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殺寨主,奪糧倉


  胡彪怒吼一聲,鬼頭刀迎面劈下!

  刀還未至,勁風已經颳得秦川額前碎發向後揚起。

  這一刀勢大力沉,硬接的話,虎口必裂。

  秦川腳下一錯,側身避開。

  轟的一聲,鬼頭刀重重砍進囚車,木屑四濺。

  胡彪雙臂發力,正要拔刀,秦川卻已經貼到近前,腰刀橫斬,在他右臂上拉出一道血口。

  「找死!」

  胡彪吃痛,索性放棄拔刀,一拳砸向秦川胸口。

  秦川抬臂格擋,整個人被轟退三步,後腰傷口瞬間裂開,溫熱鮮血迅速浸透布條。

  不遠處,唐紅藥看得臉色一變:「秦川,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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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

  秦川喝止了她。

  胡彪卻已經獰笑起來:「原來是個重傷的!老子看你能撐幾刀!」

  他拔出鬼頭刀,再次撲來,一刀快過一刀。

  秦川不斷後退,兵器接連碰撞。

  每擋一下,他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周鐵牛看得雙眼發紅,提刀便要過去:「川哥,俺來幫你!」

  「守住囚車!」

  秦川頭也不回。現在山匪陣形雖亂,卻還沒有徹底崩潰。

  周鐵牛一旦離開,正面出現缺口,後面的女囚全都要遭殃。

  「可是——」

  「聽令!」

  周鐵牛死死咬牙,只能轉身撞開一名衝來的山匪,怒吼道:「都給俺頂住!誰也別放過去!」

  胡彪聽見這話,笑得更加猖狂:「小子,死到臨頭,還想著指揮別人?」

  秦川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胡彪身上。

  左腳落地略重,右肩發力時會下沉,連續劈砍七刀以後,呼吸明顯變亂。

  力量很大,卻只會靠蠻力壓人。

  第八刀落下,秦川沒有再退,反而突然向前半步。

  胡彪瞳孔一縮。鬼頭刀適合大開大合,兩人距離一旦拉近,刀勢反而施展不開。

  秦川左手猛地扣住胡彪手腕,右肩重重撞進對方胸口。

  胡彪後退半步,還沒站穩,秦川的膝蓋已經頂在他的右腿內側。

  咔嚓!

  一聲脆響,胡彪右膝當場跪地。

  慘叫剛剛出口,冰冷刀鋒已經貼上他的咽喉。

  胡彪驚恐抬頭:「別殺我!我有糧!寨子裡有幾百石糧!只要你放了我,我全都給你!」

  秦川盯著他:「殺了你,糧也是我的。」

  胡彪臉色驟變:「我是黑風寨寨主!你殺了我,手下幾百號兄弟不會放過——」

  噗嗤!

  刀鋒划過,鮮血噴出。

  胡彪雙手捂住脖頸,嘴裡發出嗬嗬聲響,最終轟然倒地。

  【擊殺黑風寨寨主胡彪。】

  【獲得氣血零點八。】

  【長刀熟練度提升。】

  一股熱流涌遍四肢,秦川後腰的劇痛頓時減輕不少。

  他彎腰抓住胡彪的頭髮,揮刀斬下頭顱,隨後高高舉起。

  「胡彪已死!」

  聲音傳遍山谷,正在交戰的山匪紛紛回頭,當他們看見那顆還在滴血的腦袋時,最後一點鬥志徹底崩了。

  「寨主死了!」

  「跑!快跑啊!」

  有人扔下兵器轉身就逃,有人跪地求饒,還有幾名胡彪親信想衝進山林,卻被早已堵在後方的村民亂棍打翻。

  「別追!」

  秦川一聲大喝,幾個殺紅眼的男囚立刻停下。

  他迅速下令:「守住兩側山口,先繳兵器,再綁活口,受傷的人去囚車後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亂殺!」

  命令一道接一道落下,混亂的人群迅速動了起來。

  周鐵牛帶人收攏兵器,蘇晚照清點傷亡,唐紅藥則扯開藥囊,開始給傷者止血。

  不到一炷香,黑風峽徹底安靜。

  五十九名山匪,死了三十一人,抓了十九人,剩下的全鑽進了山林。

  秦川這邊死了兩名男囚和一名村民,另有十幾人受傷。

  這個代價並不算小。

  可活下來的人,看向秦川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昨日,他們還是戴著鐐銬、任人宰割的囚犯。

  今天,他們卻殺了官差,滅了山匪,甚至砍下了黑風寨寨主的腦袋。

  周鐵牛拎著兩柄刀走到秦川面前,嘴角咧開:「川哥,俺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從今天開始,俺這條命就是你的!」

