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聖誓高章會的標準
「我是帶著誠心而來。」
爪牙多少收斂身上那種危險氣勢，讓他不那麼像是一個怪物。
「我需要告訴你在原本世界擁有一個正常身份的重要性，讓你能少走一些彎路。」
在桌上，爪牙將一大一小的兩個杯子放在一起，指著其中的小杯子說道：「這是埡口荒野，只聽名字也知道其中的險惡，魔力和神秘在這裡沒有催生文明。
在這裡，各地都充斥著禁忌。
而我們人種的文明開化註定要和各種禁忌衝突，當某地的人種發展到一定程度，一場毀滅是遲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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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爪牙指向大杯子，「我們原本的世界，被稱為塵世，中間之地，其中的諸多文明國度被諸神守護，還有誓約聖業這樣防備邪惡和禁忌滋生的偉大制度。
更別說在塵世中，仙女、妖精，各種精靈都是文明中的一部分。」
「我明白了。」菲尼一拍掌，道：「要在埡口荒野有長久發展，那就必須在塵世中建立一個穩定基石，這個基石包含資源、家族、關係等等因素。」
「你真是...通透啊！」爪牙贊道。
菲尼抓了抓耳朵，笑道：「我沒少琢磨著這些，在家鄉就一直致力於神聖事業，但是家族沒落，就一個姨母有些背景，可惜多年未曾維繫，那點人情早就沒了。」
「你身上具備血統，即便家族落魄也應當被人重視。
不說自小將你帶入城堡，接受侍從訓練，那也應該在學院裡接受教育。」
爪牙對現實社會的運轉有著深刻見解，對於這樣的人是無法通過隨便編造瞎話來矇騙對方，但菲尼也不準備盡說實話。
菲尼揉了揉額頭，裝作難受的樣子，「記錄家族譜系的文冊早就丟失，我一直都在隱藏自己的特殊，生怕被當做惡魔附身，而家裡人也讓我不要宣揚。」
爪牙皺了皺眉，開始審視著菲尼。
「那些大人們或許因這份血統看重我，但當我成長起來，只會榨乾我的最後一點價值。
家裡人說我最好的出路在蘇萊瑪的各大聖誓高章會，其次才是波西城的王室騎士團，或者大人們的貴族騎士團，但願我的姨母可以幫上忙。」
為了讓爪牙相信他的話，菲尼只能無限拔高自己那位奧菲娜姨母的份量，只希望這個爪牙不要繼續在這裡追問他那位姨母的身份和影響力。
「難怪，難怪。」
爪牙收起心中疑慮，點頭認可道：「說得沒錯，你的家人們是明智的。
說起來，我也見識過那些貴族們的貪婪和狠毒，你真要被某位大人恩養在城堡中，大概率只能迎娶他的女兒們，一輩子在城堡深處當個血統種馬。」
「聽起來也不錯。」
伊洛在旁嘀咕了一聲。
「你姨母是...」爪牙還是問了出來。
「一座修道院的司事。」菲尼有些忐忑。
爪牙的聲音微提，驚訝地說道：「司事一般都是負責修道院的世俗事務、財物，還有日常運轉，你那位姨母的權力和影響一定相當可觀。」
聽到爪牙的話，菲尼面色一正，「姨母有貞潔之名，我一直都很敬重這位姨母。」
「要抓住機會，盧西恩。」
伊洛在旁激動地說道。
即便他們在另一個世界，可擁有權力的人依舊讓人嚮往和親近，權力可真是個好東西。
「如果是一座歷史悠久的修道院，那麼其中必然誕生過聲望卓著的人物，極大可能擁有英雄稱號之人，那麼在這座修道院中一定存有大量被傳承下來的神秘。」
爪牙說到這裡就停住了，似乎在讓菲尼自己消化一下。
「我雖然想加入那些知名的聖誓高章會，但我也清楚不能將希望全部放在姨母的身上，畢竟我不曾被寄養在姨母膝下，也沒有半點言行博取過她的笑容。」
「是啊！」
伊洛一拍大腿，興高采烈地說著。
「我要是有這樣的親戚，肯定選個孩子送去寄養。
在這樣的親戚身邊，不只是有日常衣食的保證，身邊可能安排僕從，還能接受貴族教育，學習古昆美爾語，接觸各地名流，甚至是幫著安排一場體面的婚姻。」
菲尼聽著伊洛的話，重重地嘆了一聲，老福提斯誤他前程啊！
「你也別喪氣。」伊洛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補救道：「你還有機會，這樣有貞潔之名的，一定是樂意親近那些道德的義人，你一定能博取其歡心。」
「修道院距離我生活的地方不算近，我即便回去也很難捨棄一切去投奔姨母。
即便我這樣做，也會顯得卑劣和勢利，姨母怎麼會喜愛我的品德，所以我要繼續在神聖事業上努力。」
「誓約聖業啊！
那可太難了。」
伊洛感嘆了一聲。
爪牙對這話表示贊同，還是積極勸說菲尼去抱一抱姨母的大腿。
「俗間之名，騎士稱號，英雄之名，還有傳說中的聖者尊號，以及只在詩歌和經文中聽聞的神聖頭銜，這條路走上去雖然踏實，但終其一生也未必有所成就。
瞧瞧那些被稱為神聖騎士團的聖誓高章會，它們創立的初衷不也是為了在俗人中尋找值得培養的戰士，希望被選之人能免於事務的拖累，成為蘇萊瑪的英雄。
這樣的組織運轉了無數歲月，可現在拔高了選拔成員的標準，但自我的要求卻變低了，如今只要培養出一位騎士稱號者，便是一個聖誓高章會的極大榮耀了。」
爪牙的言語中帶著強烈的鄙夷，還有極其矛盾的嚮往。
「到底是什麼標準，我只聽說需要一位教士的推薦。」伊洛在旁問道。
「第一，必須擁有俗間之名至少一年。」爪牙豎起一根手指，說道：「一個人有沒有地方名聲，有沒有糾紛，有沒有惡名，在這一條要求下，教會可以調查此人一年的過往。」
菲尼琢磨了一下，他獲得俗間之名好像也快大半年了。
「第二，你至少完成三次被正式宣認的獨立大型聖業。
記住一定是獨立完成，而不是同別人配合完成，甚至乾脆讓別人代替完成。」
聽到這話，菲尼覺得努努力，自己未必完成不了。
大型聖業雖然面對著遠超一般騎士武力的危險，通常要面對一整個強盜團，乃至是肆虐的獸群，可其中仔細謀劃一下，仍然可以以弱勝強，尤其他現在接觸了神秘。
「第三，至少有一次大型聖業被裁定為具有「超越性」，這意味著你在那一次聖業中必須要有高尚舉動。」
這一個標準就有些唯心了，什麼是高尚，什麼又是功利，那不就是評判之人一張嘴的事情，菲尼很是苦惱地抓了抓頭。
「第四，至少有一位資深人士的推薦。
也就是說推薦人可以是你所在當地堂區的神甫，也可以是一位已在教會登記的騎士稱號持有者。」
「算了，還是抱大腿吧！」
在爪牙說完這一條標準，菲尼心中這樣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