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美好與神秘的故事
「咳咳...」
虛弱的咳嗽聲傳來，這一聲聲咳嗽被極力克制著，不想驚動別人。
「埃蒙老師。」菲尼幾步來到床鋪前，一手抓住埃蒙老教士的手掌，當真正握住才發覺這手掌已經如此無力。
「他沒有說錯，聖誓高章會的標準嚴苛。」
老埃蒙睜著渾濁老眼，嘴唇雖然顫抖著，但仍要說話，被菲尼急忙制止。
「別阻止我，讓我多說一點。
我這是身上的急病，卻也是心中的惡疾，我自己清楚我的終點在哪裡。
盧西恩啊，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如奧桑那樣的人，他們喜歡將自己當作神明一般，以戲弄殘害別人的方式來證明這一點，你也不必因此感到失望。」
伊洛在旁邊高聲說道：「那位奧桑貴人已經付出了代價，我扒了他手腕的筋帶，他這輩子都別再想伸手偷拿別人的東西。」
「那就好。」
埃蒙老教士欣慰點頭，又看向菲尼這裡。
「這個爪牙是對的，你必須在塵世當中定下基業。
那些聖誓高章會固然享受豐厚資源，可是你即便能加入其中，也未必適應他們修行訓練的方式。
你可以先以某個貴族騎士團為跳板，藉助這個騎士團在基礎的小聖業和高一等的大聖業上面努力，然後再前往我所說的那個地方。」
「我知道，杜松...」
「不，不用說出口。」
埃蒙老教士艱難起身，叮囑道：「在我們那個世界，誓約聖業的本質還是名聲，通過一項項聖業博取名聲和稱號當然是正途，可是一則故事，尤其是象徵美好與神秘的故事，能讓你名望大漲，輕鬆跨越許多世俗的條框。」
「美好與神秘的故事...」菲尼琢磨著。
「呵呵！」
埃蒙老教士笑了幾聲，又劇烈咳嗽起來。
「沒錯，美好與神秘的故事，你現在的故事稱得上神秘，卻算不上美好，所以你要是在塵世中宣揚它，那將對你毫無作用，還有將你的生活拉入悲劇當中。
可是那地方就不一樣，你和那位接觸，就如同騎士國·斯皮里圖中那些得了感召，在湖中受到仙女賜福的騎士一般，從此便不再是俗人，而是蒙恩之人。」
菲尼知道埃蒙老教士口中的那位就是杜松谷林的妖精，看來這的確是一份足以改變命運的重大機遇。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老教士沉沉睡去。
聽著埃蒙老教士虛弱的呼吸聲，菲尼那份喜悅沖淡許多。
「爪牙，說了這麼多，你在我這裡想到得到什麼？」菲尼重新回到桌邊，問道。
「一個人在這裡走不遠，但我也沒有耐心培養那些沒有天賦，沒有教養，更沒有感恩之心的蠢貨。
退一步來說，即便我認真培養了，當他們回到塵世之中又能隱藏多長時間，身邊的親人、愛人，還有友人和鄰居，這些都會成為他們身份的告密者。
你不一樣，血統是很好的掩護，你身上的一切變化都可以推到血統上，別人也很難查證。」
「關鍵我沒血統啊！」
菲尼暗道一聲，表面平靜，心中已是波瀾四起。
他有些自暴自棄，想著要不能蒙一個是一個，說不定自己蒙多了，大家都認為他身上的能力是某個血統帶來的。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是菲尼真不敢這麼做。
整理好心情，菲尼讓伊洛和小賓奈他們一起坐下，沒有避著爪牙，開始商量這次的珍珠分配。
「珍珠一袋，二十粒普通珍珠，一粒紅珍珠。」
小賓奈拿起自己記錄的冊子，開始念了起來，「伊洛大叔拿七粒，我拿五粒。」
從奧桑那裡所得到東西，伊洛已經拿到一副祖先甲殼，心中大為滿足，現在又得到了七粒珍珠，隨時可以回歸塵世，一時間他對菲尼只有敬服之意。
「哈哈，我賺大了。」
伊洛一臉喜悅，接著一拍腦袋，「差點忘了，小賓奈你將那罐金銀也記錄下來，裡面的金子先給盧西恩出去用，這些東西在咱們身上都太惹眼了。」
「大叔你變聰明了。」小賓奈一邊記錄，一邊誇獎道。
伊洛雙手抱胸，「我雖然是鄉下人，可也懂感恩，更懂什麼人值得感恩。」
爪牙沉默不語，心中只是冷笑。
這是在展示隊伍的凝聚力嗎？等到了真正的生死面前，等見到大海中的魔怪，那被恐懼刺激的大腦恐怕連逃跑都想不起來，團隊更不知被拋到哪裡。
「過些時間，長屋那裡還有三十一粒珍珠送來，到時也是由盧西恩大哥統一分配。」
在小賓奈說完，菲尼說起戰利品分配規則。
「原則上私人所獲，自然該歸私人所有。
只是大家現在都在摸索交感操作，每一份收穫都極其可貴，面對困難也更需要團結一致。
像是珍珠這種重要物品，在滿足自己所需，我樂意分享給大家，來保證大家能有一條後路。
至於其它的東西，如果想要抄錄分享的，在當前的學徒時期，我也不會拒絕，希望這樣大家可以長久生存下去，不至於輕易喪生。」
「我沒意見。」
伊洛點頭說道。
抄本和日誌都是古昆美爾語寫的，抄錄一份給他，他也看不懂，只有那些珍珠才真正對他有用。
「這抄本和日誌之類的，我可以帶出去嗎？」菲尼向爪牙問道。
「當然可以，但需要額外增加一粒珍珠。
如果帶出去的東西太大，或者太過特殊，那麼還需要再加一些珍珠。」
「出去之後，下一次被拉進來要多長時間？」菲尼再一次向爪牙提問。
「那得看蝸穴中的寄空蝸什麼時候醒來，它如果不太餓，可能兩三年也不會醒，可如果很餓，說不定你才出去，就又被它給拉進蝸穴，送到埡口荒野。」
說著，爪牙擺了擺手。
「你們千萬別問我這個匿空蝸為什麼要強拉一批人來到這個世界，我只是一個深潛者系中一個最低等的濕濡之仆，恐怕回答不了這樣高深的問題。」
「深潛者系還有第二次，第三次變形？」
「當然。」
說到這個，爪牙興奮多了。
「在濕濡之仆之後的第二次變形是「鱗裔」，等到了那一步才算是正式踏進神秘圈子，有資格去接觸魔力、靈性、鍊金、詛咒等等具體的神秘領域。
至於在鱗裔之後的第三次變形，那就不是我所能了解的。」
「既然有深潛者系，那是不是還有其它系？」
「是的，很敏銳。
深水岬外有一座雷咬山，那是一座平頂山，就像一個拔地而起的桌子，四周都是陡峭懸崖，聽說跨越雷咬山可以拜訪外面的蛇人，他們擁有高超的神秘技藝。
在某些蝸穴中，人們被其中匿空蝸拉到蛇人居地，在那裡學習蛇人系的交感操作。
除了蛇人系我偶然聽過一些，其它系就不大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