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放生諸死(3K,2/2,求訂閱)
「你自心觀照出的寒林壇城種子,為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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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寒林壇城之物,非是屍林怙主所有。
「要記住這一點。」
摩昂看著周羊將那顆骨頭珠子托在掌心,叮囑他道:「此時,你便可以施食供養之法,將掌中之物內藏密性,供養給壇城中的寒林雙尊了。」
師父這番話說得似乎不是很明白。
若將密性供養給鬼神,周羊如何還能『制御密性』?
但周羊聯繫著摩昂先前特意提點他『壇城種子』的歸屬,他霎時間福至心靈,明白了此中關竅所在:「所謂以密性供養壇城中的寒林雙尊,實只是把這道密性拿給鬼神看一看而已。
「我所需要做的,便是以正念壓制寒林雙尊之鬼韻,同時運用那道壇城種子來吸取骨珠內的密性!」
念及此,周羊觀照向那座寒林壇城。
頓自壇城之內,感應到了那道壇城種子。
它與周羊心神相連,正能為周羊的正念所掌握!
周羊不再遲疑,當即誦念起施食供養的咒語: 「妙哉!
「五大之上須彌七山與四洲中洲內外妙欲及日月裝飾百十萬諸眾——
「我心觀設供養祈納受!」
這一遍密咒誦出,他身前的頭骨罈城內,鬼韻霎時瀰漫而出,包圍了周羊掌心裡的那顆骨珠!
骨珠之內,那縷本因此間縈繞寒林鬼韻,而蠢蠢欲動的密性,霎時間再無法按捺,化作一股幽深隱晦的風,忽從骨珠之中吹刮而出!
包圍骨珠的寒林鬼韻,登時便裹挾了那縷密性,將之往壇城中坐落的寒林雙尊拖拽!
卻在這時,那與這座寒林壇城緊密相連的種子,忽然顫動起來。
正念借著壇城種子,顯發出奇異波動。
層層波動,化為一道道黃金圓環,將瀰漫而起的寒林鬼韻不斷圈攬於黃金之環內,隨著圓環輪轉,內中鬼韻不斷消解!
被裹挾於鬼韻之中的那道密性,則由黃金圓環收攝著,忽然被收攝入壇城種子當中!
一須臾間,壇城種子壯大了一絲!
周羊睜開眼睛,再看向四下,陡然覺得四下的天地山川,近處的人們,都與先前不一樣了起來——他此刻已經制御了崗巴阿嘎那一縷密性! 在觀察這被密性長久浸染的天、地、人,便立刻生出了別樣的感覺!
「制御密性,竟然如此簡單!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周羊再一動念,《賒刀帳》便在他眼前翻開。
在他第一頁的能力欄中,赫然有一項單獨列了出來:
「寒林法:寒林心觀壇城種子。
「制御密性:1。」
周羊在這片地域摸索良久,至於如今,終於憑著這寒林法,制御了第一縷密性。
從零到一的突破,總是充滿坎坷。
但有了這第一縷密性,他接下來的路,便要好走得多了!
他心裡同樣清楚,今下制御一縷密性,看似是一蹴而就,讓他覺得分外簡單,但這簡單的一步,仍需要各種機緣、己身積累,才能真正達到!
周羊收起《賒刀帳》,面上保持著肅穆之色,其實眉毛已微微跳動起來。 若不是眼下場合不對,他難免要面露笑容。
摩昂對他的神色倒是見怪不怪,搖了搖頭,道:「可是自寒林心觀壇城種子之中,感覺到那一縷密性了?」
周羊依言去觀照壇城種子,果然自其中感應到了一縷幽深晦暗的密性。
他趕緊向摩昂用力點頭:「哦呀!
「我感覺到了,師父!」
「以你如今正心雛形的層次,應能制御七縷到八縷的密性。
「將來鑄就正心,可以制御『具足之密性』。」摩昂說道,「每個人積累出來的密性,並不完全一致,你今下制御了崗巴阿嘎這道密性,其氣息幽暗深邃,此後便須尋找同樣氣息的密性來制御。
「切不可將不同密性混淆起來——若不如此,到時候一加一就未必能發揮出二的力量了。
「那些氣息不同的密性,你可將之供養給壇城種子,供它吸收。
「壇城種子被你以密性餵養,將來亦可能真正化作一座秘密壇城,內中所蘊秘密,也就可以為你所用。」
說話之間,摩昂將手掌一托,他眉心那道圈攬著許多死者神識的黃金之環,跟著下落到他那隻手掌中來,他徑直將手伸到了周羊面前的壇城上,接著道:
「繼續誦持施食供養咒吧,將這些死者的密性,悉數收攝去。」 周羊聞聲驚了驚。
他抬頭看了看摩昂的神色,便立刻點頭答應了,再度誦持施食供養的咒:
「妙哉!
「五大之上……」
寒林鬼韻再一次從周羊的壇城中湧出,包圍了摩昂手中托著的那道黃金之環——鬼韻絲絲縷縷徘徊在黃金之環外,而黃金之環內,那一道道斑斕的死者神識,此刻被外界的鬼韻誘引著,如水般沸騰了,在其內左右衝撞,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出!
