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像她是那個肆意糾纏的小三
明知道章容櫻是章賀衍的堂姐,她不能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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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概是受這幾天不愉快的經歷影響,在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陶初凝的心就跟著提了起來。
電話才一接通,陶初凝就聽到了章容櫻有些急切的尖銳聲音:「阿衍,你走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囡囡?我找不到囡囡了怎麼辦?」
她聲音里好像帶了哭腔,儼然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章賀衍又一次疲憊地揉了一下眉心:「姐,你先冷靜一下,別著急,讓醫院的護士幫忙找找,囡囡很乖,應該不會跑太遠。」
「冷靜?囡囡都丟了,我要怎麼冷靜呀?阿衍,那個女人不是說他自己去公司就行嗎?為什麼你又著急離開?
是不是她打電話糾纏你了?
囡囡肯定是跟著你跑丟的,我不管,你趕緊回來幫我找。」她頤指氣使地下了命令,直接掛斷了電話。
陶初凝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忙音,心臟悶悶的,只覺得無比的荒唐。
明明她和章賀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未婚夫妻,但現在到了章容櫻嘴裡,好像她是什麼不知廉恥的狐狸精,就知道纏著章賀衍不放。
什麼樣的壞事都可以被章容櫻毫無理由地扣到她頭上來。
章賀衍似乎也沒有想到章容櫻會這麼說話,他有點愧疚地看向陶初凝:「凝凝,堂姐她就是太著急了,一時口不擇言,她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他頓了一下,像是猶豫,隨後才下定了決心,拿起來搭在椅背上的衣服。
「你去做什麼?」陶初凝有些急切地問。
章賀衍道:「堂姐剛回海城,本來就情緒不穩定,現在囡囡又不見了,我得回去看看。」
「那公司怎麼辦?」陶初凝問。
她瞪大了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章賀衍,根本不敢相信對方能做出這種荒唐的決定。
章賀衍道:「董事會那邊爸已經壓了下去,其他事你和陳述足夠應付,如果實在有什麼突發情況,直接給我打電話。
你知道的凝凝,你打我的電話永遠能打通。」
他話說得很是溫柔,還刻意轉過身來,輕輕摸了摸陶初凝的腦袋。
可他急切要走的動作,還有搭在手臂上的西裝外套,還是狠狠地刺痛了陶初凝的眼睛。
在章賀衍身邊的這幾年,陶初凝從來都愛得小心翼翼,她生怕被他厭煩,於是便學著乖,學著溫柔,從來不敢耍性子,發脾氣。
但這回…
她的手勾住了章賀衍的袖口:「爸今天剛發了脾氣,董事會那邊也盯著呢,萬一事情傳出去會對你不利。
而且堂姐在海城就沒有別的朋友嗎?她的事難道每一件都要你親力親為?她…」
陶初凝想說,醫院監控多,又人來人往,小孩子大概就是貪玩,藏到了某個角落,這種事找醫院的保安,甚至讓李嬸她們過去幫忙,很容易就能解決。
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章賀衍的臉色就已經冷了下來。
男人的大手將她的手從袖口緩緩剝落。
他的聲音也帶了幾分嚴肅:「凝凝,堂姐離婚了,本來就情緒不好,海城她也很多年沒回來了,小寶又生病,現在電話打到了我這裡,我總不能坐視不管。
我知道這兩天的事你受委屈了,等堂姐情緒好點兒了,我會勸她和家裡把話說清楚,從聽瀾苑搬出去。
好了,別不高興了,小臉皺巴巴的都不好看了,今天辛苦凝凝,等回去老公補償你。」
陶初凝勸不住他,他走得很決絕。
儘管私心裡,陶初凝依舊覺得,章容櫻對章賀衍的態度過於親昵了,可礙著那一層血緣,她若說得多了,緊揪著不放,反倒是顯得自己小肚雞腸。
章賀衍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員工敲門進來,將一堆堆成山的文件全擺在了陶初凝的桌上。
陶初凝很快就被無休止的工作淹沒,她根本沒有心思再去想心底的那股酸澀。
直到下午兩點,陶初凝才勉強擠出了點吃飯的時間,她打開手機,想問章賀衍孩子找到了嗎?想問章賀衍什麼時候回公司?就先看到了章賀衍發來的消息。
許家剛回國的小姐要在半山公館舉辦茶話會。
