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操作上的小突破
經過大半天的上游水情探查，總共抓住四條兇猛大魚，若干條普通大魚，回到漁村里，大家自然又是一番慶祝。
到了晚上，漁屋裡依舊點上八盞油燈，將屋內照得明亮，菲尼、伊洛、老教士，還有小賓奈他們，都圍坐在屋中澡池邊上，一起盯著澡池中的那頭岩膚魚。
石膚魚的魚嘴被一根繩索穿過，使其只能在池邊遊動，但即便這樣，它在水中依舊悍猛，時不時拍個大水花。
「這是今天捕獲的大魚中最兇猛的一條。」
菲尼捧著一杯漁村飲品，以一種驚嘆語氣道：「扎姆他們說海里也有這種魚，叫做岩膚魚，力量巨大，性情凶暴，斧矛都破不了它的皮膚，石膚魚中最強大的那種叫石膚尊魚，已蛻變為海中魔怪。」
「像頭小牛一樣。」
伊洛沉默了許久，吐出一句，接著道：「這怎麼操作，你和它待在一個池子裡，它能直接撞死你。」
菲尼沒說交感操作的事情，先將爪牙找他的事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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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嚴肅地對伊洛道：「你那個實驗必須停下來，爪牙說過這種一次模仿多條魚的操作是禁忌，即便這些都是普通魚，但殺死它們所流溢的殘餘也會分裂你的心智。
你如果不立即停下來，即使撐過了心智分裂，等到第一次變形，成為深潛者系中「濕濡之仆」時，也會使肉體產生畸形變化，長出十對魚鰭也不是不可能。」
在聽到最後，伊洛本還有牴觸的情緒，瞬間被恐慌取代，沒有再堅持自己的實驗。
「三次操作為一個周期，你如果還沒完成本周期內的第三次操作，那麼只要這第三次操作故意失敗，那麼這一個周期內由操作所積累的神秘效力都會自然消散，包括有害的神秘。」
「我正準備開始第三次操作呢！」
伊洛感到慶幸，隨即惱怒起來，「那個爪牙到底藏了多少重要情況沒說。」
「知識是有價的。」
菲尼拍了拍伊洛肩膀，「爪牙已被拉入這個世界許多次，這些知識一部分是由他的引導者所授予，一部分是他自己摸索得來，他自然不會全部免費教給我們。」
「你要小心他的話。」
埃蒙老教士叮囑道。
菲尼點了點頭，又將爪牙所說的一些重點一一分享，尤其是關於巡遊、吞咽、伏擊、呼吸這幾大模仿的精髓要點細講一下，以及每種精髓所能獲得的肉身輔益。
「那我接下來就專注模仿魚的伏擊。」
依舊是伊洛最積極的討論，摸著短須說道：「要是能學到伏擊中的精髓，所獲得的力道爆發和反應速度加成，足夠讓我本就具備的那份劍術基礎更加的純熟。
今天我一直觀察滑須和扎姆，他們的力量大大超過普通濕皮，並且一到水裡就更加靈活，即使與大魚激烈搏鬥中，呼吸也很平穩，這在蘇萊瑪已是資深騎士的標準了。」
「好了，咱們來分分今天的這幾條兇猛大魚吧！」
菲尼盯著澡池中的岩膚魚，將飲品一口喝下，「那條黑背大鰱就給伊洛，那條沼蛇魚活不了幾天，模仿危險不高，給小賓奈操作正好，至於白腹斑魚...就給埃蒙老師好了。」
伊洛和小賓奈都歡快應下，唯有埃蒙老教士沉默許久才應了一聲。
埃蒙老教士好像存心不在這種「邪術」上做任何努力，好似將自己交由無常命運，這讓伊洛憤怒又無奈，他恨不得強迫老教士來操作。
菲尼倒沒有伊洛這樣的複雜心情，老埃蒙是他在古昆美爾語上的老師，他自然會為老埃蒙提供一些便利，但同時也會尊重老埃蒙自己的意願。
在漁村的日子過得不算快，大概是因為菲尼每一天都有許多事情做。
除了在河岸上指揮下網，準時派人來收一尾魚稅，還有早晚一次的古昆美爾課程，菲尼最近開始在伊洛這裡學習劍術，甚至於在扎姆和烏巴勒這裡他也請教了許多搏鬥技巧。
當然，他自己的射術練習也沒落下，並且堅持帶著小賓奈一起練習。
偶爾他還會在河邊，以及海岸礁岩上開割牡蠣和貽貝等貝類，試圖從中找到一粒珍珠，他總覺得當初爪牙指示他們來尋找珍珠，這件事裡一定有其它的東西。
另外在漁村這裡，儘管他已有了神諭使徒身份的庇護，但他不敢將自己和漁村眾人隔絕，相反一直在積極融入其中，哪怕他的外貌與濕皮光皮們是如此不同。
菲尼就這樣安靜地休息了四天，期間沒有進行過一次操作。
爪牙說過在這世界，一周可以進行兩次操作，說是要保證消化操作中所得到的神秘效力，並且平復操作帶來的精神傷害。
菲尼已經操作兩次，第二次還是油彩魚這樣的特殊魚種，一次能抵二十次，但也沒什麼精神上的不適，他有點認為自己是有天賦的，可以一周三次，乃至四次操作的那種。
在最後，他到底沒有隨便嘗試。
一來在這一周期內，其中一次操作失敗，一周期所交感積累的神秘效力都會消失。
也就是說，在一周期內，這第一二次成功，在第三次失敗那是損失最大的，所以他不能冒險。
二來他沒想好該模仿岩膚魚哪方面的姿態，主要是這條岩膚魚太過兇猛，皮膚尤其糙厚，同處一池必然要被這岩膚魚攻擊，但即便這樣，他也沒想著更換這條魚。
可惜那爪牙不在村里，爪牙稱他在腐臭海近海水域中一處海底砂原遊蕩，這聽上去是在海底旅行一樣。
菲尼沒有和爪牙聯繫的渠道，他只能自己想主意，在四天休整之後，他決心重回老辦法，還是模仿魚的掙扎脫困姿態，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限制岩膚魚。
雖然沒和爪牙聊過這種模仿，但他認為是可行的。
畢竟在第一次操作後，他沒有任何失敗後的異常感覺。
關於這種失敗後的異常感覺，爪牙描述那是一種空落落的感受，就好像自己失去一樣東西，但又想不起來那東西具體是什麼。或許菲尼所嘗試這種新模仿，一旦模仿到精髓，可以獲得某種特殊輔益，有機會該和爪牙好好討論一下。
菲尼認為這就是交感操作的迷人之處，它不該是循規蹈矩的，可以在框架內做些小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