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子反目,太子逼供?


  御書房沉重的木質大門緩緩被打開,蘇和探出半個腦袋,正對上跪在青石板上,一臉決絕的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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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和眼皮子猛地一跳,連忙朝曹性眨了眨眼睛。

  『你特娘地閉嘴,別亂說話,小爺已經擺平了!』

  蘇和雙眼眨得飛快,眼角瘋狂抽動。

  曹性餘光瞥見蘇和擠眉弄眼的模樣,嘴角先是不屑地撇了一下,隨後又是一拉。

  『叛徒,與你喝花酒的那幾個世家公子呢?不管你了?

  嘖,最後還不是得靠小爺撈你!』

  曹性心裡是又氣又無奈。

  可吐槽歸吐槽,畢竟蘇和是純純的勛貴子弟,天然和太子、他是同一幫兒人,不得不救!

  下一秒,曹性不等宋章開口,再度拔高聲調:

  「陛下!昨夜是臣帶著蘇和去的胭脂樓,他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是被臣硬拽過去的,至於花魁……也是臣主動安排的……」

  說到胭脂樓花魁玉娘,曹性心都在滴血。

  『娘的,那玉娘小爺都惦記三個月了,沒想到讓蘇和那王八蛋嘗了鮮!』

  蘇和傻眼了。

  他瞪大眼,拼命地朝曹性搖頭,眉毛擰得能打結,恨不得當場開口解釋,奈何皇帝宋章就在正上方盯著,只能硬生生地重複著「閉嘴」的口型。

  『不夠?』

  啥情況?

  這小子老朝我比畫『不夠』嘴型啥意思?

  哦!

  是想讓我再往嚴重點說?

  曹性瞬間會意,緊接著心裡又開始吐槽起來。

  『黑,真特娘地心黑,小爺都替你扛下睡花魁的罪名了,你居然還不滿足,還想讓我把所有罪名都攬身上??』

  曹性見蘇和又是搖頭、又是比口型,誤以為他還想讓自己繼續扛事,忍不住在心裡腹誹。

  但來之前太子宋標已經朝他下了死命令,務必保住蘇和,不由喟然長嘆,索性把心一橫:

  「陛下,臣不僅慫恿蘇和,還……還替他叫了四個姑娘。」

  「哦?四個?

  我的好外甥,身體不錯,睡一個花魁不夠,居然還能找四個妓子陪你喝花酒?

  朕倒是小看你了!」

  宋章帶著幾分玩味掃向蘇和,語氣中威嚴又帶一絲揶揄。

  蘇和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我不是……我沒有……他腹謗我……陛下明鑑!」

  蘇和急得是直跺腳,雙手在胸前瘋狂比畫交叉。

  曹性見狀,心裡又開始罵娘『催什麼催?老子這不才說到青樓,事不得一點點抖嗎?

  還催!行,小爺這就將賭場的事攬過來,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陛下,昨晚是臣拉著蘇和去的賭場,也是臣賭輸沒錢付賭資,更是臣慫恿蘇和將鎮國公府抵做賭資替臣填的賭場債,您要罰就罰臣吧!」

  說完,曹性在御書房青石板上重重地磕了個頭。

  看著曹性這副鴕鳥顧頭不顧腚的模樣,蘇和仰天長嘆,捂住了臉。

  「豬隊友,救不了,真救不了,崩就崩吧!」

  宋章端坐在御案後,冷眼旁觀著這齣鬧劇,目光在擠眉弄眼的蘇和與滿臉決絕的曹性之間來回掃視。

  一人急得抓耳撓腮,眼神亂飛,一人滿臉悲壯,拼命攬罪,心中頓覺有趣,嘴角不自覺地開始上揚。

  沉默了足足三息,宋章終於放下茶盞,慢條斯理地站起來,踱步到曹性跟前,語氣玩味道:

  「曹家小子,你果真願認罪伏法?」

  曹性一愣,連忙叩首:

  「臣,臣知錯,甘願領罰。」

  「好,你認罪就好!」

  宋章縷了縷頜下鬍鬚,皮笑肉不笑地朝跪在地上的曹性點了點頭,隨後臉色猛地一變,聲音陡然冷厲,朝門口守衛高聲一喝:

  「大漢將軍何在?將這欺君之徒拉出重打五十大板!」

  曹性身體猛地一僵,連忙叩頭討饒:

  「陛下開恩,臣,臣只是帶蘇和夜逛花樓,罪,罪不至此啊!」

  蘇和三步並兩步地衝到曹性跟前,整張臉都扭曲了,眼神兇狠地像要吃人,喉嚨里壓著氣聲:「曹、性、你、給、我、閉、嘴!」

  曹性瞬間懵了,腦袋嗡嗡作響。

  「蘇和,你特娘的沒有心,老子因為替你頂罪,眼瞅就要被拉出去打板子了,你居然還讓老子閉嘴?」

  蘇和在旁看得心累,暗暗扶額。

  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宋章並不是真要打曹性,就是想借曹性來殺雞儆猴,告誡自己往後行事收斂……

  可奈何這傻小子,蠢是真的蠢,就是看不透帝王心思,硬生生把已經安穩的局面又攪得風雲再起。

  蘇和硬擠出一張笑臉,朝宋章不斷作揖:

  「舅舅息怒,息怒,這傻小子還得負責胭脂樓的翻新修繕,您就饒了他吧?

  那胭脂樓還有咱五成乾股,您要是把他打壞了,不是耽誤咱開業嘛!」

  「啊?胭脂樓要翻新修繕?它不才開門不到一年嗎?

  而且我啥時候說我要負責胭脂樓的翻新修繕了?」

  曹性滿臉茫然。

  「老曹,我求求你,你就閉嘴吧!」

  宋章掃了一眼滿臉呆滯的曹性,心中哀嘆了一聲,『得,這又是一個蠢的!』。

  隨後朝已經在曹性身邊站定,等待下一步命令的兩名大漢將軍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曹家小子,昨晚你不是替你爹值守軍營?

  你爹告假條還在兵部壓著,你是怎麼分的身,一邊替你爹執勤,一邊帶蘇和逛的賭場、青樓的?」

  聞言,曹性張了張嘴,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完了,他居然把這事給忘了!

  宋章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得像白開水:「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你欺君的帳先記得,但若是胭脂樓的差使辦砸了,朕新帳舊帳一起算,扒了你的皮!

  滾吧!」

  也不等曹性答覆,宋章便不耐煩地揮袖厲聲呵斥。

  曹性左思右想也沒能琢磨明白。

  這不是來幫蘇和開罪,怎麼就扯到胭脂樓的翻新修繕,但是帝王威壓在前,他終究不敢多問,只能滿心疑惑地謝恩,準備退下。

  就在此時,御書房門外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清朗卻帶著幾分沉肅的聲音:

  「父皇且慢,兒臣有話說……」

  太子宋標一襲杏黃蟒袍,面色沉穩,身後烏泱泱跟著七八位勛貴子弟,英國公家的,永昌伯府的,長平侯家的……各個衣冠齊整,神色凝重。

  一行人浩浩蕩蕩行至御書房前,齊刷刷跪了一地。

  宋章負手立於門檻之內,目光從太子臉上掃過,又掃過他身後那一片伏地的年輕脊背,瞳孔驟然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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