  周圍幾名男囚也紛紛開口:「秦頭領,以後你說打誰,咱們就打誰!俺們都聽你的!」

  秦川沒有說什麼漂亮話,只是指了指地上的屍體:「想跟著我,先把能用的箭和衣服扒下來,死人不會跟你們搶。」

  眾人一怔,隨即轟然應聲:「是!」

  蘇晚照提著染血的長刀走了過來:「有七八個山匪逃回去了,黑風寨肯定已經得到消息,我們現在怎麼辦?」

  「上山。」

  「現在?」

  「胡彪帶出來的是寨中主力,剩下的人不會超過二十個。」秦川掃過眾人,「等他們燒掉糧食逃走,我們今日這一仗就白打了。」

  他隨手點出三十名還能戰鬥的男囚,又讓蘇晚照挑出十五名女子。

  傷員、普通女囚和山匪俘虜全部留在黑風峽,由周鐵牛暫時看守。

  周鐵牛頓時急了:「川哥,攻寨咋能不帶俺?」

  「這裡有一百多人。」秦川看著他,「我把他們交給你。」

  周鐵牛臉上的急色慢慢消失,用力點頭:「俺在,人就在!」

  半個時辰後,秦川帶人出現在黑風寨外。寨門已經緊閉,十幾名山匪站在木牆後,手持獵弓,神色慌亂。

  「什麼人!再往前一步,老子放箭了!」

  秦川沒有停,他將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扔到寨門前。

  那東西滾出數丈,仰面停下,正是胡彪的人頭。

  寨牆上瞬間死寂。

  「寨主……寨主死了!」

  秦川抬頭:「胡彪已死。開門投降者,免死。負隅頑抗者,與他同罪。」

  十幾名山匪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忽然轉身就跑,口中大喊:「不能開!糧倉還有幾百石糧,點了糧倉,咱們從後山撤!」

  秦川眼神驟冷:「蘇晚照!」

  嗖!

  羽箭破空。

  那名山匪剛跑出幾步,後背便中了一箭,當場撲倒。

  寨牆上的山匪徹底慌了。

  有人丟下弓,有人往後山逃,還有兩人乾脆從裡面抬開了門栓。

  吱呀一聲,寨門緩緩打開。

  秦川提刀第一個走了進去:「搶糧的,燒糧的,殺。其餘跪地者,免死。」

  不到半炷香,黑風寨易主。

  秦川甚至沒有去寨主住處,而是第一時間帶人趕到東邊糧倉。

  厚重木門被推開,一袋袋糧食堆積如山。

  粟米、麥子、豆子,還有幾十壇鹽。

  跟上來的男囚全都看呆了。

  有人撲到糧袋前,抓起一把粟米,眼淚瞬間掉了下來:「糧……真有糧!這麼多糧,夠咱們活多久?」

  秦川卻沒有讓任何人哄搶:「封住糧倉。沒有我的命令,一粒米都不許拿。」

  一名男囚臉色微變:「秦頭領,弟兄們拼了命,不就是為了吃口飽飯嗎?」

  秦川看向他:「今晚所有人都能吃飽,但誰敢私藏,立刻趕出山寨。想跟著我,就得守規矩。」

  男人與他對視片刻,最終低下頭:「明白。」

  此時,沈青禾忽然在糧倉角落蹲了下來。

  她扒開一隻糧袋上的灰塵,臉色一點點變了。

  「秦川,你過來看。」

  麻布袋上,赫然蓋著一枚已經褪色的紅印。

  永昌十年。

  青山縣賑濟糧。

  秦川目光驟然一沉。

  今年是永昌十三年,也就是說,這些糧食是三年前大旱剛開始時,朝廷撥給青山縣災民的賑災糧!

  沈青禾又連續檢查了幾個糧袋,每一袋都有官印。

  「難怪。」她低聲道,「難怪他們一定要殺我。」

  秦川看向她:「你知道這些糧?」

  沈青禾剛要回答,寨外突然響起急促的銅鑼聲。

  一名負責放哨的男囚連滾帶爬沖了進來。

  「秦頭領!山下來了官兵,至少一百人!打的是青山縣的旗!」

  糧倉內瞬間安靜,眾人臉上的喜色蕩然無存。

  他們剛打完兩場,許多人身上還帶著傷,而山下卻來了百名官兵。

  秦川看了一眼滿倉賑災糧,又看向那面越來越近的官旗,很快便明白過來。

  「他們不是來剿匪的。」

  他緩緩拔出腰刀。

  「是來滅口的。」

  「關寨門,既然縣令把人和兵器送上山,那就全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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