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逼她認罪
「你身上怎麼有一股藥味?和王虎中毒的味道很像。」
翠竹的臉刷一下就白了。
她猛地掙開李嬸子的手起身,聲音陡然拔高:「你什麼意思!你是懷疑我毒死了自己的夫君?!」
沈穗看著她的眼睛。
翠竹額角冒汗,嘴角輕顫,手指死死掐著虎口,掐出了一道白印。
「我沒有說你毒死了王虎。」她平靜道:「只是擔心你是否也接觸到了王虎中的那種毒。我雖然不是正經大夫,但也看過幾本醫書。聽說......有些毒藥,人不小心碰到了也會喪命,只是比直接服下的人死得慢些,我剛才聞到你身上的藥味和王虎相似,只是想提醒你,若真接觸過,得抓緊時間想個轍,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話音一落,屋裡驟然炸開了鍋。
「啥?沾上就死?」
「我滴娘耶!」
「快離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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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婦人嚇得趕緊鬆開了扶著翠竹的手,往後連退好幾步。
趙二賴子更是直接竄到了門外面,嘴裡嚷嚷著別挨著他。
翠竹周圍的人一下子散得乾乾淨淨。
翠竹怔住。
昨晚,她親手拿了耗子藥出來,又倒進王虎的陶水壺裡,今早又親手把灑在地上的藥水擦乾淨了,還把陶水壺燒了。
這些,都是她親手做的。
耗子藥,有那麼大的威力?
翠竹有些狐疑,咬著下唇沒吭聲,周圍人避她如蛇蠍,沈穗臉上平靜無波,一時拿不準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見翠竹不信,沈穗眯了眯眼。
得下猛藥了。
她沒多說什麼,轉身走到床邊去,用帕子蘸了一點王虎嘴角的白沫,走到窗前,將帕子上的東西塗抹在一盆小花的葉片上。
「穗娘你這是做啥?」
有人疑惑問。
所有人都伸長脖子湊過去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趙二賴子突然指著那盆話驚呼:「爛了!葉子爛了!」
大家錯愕湊上去,果然看到被沾了王虎白沫的那篇葉子正從邊緣開始發黑,腐爛。
葉肉迅速蜷縮,汁液都滲了出來。
前後不過片刻功夫,一片翠青的葉子就爛了大半。
翠竹雙眼猛地睜大。
怎麼會......
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只是沾了一點,就爛成這樣?
那她昨晚到今早,豈不是......
「沈穗!」翠竹突然驚呼一聲,連滾帶爬的衝過去一把抓住沈穗的腳踝,「穗娘!穗娘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爛掉——」
沈穗低頭,冷冷的看著她。
屋裡,人們滿臉困惑。
李嬸子不解的上前要去扶人:「翠竹,你這是做什麼?你又沒碰到那毒藥......」
意識到什麼,李嬸子渾身一僵,嘴角抽了抽,下一秒,迅速縮回手退到一邊去。
王村長也看出了端倪,他指著翠竹:「你、你幹了什麼?」
翠竹伏在地上涕泗橫流,扭頭看了眼床上的王虎,又收回視線,哭喊道:「是他逼我的!」
「他昨晚回來就對我發脾氣,還說要休了我!」
「我忍無可忍才給他下了耗子藥,是他!都是他逼我!」
「我也不想的......嗚嗚嗚!我......」
眾人倒吸冷氣的聲音匯成一片。
趙二賴子第一個罵出聲:「翠竹你個毒婦!王虎是你夫君啊!你、你怎麼下得去手!」
「老天爺啊,翠竹,你們可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啊!」
王村長氣得滿臉漲紅,指著翠竹的手哆嗦半天,卻一句話也罵不出來。
可翠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她要活著,不想像那片葉子一樣爛掉。
她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嘴裡一遍遍喊:「穗娘你救救我,我沾了耗子藥的粉!求你看在咋倆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就我一命!我小時候分你半塊餑餑你忘了?你救救我啊......」
沈穗居高臨下的睨著她,面色很冷。
「我剛才就聞出你身上是耗子藥的味道了,只是沒有證據,才胡亂編了那些話來逼你自己認罪。」
翠竹渾身一僵,眼睛瞪得都快要裂開了。
那些話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轉了好幾遍,才終於反應過來——
她被詐了!
從頭到尾都是沈穗設的圈套。
什麼沾上就會爛掉?
葉子都已經爛了,她從昨晚就碰過耗子藥,到現在卻還是好好的。
耗子藥吃進嘴裡才會要人命,沾在皮膚上根本無礙。
全是編的。
她被沈穗騙了!
「你!」
翠竹的臉色從慘白變得通紅,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目光四下亂掃,最後定在桌上那隻針線籃子裡。
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前,她撲過去一把抓起裡面的剪刀。
「沈穗!我要殺了你!啊——」
她尖聲嘶吼著朝沈穗撲了過去,剪刀直直扎向沈穗的心口!
「翠竹!」
「穗娘!」
「快住手!」
「天吶!」
眾人驚呼著,但誰也沒來得及攔。
眼看刀尖就要刺到沈穗,一道人影突然從門口刪了進來,電光火石間擋在了沈穗身前——
「啊!」
不知是誰被嚇得尖叫一聲,眾人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沈穗愣了片刻,回神後第一眼看見的,便是蕭清硯高大偉岸的後背。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蕭清硯徒手攥住了那把剪刀。
鋒刃刺穿了他掌心的皮肉,鮮血順著指縫湧出,滴答滴答的往下掉,但他攥著剪刀的手卻紋絲不動,骨節發白,仿佛沒感覺到痛。
「放開!我要殺了她!我要她和我一起死啊!」翠竹掙扎著想抽出剪刀再刺,卻被蕭清硯攥著動彈不了。
趙大反應過來,衝上前一腳踹在翠竹腰上。
翠竹悶哼一聲栽倒下去——
砰!
一聲悶響。
只見她額頭嗑在桌角邊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屋裡安靜下來。
眾人這才從驚楞中回過神。
「穗娘沒事吧?」
「天啊,是穗娘家的......」
他們七嘴八舌的問蕭清硯和沈穗有沒有事。
沈穗無心搭話,一把扯過蕭清硯的手掌,看見掌心那道被剪刀豁開的傷口皮肉外翻,血還在往外涌,頓時心疼得五臟六腑都在擰。
「蕭清硯!你衝過來幹什麼!」
她抬眸瞪他,眼圈已經紅了。
剛才她可以推開翠竹的,她力氣大,頂多被剪刀刮傷一點,但他卻直接沖了過來,徒手接住了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