章賀衍托人弄到了請帖,想讓陶初凝過去和許小姐攀關係。
陶初凝還盯著那張電子請帖看,章賀衍就帶著陳述,找到了公司的食堂。
看著陶初凝面前的飯菜,他先皺了眉:「怎麼這麼晚才吃飯,還吃這些快餐?凝凝,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生病了,我會很擔心的。」
他總是這樣。
在日常瑣事上,好像把陶初凝當成一個易碎的娃娃,什麼都要擔憂。
陶初凝道:「你太大驚小怪了,我身體一向不錯。」
除去那天,在風雪裡凍了一夜,發了高燒以外,陶初凝真的很少生病。
章賀衍的眼裡還都是不贊同,他直接讓陳述給陶初凝重新換了一份小炒。
他在陶初凝面前坐了下來,又道:「工作再忙,也不能虧待自己的身體。
慢慢吃,我約了工作室,等會兒帶你去做造型,凝凝,你應該知道,搭上許家的線,對我們章家多麼重要,這次就靠你了。」
陳特助正好聽到章賀衍的話,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提醒道:「章總,辦公室里堆了很多文件,需要您簽字。
而且您下午還有一個會要開,如果耽擱了…」
「我心裡有數,只是送凝凝去做個造型而已,不會耽誤什麼。」章賀衍說。
他後面的工作安排陶初凝作為秘書心裡也是有數的。
現在董事會本來就有了意見,如果集團內部的會議,他再缺席或者遲到,肯定會再次掀起一起波濤。
陶初凝道:「你留下開會吧,讓司機送我就好。」
章賀衍還有些不放心,見陶初凝態度堅決,他才道:「凝凝,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等結束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接你。」
正事談完了,陶初凝才問起章容櫻的事,章賀衍表情僵了一下,才有些無奈的道:「小姑娘貪玩,跑到醫院後花園躺椅上睡著了,倒是把堂姐嚇得不輕,哭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就是一場烏龍,章容櫻自己細心一點兒,也能很輕易的把小朋友找回來。
可她卻偏要鬧著,讓章賀衍來回奔波。
陶初凝不想隨便揣測一個人,但章容櫻的種種行為總讓她控制不住的多想。
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陶初凝也沒有翻舊帳的意思。
從章容櫻來了之後,頻繁受折騰的人是章賀衍,作為女朋友,陶初凝心裡心疼,也不想再給章賀衍施加壓力。
章賀衍陪著陶初凝吃完飯就上樓處理公務了,陶初凝也去了造型工作室。
許家大小姐的茶話會在下午六點。
她這個時間做完造型過去,正好趕得上。
造型師是陶初凝跟了章賀衍以後,常用的熟人,對陶初凝的膚質五官很是了解,從搭配衣服到化妝也只用了一個多小時。
等陶初凝到了半山公館的時候,也才五點半多一點兒。
她以為自己來得還算早,卻沒有想到半山公館外面已經停滿了豪車。
陶初凝遞上請帖之後,門口的迎賓便皺了一下眉:「小姐,您遲到了。」
「遲到?不應該呀,這不是還沒到六點?」
「茶話會五點半開始,大小姐不喜歡不守時的人。」迎賓道。
陶初凝清楚地記得,章賀衍給她的請帖上寫的就是六點。
這畢竟事關章家的生意,章賀衍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陶初凝一時想不到問題出在了哪裡,但也知道這不是掰扯對錯的時候,她放低了態度,和迎賓解釋了一下,對方最後還是猶猶豫豫地,進去幫陶初凝請示許小姐了。
不一會兒,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海城名媛就相繼走了出來,裡面有幾個是陶初凝見過的,和章賀衍是一個圈層的,還有一些,從站位到神態明顯就更高一等,不用想也知道,是海城那幾個頂尖家族出來的。
幾人走到陶初凝面前暫定,陶初凝就聽到了一個譏誚的聲音:「我說是誰這麼沒有時間觀念,來赴許小姐的宴會都遲到,原來是陶秘書呀。」
「怎麼?陶秘書是被你家章總寵壞了,真覺得所有人都應該捧著你了?」
說話的這人,陶初凝認識。
姓姜,家裡是做建材生意的,她對章賀衍有些想法,頻頻出現在章賀衍的面前,後來還跑去公司找章賀衍,被陶初凝擋在了門外。
於是她就打電話鬧到了章賀衍跟前,怪陶初凝妨礙公事。
但那一次章賀衍毫不猶豫地維護了陶初凝,落了姜小姐的面子,讓她當著公司幾百人的面丟了臉,從那以後,姜小姐就記恨上了陶初凝,只要逮著機會,免不了一陣奚落。
她反倒不再糾纏章賀衍了,只是揪著陶初凝不放,一副要看陶初凝笑話的架勢。
陶初凝正要開口解釋,站在最前面的許小姐輕聲道:「既然來了,就是客人,開門,把陶小姐請進來吧。
小趙,陶小姐的腳不方便,你幫忙推一下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