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軟與熱
那是周二的晚上，淅淅瀝瀝地下了兩天雨後，新宿區的最低溫成功抵達8度，宣告深秋的來臨。
林原曉收到消息是在晚上八點，那時他正在家中處理郵件，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機忽然亮了起來，是千石明里發來的消息。
消息就幾個字，「葵醬好像發燒了」——青年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隨後是一聲溫柔的「林原先生」，以及背景里嘈雜忙碌的聲音。
「……千石還在工作？」他壓下焦急的念頭問了一句。
「是的，我現在在錄製現場。」千石明里的聲音小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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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家政阿姨給我發了消息，說葵醬的臉色很紅，呼吸也有些重，看著像是感冒發燒了。」
「最近不是流感盛行嘛。」她補充了一句。
「阿姨想看看她的情況需不需要照顧，但是葵醬說自己沒事，然後就回房間了。」
「我讓阿姨再去敲下門，葵醬也沒反應，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麼樣……」
少女的語氣有些擔憂，林原曉拿著手機站起身，「那我過去看看吧。」
「麻煩林原君了。」另一邊的千石明里點點頭，「我這邊可能要十點才能結束。」
「沒事，你專心工作就行。」青年看了眼窗外的雨夜，披上外套走去客廳。
「你們都是藝人，千石現在還是忙季，沒有你下班了還要照顧她的道理。」
「好~」少女藝人的聲音多了點甜意。
「家裡的密碼我待會發你。」
拿上雨衣雨傘，在玄關換了雙防水的靴子——考慮到隔壁的編劇小姐，林原曉出門時動作靜悄悄的、沒發出半點聲音。
趁著下樓的功夫給自家擔當發了條消息，青年撐開傘走進雨絲閃爍的室外。上車之後，他又給千石發了條消息。
「你家裡有感冒藥和退燒藥嗎？」
「有的！」明明是在現場，千石明里回復很快。
「家裡有藥箱，感冒和腸胃炎之類的急性病都有藥的。」
「啊，不過退燒貼可能不夠了——夏天拍戲時太熱，我出門經常拿兩張當散熱貼用。」
於是半小時後，林原曉提著藥店的塑膠袋下了車——面前就是千石家的灰色圍牆，他在智能鎖上輸入密碼、推開漆色的大門。
院落內的石板路有些濕，青年的靴子發出微沉的聲響——一樓大廳的門沒鎖，他走進去，先收起雨傘放在一旁，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羽賀？」
沒有回應，林原曉在地毯上隨意踩了兩腳，匆匆向樓梯走去。
羽賀葵的房間在三樓，走廊里安安靜靜，盡頭可以看見雨光微閃的夜色，青年拎著塑膠袋走到掛著名牌的房間前，用力敲了兩聲。
「羽賀還醒著嗎？」
過了兩秒鐘，少女悶悶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來。
「我說了不用照顧。」
林原曉擰了擰門把，被鎖上了。
「是我，林原。」他提高聲音說，「千石說你好像發燒了，我過來看看情況。」
「……林原？」少女的聲音多了起伏。
「是我，你真發燒了？」青年又敲敲門。
「發燒了鎖門幹什麼？」他的語氣沉了點，「趕緊讓我看下情況。」
房間裡沒有動靜，過了會、一個薄薄的腳步聲向著門邊靠近。
面前的門把手轉了轉，林原曉往後退了點，他的擔當總算出現在眼前。
門後的少女穿著件寬大的長袖，露出一雙纖細漂亮的腿——羽賀葵臉色殷紅、看著有些病態，她鼻息很重，一隻手搭著門把，平時淡漠的眉眼看著都軟乎了許多。
「……你這肯定是感冒了。」林原曉皺起眉。
他走進屋內，少女沒有讓開、而是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身上，一副不肯動彈的模樣。
青年直接把她打橫抱起、送回床上——架在臂彎的少女小腿柔滑溫熱，林原曉當然沒有任何旖旎的念頭，只有老父親一般的心焦。
他把少女放在床沿，看著她自覺地爬進被褥里。
「都發燒了，怎麼不把褲子穿好？」
「熱……」羽賀葵含糊地說著，「出了汗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林原曉皺著眉俯身，一手撥開她凌亂的劉海，按上額頭。
燙明顯，青年在提著的塑膠袋裡翻了翻。
「你測過體溫了嗎？」
「測了。」少女看向一旁桌上的體溫計，「三十八度。」
「還好，不算高。」林原曉拿過體溫計。
「我再給你測一次——還有什麼其他症狀嗎？」
「鼻塞、喉嚨有點疼……」羽賀葵話沒說完，經紀人先生就把溫度計塞進她口中。
「含著不要放。」青年又拿起一旁的塑膠袋。
「待會先給你敷退燒貼，要是還加重的話就吃藥。」
「再把流感檢測也做一下。」他從袋子裡拿出試劑盒。
「不過你燒嚴重，可能只是感冒……」
看到縮在被子裡、精神萎靡的自家擔當，林原曉有些無奈、又有點來氣。
「家政阿姨不是想照顧你嗎？幹嘛把自己一個人鎖在房間裡。」
「我跟她又不熟……」少女含著溫度計、慢吞吞地說。
「家裡又沒有其他人，我放她進來、她要是想害我怎麼辦？」
「……」坐在床邊的青年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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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忘了，自家擔當除了性格不乖巧之外、警惕心理還特別高，看誰都像是想害自己——
有演藝天賦的問題兒童也是問題兒童，照顧起來真是麻煩……
他取出少女口中的溫度計——沾著唾液的尖端在燈光下晶瑩發亮。
「37.9，暫時沒加重的跡象。」林原曉站起身。
「千石桑說家裡有藥箱，我先去拿過來。」
「等一下——」
青年回過頭，羽賀葵的小手從被窩裡探出來，攥住他的衣角。
少女張了張嘴，「渴……」
她的模樣像是待哺的雛鳥，林原曉眨了眨眼、輕柔地掰開攥著自己衣服的手。
少女的掌心很熱、還有些汗濕，青年鬆開手，沒去看她露出的大腿肌膚和一角布料。
「這就給你找水。」他轉過身說。
「還有，在我回來之前把褲子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