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強行和稀泥


  皇上一字一句說完,合上文章。

  陳逸一篇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讓他震驚不已。

  這陳逸根本不像坊間傳的那般紈絝無能。

  方才陳逸說的三點,也都說到了他的心裡。

  他早就有改革吏治,整頓朝廷的想法了。

  可登基幾年來,朝中阻礙頻頻。

  望著陳逸,他心裡竟生出愛才之意。

  若有陳逸這般的青年才俊輔國,何愁不能做出一番作為。

  

  讓大正更上一個台階。

  可,他偏偏是武安侯陳成業的孫子。

  陳成業手握重兵,武道宗師。

  這讓他這個新帝如何能穩坐龍椅。

  如果讓武安侯世襲罔替下去,那才是大正最大的隱患!

  眼下收攏兵權,平衡權利才是正事!

  不過,此子可以先觀察觀察。

  以他現在的才能,沒準什麼時候還可以一用。

  如果他表現出一絲反心,到時候再殺不遲。

  但也絕不能讓此子有這狀元之名!

  想著,皇帝的眼神再次變的捉摸不透起來。

  最終他緩緩開口:

  「陳逸,你今日殿試的表現,朕且記下了!至於狀元之事……」

  皇帝沒說陳逸表現的好壞,只是目光掃過田文鏡和那些大臣們。

  田文鏡和皇帝的眼神對在一起。

  立馬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田文鏡急忙對皇帝說:

  「陛下,微臣覺得此次科舉確有蹊蹺,微臣以為,還是徹查清楚為好。對陛下,對朝廷,對天下學子也有個交代。」

  「是啊陛下,微臣也覺得田相說得對。」

  「陛下,田相也是為天下學子和大正未來著想。」

  「田相所言極是,科舉關乎大正根基,最重要的就是公平,還是查清楚為好,皇上,科舉本應由禮部負責,不如就交給我禮部追查。」

  聽聞田文鏡的話,那些官員一個個也都站了出來。

  最後禮部尚書張文志把追查之事,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陳逸聽的出來,這張文志可不是什麼好心。

  禮部本來就是負責科考之事,他禮部尚書去查,能查出個什麼結果。

  而且這張文志就是他田文鏡一黨的。

  陳逸更聽得出來,即便他有狀元之才,這幫人絕對不會讓他順利當上這狀元的。

  眾人都看向那高高在上,看似猶豫不決的皇帝。

  皇帝微微皺眉,假裝思考片刻點頭道:

  「眾愛卿說的沒錯,科舉是我大正的根基,絕對不能有任何的紕漏。」

  「此次科舉確實難以服眾,以朕看,田相是百官之首,又是此次科舉的主考,就由田相和禮部共同負責查明此次科舉的隱情。」

  「至於這狀元之位……本次科舉就先空下。等什麼時候田相查清楚了,什麼時候再議。」

  「好了,朕累了,退朝!」

  話音落下,皇帝起身,大步離開。

  隨後旁邊大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

  「皇上有旨!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叩首,恭送皇帝。

  皇帝強行和了個稀泥,對誰都沒賞沒罰。

  陳逸的狀元丟了,科舉舞弊也沒追究。

  交給田文鏡追查,那就是不追查了。

  不過這也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陳逸跪在地上,心裡也暫時鬆了一口氣。

  雖沒了狀元之位,但是暫時保住了他和武安侯府。

  這一關算是過了。

  但他清楚的很,針對他和武安侯府的陰謀,是不會停的。

  往後的日子有的玩了。

  隨著皇帝的離開,百官也都陸續離開大殿。

  這時,一隻年邁的寬大手掌伸了過來。

  陳逸抬頭看去,正是陳成業。

  看著鬚髮皆白,神色有些疲憊的陳成業,陳逸心頭有些不是滋味。

  滿門忠烈。

  最後剩下他和孫子。

  可這個孫子又不讓他省心。

  若不是他,老將軍此刻又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陳逸在心裡又罵了一遍原主不是東西。

  畢竟他也是爺爺奶奶帶大的。

  隨後他開口叫道:「爺爺!」

  陳成業聽到眼神閃現過些許驚訝。

  這臭小子今天真是變性了,以往臭小子可沒這麼溫柔的叫過爺爺。

  「臭小子,起來吧!」

  陳成業聲音低沉,些許嘶啞。

  陳逸拉住爺爺的手,那雙手有力寬大。

  借著陳成業的力量,陳逸站了起來。

  由於原主身子本來就虛,又跪了許久,差點沒站穩。

  「陳大世子,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平日裡吃喝嫖賭,把身體掏空了?」

  田文鏡看到,還不忘過來嘲諷一句。

  圍在田文鏡身邊的大臣也跟著嘲諷起來。

  「是啊,陳大世子這麼大的人,竟然還要老侯爺攙扶,軟手軟腳。」

  「有點文采有個屁用,沒準啊,活不了兩年嘍。」

  方才陳逸讓他們吃癟,現在想找回些面子。

  可現在陳逸有陳成業護著。

  「我孫子的身子就不勞各位費心了,各位還是管好自己的身子吧,活的不耐煩的,老夫的寶劍可以先送他一程!」

  陳成業目光凌冽,嚇的那些大臣紛紛咽了口唾沫,他則攙扶陳逸道:

  「走,孫兒,咱們回府!」

  說完,陳成業拉著陳逸就邁步出了大殿。

  幾人望著爺孫二人,恨的咬牙切齒。

  「真可惜,差點就殺了陳逸,扳倒陳成業了!」

  「田相,難道我們就這麼放了此子嗎?」

  「是啊田相,再這樣下去,武安侯世襲罔替,讓這小子真站穩根基就不好辦了!」

  「各位別急。文志!」

  幾人說著,田文鏡沉下一口氣,叫到禮部尚書。

  「老師,學生在。」

  禮部尚書張文志走到田文鏡的身邊。

  田文鏡問道:「花剌國的使者出發了嗎?」

  「回老師,已經在路上了,今日應該已經到虎牢關了。大概還有半個月就到京城。」

  「好!」

  「老師為何突然問這個。」

  田文鏡搓著短須,露出笑意:「你們也都知道,當年西域十六國,十國被陳成業屠滅,六國被他鐵血鎮壓。」

  「尤其是這花剌國,被陳成業屠了一半的人口,花剌王庭幾百口子人,都被他擄回了京城。一路死傷無數,這才讓其臣服大正。」

  「而這次花剌使團來,咱們就讓陳逸那個廢物去觸怒花剌使者,即便他不被花剌使者殺了。皇上也會判他個破壞兩國友誼之罪!」

  聞言!

  圍在田文鏡身邊的幾人,紛紛眼前一亮。

  借刀殺人!

  好辦法!

  「原來如此!田相此計甚妙!」

  「學生學到了!」

  田文鏡又說:「不過,這幾日我們也要好生謀劃一番,絕不能讓武安侯和那個廢物有任何活下來的機會,這次要一擊致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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