他們是要回羅馬的,但他們的戰鬥力卻是每況愈下,他們更像是個工人、農民而非士兵,也就是說如果皇帝當真毫無準備的打算只用東方軍團——這種情況確實有可能發生,畢竟長途跋涉會令人疲憊,其中的損耗也相當的高,還有沿路的補給都是一筆大數字。
但朱紐斯還真不敢隱瞞此事,哪怕皇帝出于謹慎,並沒有全部調用駐守在東方行省的軍團,可等尼祿他們到了那裡,發現一個堅固的木桶卻有著兩塊短板,稍微存點水就會把裡面晃蕩的一點水也不剩的短板……
到時候被問責的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