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武一門
沈安回了屋子,拿來劉彪寫的那張送禮單,一把甩開,展示在劉豐面前:「劉里長,你不僅有殺害劉彪的動機,還有下手的機會。」
「你,從哪裡得到的?」
劉豐慌了神,往前猛撲,伸手就要奪。
沈安手腕一轉,讓劉豐撲了個空,隨即將禮單塞到懷裡,極度輕蔑一笑:「就在劉彪家裡放著呢。」
「不可能,我已經……」
劉豐戛然而止。
「已經去他家搜過了吧?」沈安冷笑連連,故意把話說得模稜兩可:「或許是劉彪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早就防著你,特意藏在你找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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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要顛倒黑白,即便此物為真,也是劉彪狹隘,誰都防範著。」劉豐梗著脖子辯解。
「這些話,留著去縣衙說吧。」沈安在院中石凳上坐了下來。
劉豐呆立原地,半晌過後,到底還是慫了。
這樣東西如果落到縣衙手裡,即便不能治罪,影響也太壞了,明晃晃的收受賄賂。
他也是沒想到,劉彪送禮,竟然還留著記錄。
就不該搭理這個到處惹事的侄子。
「沈安,明人不說暗話,你需要我做什麼?」劉豐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別讓我服什麼兵役。」
「好說!另找他人便是。」
「我要去縣城落戶了,現籍地,也給改了吧!」
「自然需要移籍入縣。」
「你可以走了,這份禮單我只當做沒看見。」
沈安厭煩地抬抬手,下了逐客令。
心裡不踏實!
劉豐思索著,又從懷裡取出一塊銀子,不料沈安卻不為所動,又訕笑著揣了回去,這才轉身離開。
沈安心知肚明,僅憑一份禮單,搞不倒劉豐。
劉豐之惡,遠勝劉彪,更該死!
哪天他再次找茬,直接下死手,野狼幫寫給他的那份密信,定然會讓他陷入萬劫不復。
次日一早。
楊叔趕著牛車,來到家門前等候。
沈安和蘇紅袖興沖沖的將包裹裝上車,回頭看了眼居住多年的草屋,便迎著朝陽升起的方向,安靜的趕往清河縣城。
草屋沒有賣,值不了多少錢。
留著,今後在青山村,還有一個家。
快到中午時,清河縣城到了。
沈安衝著兩名城門守衛亮了亮腰牌,兩人哪敢搜查,點頭哈腰的讓牛車進了城。
一路來到沈安購買的小院子,條件比小草屋強太多了。
三間齊整的磚瓦結構房屋,外圍一圈山石壘砌的圍牆,院子裡幾棵果樹枝椏正茂,花圃面積不小,完全可以隔開,種花養菜培育草藥。
蘇紅袖雀躍不已,在新居內到處看,對一切滿意至極。
歸攏下物品,蘇紅袖便開始忙碌著做飯,楊叔被留下了,必須吃過午飯再走。
沈安懷揣著那株五匹葉野山參,離開小院,去往了回春堂。
掌柜的座上賓,夥計不敢怠慢,連忙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躬身笑著打招呼:「沈公子,這次又獵著什麼山貨了?」
「小哥,這東西你接不住,請一下李掌柜吧。」
好嘞!
夥計爽快答應,就在這時,李扶風已經從裡面走了出來,邊走邊拱手:「沈安小友,還請後堂一敘。」
「恭敬不如從命!」
沈安跟著李扶風去了後面,這是個寬敞的會客廳,腳下松木地板,滿室雕花家具,白瓷茶杯里茶香四溢,連茶托都是掐絲鑲金的。
滿目的富貴氣息,只覺金貴,不覺俗氣。
「哈哈,看來小友此行,已經找到了那株野山參,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李扶風邀請沈安落座,開懷一笑。
七品武者的感知力,果然不同凡響,李扶風顯然探查到,沈安帶著野山參而來,所以才在後堂單獨接待。
「不辱重託。」
沈安取出木盒,遞了過去,呷了口茶。
好茶,唇齒留香,回味綿長。
李扶風打開木盒,眼睛閃閃發亮,用手輕輕撫摸著野山參,就像是欣賞一件至寶。
「太好了,五匹葉,還是中期的落山老參,非大機緣者不可得。」
李扶風連聲誇讚,這才輕輕合上蓋子,爽快的開出了價格:「小友這株山參,品質超預期,可以給二百八十兩。」
漲了一大截!
沈安卻堅持道:「掌柜的厚誼心領了,凡事得講規矩,說好二百兩,多的我不能拿。」
李扶風何其聰明,又給沈安添滿茶水,笑問道:「既然如此,若有事需要我幫忙,但凡能做的,不遺餘力。」
「李老洞察秋毫。」沈安換了個尊稱,坦言道:「真有兩件事,請你伸出援手,日後必定重報。」
「請講!」李扶風面帶微笑的抬了下手。
「我需要武道功法,系統學習,才能進步更快。」
沈安說著亮出了捕快腰牌,「我現在的職務,替衙門效力,可以破例習武了。」
「此事甚為簡單,敢問小友,想要習練罡武,還是真武?」
「兩者有什麼區別?」
「罡武一門,練氣血,淬筋骨,體魄強橫,刀槍不入,萬人難敵。
真武修煉更為複雜,內外兼修,不只有金剛不壞的軀體,還能運用道門術法,兩者相得益彰。」李扶風認真的介紹。
「我比較貪心,那就修煉真武。」
沈安打定了主意,有金手指幫忙,修煉進度有豈非常人可比。
「好,小友悟性不凡,適合修煉真武。」
李扶風起身離開,很快折返,拿來了一個巴掌大的木片,還有個放大鏡。
沈安接過木片,使用放大鏡,果然看到了上面刻著的字跡。
真武秘笈。
旁邊還有四個字,初級功法。
下面則是修煉方法,密密麻麻,足有幾千字。
「李老,不完整啊!」沈安皺眉。
「我也只有初級功法,能修煉到真武七級,對外是七品武者,同級對戰之時,必勝罡武一籌。」李扶風解釋。
「多謝,放大鏡也給我吧!」
「不值錢,小友拿去就是了。」李扶風笑著答應。
有了放大鏡,便能看清胡玉娘相送的木片上,到底寫了什麼。
「有人惦記我的妻子,她是奴籍,沒有任何法規可以保護。我擔心哪一天,她會被人強行要走。」
這是沈安的一個心病,吳方一直惦記蘇紅袖,之前用患病敷衍。
如今家搬到了清河縣,難說吳方會突然登門,非要讓蘇紅袖去伺候他。
「大寧的律法中,更改戶籍無疑是最難的,需得里長、縣衙乃至府衙三四道關卡勘合。朝廷需要大量賤籍,以供養巨大的財物支出。」李扶風坦言道。
「不用更改戶籍,只要在清河縣,無人敢強迫她就行。」
李扶風點點頭,思索片刻後,商量道:「小友,我有個解決方法,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如果不行,再另外想法子。」
「李老請講!」
「可以讓她來回春堂幫工,工錢好說。在這清河縣,沒人能從我這裡強行把人要走。」
李扶風聲音不大,都是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