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被抓了
速去何府打聽一下。」
「是!」
徐虎拱手應了一聲,不敢耽擱,轉身便匆匆離去。
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迅速穿過寂靜的長街,還沒等他跑到何府附近,就看到何府門口火把通明,圍了一大群人。
他心中一驚,擠進人群,正看到沈穗雙手被繩索捆著,在一群官差的押解下被推上一輛囚車。
許多街坊鄰居被動靜驚醒,都披著外衣出來圍觀,對著囚車裡的沈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完了!
徐虎心下大駭,轉身就往家跑。
此刻,蕭清硯正在廚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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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灶台上那個用油紙包好的藥包,打開一角。
「老大不好了!嫂子……嫂子被官差抓走了!」徐虎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
話音未落,只覺得眼前一花。
原本站在灶台前的男人,已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門外。
縣衙大堂,燈火通明。
「威武!」
呼喝聲在夜空中迴蕩。
蕭清硯擠開層層疊疊的人群,卻被兩柄交叉的水火棍攔在了堂外。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大堂中央的那個纖瘦身影。
沈穗背脊挺得筆直,縱然身陷囹圄,也未曾有半分狼狽。
堂上,王進正皺眉看著沈穗,心裡也在犯嘀咕。
這沈娘子醫術高明,心地善良,怎麼會捲入殺人案里?
他一拍驚堂木,嚴肅問道:「沈穗,你今夜為何會出現在何鎮長房中?」
沈穗抬起頭,目光清明:「民婦收到一封求救信,信上有何鎮長的私人印章,民婦以為何鎮長舊病復發,人命關天,這才匆匆趕往何府。」
「信在何處?」
王進追問。
沈穗蹙眉,那封信……
情急之下,她似乎是隨手丟在了家裡的灶台邊。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堂外傳來:「在我這裡。」
被攔在外面的蕭清硯高高舉起手中的信紙。
王進一看來人是蕭清硯,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複雜。
他揮了揮手,示意官差放行。
官差讓開一步,蕭清硯拿著信快步上前,徑直走到沈穗身邊蹲下:「沒事吧?」
沈穗看著他,搖了搖頭。
得到回應,蕭清硯緊繃的心弦才稍稍鬆開。
他站起身,將信呈到桌案前。
「王大人,請看仔細了,我娘子心地善良,與何鎮長關係頗好,絕無謀害何鎮長的理由。」
王進拿起信紙看了看,又瞥了一眼外面越聚越多的圍觀百姓,臉色越發凝重。
他壓低了身子湊近蕭清硯:「哎呀世子爺啊,我已經調查過你的身份了!」
蕭清硯眸光一凜。
「鎮國公府世子,蕭家軍的軍師蕭清硯。」王進一字一頓,吐出這個足以在京城掀起驚濤駭浪的名字,「鎮國公也已經知道你還活著的消息了,你趕緊回京城去,別再待在這小小的青石鎮了。」
聞言,蕭清硯眯了眯眼。
回京城?
他不信。
他們巴不得他這個身患寒毒的廢物世子早點死在外面,好給某些人騰位置。
「我娘子如今身陷囹圄,我不可能離開。」
王進聽後怔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位名動天下的軍師,竟真的甘心在這小鎮上做一個上門女婿。
他看了一眼堂下正皺眉看著他們竊竊私語的沈穗,又將聲音壓得更低了:「糊塗啊,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沈娘子,她就是毒害何鎮長的唯一兇手!一封來路不明的信,根本證明不了什麼!」
「只要你回到京城,向天下人宣告你蕭清硯沒死,就能從趙承坤手上奪回蕭家軍的兵權,有了權,有了勢,還怕救不回一個沈娘子嗎?」
見蕭清硯臉色清冷,眸光沉沉,王進再度加了一劑猛料。
「何鎮長之死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何家是二十多年前從京城搬到青石鎮來的,恰好對上了二十多年前那樁懸案,京城何尚書府滿門葬身火海,無一生還!」
「那案子至今是懸案,本官被調來這青石鎮,正是因為打探到一絲線索,特來調查何家,沒想到這還沒查出什麼,何鎮長就死了!這定是當年的仇家找上門,要將已經隱姓埋名二十多年的何家,趕盡殺絕!」
「這背後的勢力,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以你如今的身份留在這裡就是螳臂當車!除非你拿回屬於你的兵權,重為鎮國公府世子,才有能力與之一搏!」
「這是權宜之計啊,蕭世子!」
王進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塊巨石投入蕭清硯的心湖。
他也想起,自己曾在軍中聽人談起過二十多年前京城何家的那場大火,怪不得,王進一個前途無量的京城進士,卻被調到這偏遠的青石鎮做個小小縣令,實在蹊蹺。
原來,是為了調查這樁陳年舊案。
蕭清硯抿緊薄唇,周身的氣息愈發冷冽。
片刻後,他沉聲開口:「我要和她單獨說幾句話。」
看他這般模樣,王進便知他是把話聽進去了,心中稍定,點頭道:「得快點,何家那個叫素衣的因此事流產,眼下還在昏迷中,等她醒來,此案還要再審。」
蕭清硯點了點頭。
王進坐直身子,一拍驚堂木:「來人!將嫌犯沈穗暫押大牢,聽候再審!」
兩名官差上前,拉起沈穗。
沈穗被拉起來的瞬間,下意識看向蕭清硯。
兩人四目相對。
蕭清硯對她微微點了點頭。
沈穗紛亂的心竟奇蹟般的安定了下來。
她不再掙扎,跟著官差向後堂走去。
通往大牢的路陰暗而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沈穗心裡疑惑,剛才蕭清硯和王進到底說了些什麼?
為什麼王進的態度會突然轉變?
「進去吧。」
官差打開一扇沉重的鐵門,不耐煩的推了她一把。
沈穗走進牢中,看了看四周鋪著稻草的地面和冰冷的石牆,內心一陣悲催。
這鬼地方,幾個月前才進來過一次,沒想到這麼快就二進宮了。
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出門沒看黃曆。
官差哐當一聲鎖好鐵門,腳步聲漸行漸遠。
牢房裡徹底安靜下來,只有遠處傳來幾聲老鼠的吱吱叫。
沈穗剛坐下沒多久,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她的牢門前。
她抬眸望去,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正靜靜站在昏暗的火把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