在它們猛烈的衝撞中,一縷縷斑斕的密性,便自死者神識上接連脫離!
這些密性一自神識上脫開,立刻就飄散出黃金之環,被外面的鬼韻包裹了起來!
——正念可以抗禦鬼韻侵襲,亦能覆護死者神識,卻與密性好似兩塊互相排斥的磁鐵,它落在死者神識上時,正念尚能包容它一時,一旦它從死者神識上脫離,立刻便會跟著被排斥於正念之外!
感應著寒林鬼韻往回退轉,周羊立刻故技重施。
又一次藉助壇城種子,顯發神靈呼吸,將那倒退回的鬼韻紛紛禁錮住,抹除去,不斷篩選著剩下的一縷縷密性——二十餘道密性,他僅篩選出了兩縷可以與自身制御之密性合襯。
余者盡數供養給了壇城種子。
收攝了如此之多的密性,壇城種子卻沒有太大變化。 此後,周羊依著摩昂的吩咐,散去了壇城,吹響了那根招引空行母化身的哨子。
尖銳的哨聲響過很久,才有寥寥幾隻空行母從雲端飛來,落在離天葬台較遠的幾塊山石上。
畢竟瑪尼林甚少有給空行母化身施食供養的時候,一時不能召喚來太多的空行母,倒也正常。
摩昂令周羊暫且為第一個死者天葬了,將死者布施給了此間停留的寥寥幾頭空行母,那對應第一個死者格羅登珠的神識,隨著他肉身清淨歸去,也跟著飄散出了黃金之輪。
被風須臾吹向遠方。
周羊感應到他此時已入輪迴之中。
此後,周羊開始拆卸第二具、第三具屍體。
四下的空行母化身越聚越多。
周羊都從中看到了渡鴉獅子和小卓瑪的身影。
血食不斷被拋灑向四周密密麻麻的鷲群,不斷有死者就此進入輪迴。
這十多具屍體盡被天葬以後,周羊立刻就與兩三個空行母化身生出了聯繫。
它們是被周羊送入輪迴的死者。 只是周羊與這兩三個空行母化身之間聯繫很淺,遠不如小卓瑪、渡鴉獅子與他聯繫緊密,乃至《賒刀帳》上,都未曾出現對應的文字描述。
周羊推測,這或許是因為他並未對這些死者施行完整的寒林儀軌。
死者帶來的回向,自然較為淺薄。
這一場天葬儀軌,一直持續到太陽西落,下午兩三點鐘的時候,才徹底完成。
周羊刷洗了身上的血污,歸還了那根空行母骨哨,即向摩昂道別:「師父,我如今已學得了寒林儀軌,便想著趁當下,先回去杜卓崗子一趟。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不尋常了。
「我得回去,看看大師父和阿佳他們,確定他們的安全!」
「知道了。」
對於周羊的請求,摩昂並不意外。
他點點頭道:「寒林儀軌,只要學到,便是學會。
「你在這裡多留幾天,也只是再把儀軌多熟練一些而已,既然家中還有牽掛,那就先回家裡吧,照顧好你的大師父和阿佳。
「十三根白骨金橛,九天以後你來我這裡取,或者我給你送過去,都一樣的。 「——到那個時候,就很接近我的死期了。
「我得安頓好桑珠、雄讓這些弟子,把死後的事情都交代好。」
周羊向摩昂深深垂首,撫胸行禮:「傳法之恩,我銘記在心!
「您身後的事情,我一定會為您安頓好的!」
「好,好。」摩昂笑著拍了拍周羊的肩膀,從衣袋裡摸出一根念珠來,遞給了周羊,「這一串念珠,被我以遷識之法,從己身牽引出了部分寒林鬼韻,以咒釘楔入念珠之內。
「你拿著吧。
「關鍵時候,撥轉念珠,誦持屍林怙主心咒,即能顯化屍林怙主外相,為你護法一時。」
「謝謝師父,多謝師父!」
周羊再度拜謝。
這根念珠此時不論是對他,還是對於阿吉而言,都有安身護命之用。
尤其是他離開以後,阿吉一時沒有護身鬼,就要全賴此物庇護自身以及貢布、阿吉他們了。
眼看天色將晚,再多盤桓,天黑以前怕是趕不回杜卓崗子。 摩昂沒有再多言語,只是令桑珠另牽了一匹驢子來,叫周羊和傑堪各自騎乘牲畜,往家中迴轉。
兩匹驢騾的腳力,總要快過一匹騾馬馱負兩人。
二人的速度因此更快了不少。
饒是如此,也是擦著天黑的邊,他們才回到杜卓崗子。
回到家,確認了家裡人都安全無虞,周羊都沒來得及與他們寒暄言語,先去了裡屋,盤坐在床上,便要在今時一蹴而就,且制御了羅都的密性!
——他心中始終有一種緊迫感,自覺得今夜過後,他就得回到官村去了。
正因為如此,他才要儘快將諸事都敲定,把一切安排得儘量圓滿。
回到官村,他便須全神貫注,以應對三日後的開示禮。
那時便不能在臨藏多作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