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胃穿孔治療
議論聲越來越大。
李志強臉色漲紅。
「你們懂什麼！那是特殊情況，不能代表他的行為合法！」
葉川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李主任，你口口聲聲說我是騙子，那不如這樣，你現場找個病人，我來看。看不准，我立刻走。看準了，你給我道歉。」
李志強眼睛一眯。
「你想用這種方式耍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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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
三個字，讓李志強怒火上頭。
他一個正規醫學院畢業，又在急診幹了十幾年的醫生，會怕一個鄉下小子？
「好！」
李志強冷笑道：「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成全你。」
他轉身朝門診大廳喊了一聲。
「小王，把剛才那個腹痛病人帶出來。」
沒多久，一個年輕護士扶著一個中年婦女走了出來。
婦女臉色發白，額頭冒汗，一隻手捂著肚子，看起來十分痛苦。
李志強說道：「這位病人剛來急診，還沒做檢查。你不是厲害嗎？你來說說她什麼病。」
葉川看了婦女一眼，眉頭輕輕皺起。
婦女腹部氣機絞結，面色白中帶青，嘴唇乾，眼神散，而且右下腹位置隱隱有熱毒之氣聚集。
他又看向婦女走路姿勢。
身體微微前傾，不敢站直。
葉川心裡已經有數。
「急性闌尾炎，而且已經化膿，隨時可能穿孔。」
這話一出，婦女臉色大變。
「醫生，我就是肚子疼，不會這麼嚴重吧？」
李志強冷笑。
「你倒是會挑嚴重的說。腹痛病人原因很多，胃痙攣、腸炎、膽囊問題都有可能。你一張口就是急性闌尾炎，還化膿穿孔，嚇唬誰？」
葉川沒理他，看向婦女。
「你是不是昨晚開始肚臍周圍疼，今天上午疼痛轉到右下腹，而且有低燒，噁心，想吐但吐不出來？」
婦女連連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樣！」
葉川又道：「現在別再站著了，馬上檢查手術。再拖兩個小時，一旦穿孔，麻煩會很大。」
李志強臉色微變。
因為葉川說的症狀，確實很符合急性闌尾炎。
但他仍舊嘴硬。
「誰都會背書，關鍵要看檢查結果！」
葉川點頭。
「那就查。」
李志強立刻安排護士帶婦女進去做檢查。
圍觀人群沒人散，都等著結果。
十幾分鐘後，護士急匆匆跑出來，手裡拿著報告。
「李主任，結果出來了，急性化膿性闌尾炎，醫生建議馬上手術！」
轟！
人群徹底炸了。
「真說准了！」
「還真是闌尾炎！」
「連化膿都說出來了，這也太神了吧！」
李志強臉色一下白了。
葉川平靜看向他。
「李主任，道歉吧。」
李志強嘴角抽動。
讓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一個鄉下小子道歉，比抽他耳光還難受。
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說道：「你只是僥倖猜中一個常見病，不能說明什麼。」
葉川笑了。
「剛才救人是運氣好，現在看病是僥倖。李主任，你這張嘴要是拿去鑲門，估計風都吹不進去。」
周圍有人噗嗤笑出聲。
武大山不知什麼時候也回來了，聽到這話，更是笑得差點拍大腿。
李志強氣得臉色鐵青。
「你放肆！」
就在氣氛僵住時，醫院裡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個護士慌慌張張跑出來。
「李主任，不好了！剛送來的車禍女孩突然抽搐，血氧掉得很厲害，林總正在發火，讓你趕緊過去！」
李志強臉色一變。
林國棟的女兒？
那可是縣裡有名藥材商林國棟的獨生女。
要是在縣醫院出了事，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李志強顧不得再跟葉川糾纏，轉身就往急診跑。
葉川眉頭微皺。
那女孩剛才雖然被他救回來了，但內傷未愈，確實有反覆風險。
尤其醫院如果按普通創傷處理，未必能壓住體內殘留的逆血。
想到這裡，葉川也跟了上去。
武大山趕緊追上。
「哎，小川，等等俺！」
急診搶救室外。
林國棟正滿臉怒火地站在那裡。
他身上的白襯衫沾著血，頭髮凌亂，眼睛紅得嚇人。
看到李志強過來，他一把揪住李志強衣領。
「我女兒剛才明明醒了！為什麼送到醫院反而嚴重了？」
李志強嚇了一跳。
「林總，你先冷靜，車禍傷本來就複雜，病情反覆很正常……」
「正常？」
林國棟怒吼。
「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整個科室都給我解釋！」
李志強滿頭冷汗。
這時，一個醫生從搶救室出來，急聲道：「李主任，病人胸腔積血加重，生命體徵不穩，必須馬上轉手術室！」
林國棟聲音發顫。
「那就手術啊！」
醫生臉色難看。
「可病人現在血壓太低，抽搐不止，麻醉風險極高，手術台上可能……」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
但所有人都明白。
可能下不來。
林國棟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我能先進去看看。」
林國棟猛地回頭。
看到葉川，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快步衝過來。
「小兄弟，你快救救我女兒！」
李志強臉色一沉。
「不行！搶救室不是誰都能進的！」
林國棟猛地轉頭，眼神兇狠。
「他不能進，你能救嗎？」
李志強被問得啞口無言。
「這……我們正在組織搶救。」
林國棟咬牙道：「我只看結果。」
葉川沒有耽擱。
「林總，簽個責任說明。不是為了推責任，是為了讓我進去不被人攔。」
林國棟立刻點頭。
「簽！我馬上籤！」
醫院領導也被驚動了。
副院長匆匆趕來，聽完情況後，臉色複雜地看了葉川一眼。
按規定，當然不該讓外人進搶救室。
可林國棟身份特殊，病人情況又危急。
更重要的是，這個年輕人剛才確實在車禍現場救過人。
副院長權衡片刻，沉聲道：「讓他進去，但我們醫生必須在旁邊監護。」
葉川點頭。
「可以。」
搶救室里。
女孩林彤彤躺在病床上，臉色比車禍現場更差。
她雙眼緊閉，身體不斷輕微抽搐，氧氣面罩上布滿霧氣，監護儀發出刺耳警報。
旁邊醫生護士忙成一團。
葉川走到床邊，伸手搭脈。
脈象比剛才更亂。
體內殘餘淤血在搬運過程中再次衝起，壓住心肺不說，還牽動了肝經，導致抽搐。
若直接手術，風險確實很大。
必須先穩住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