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胭脂樓要成為大夏的天上人間
曹性在鎮國公府門口來來回回踱了十幾趟,靴底都磨得錚亮,一肚子火無處發泄。
幾個看門的家丁見狀躲得遠遠的,生怕觸了他的眉頭。
忽然,曹性身後傳來蘇和的聲音。
「老曹?你在我家門口晃悠什麼?」
乍一聽到蘇和的聲音,曹性先是一愣,緊接著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聲音中都帶了幾分咬牙切齒。
「蘇和,你他娘的害苦本公子了你知道不?」
蘇和被曹性拽了一個踉蹌,挑眉笑著。
「我的曹大公子,曹兄,我害苦你?剛才在御書房若不是我反應快,陛下能輕饒了你們?
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狗屁!此事因誰而起的你咋不說?
反倒成了你替我們遮風擋雨,你咋不先問問這風雨哪來的?」
曹性一臉不忿。
蘇和見狀,不由再次笑了笑。
「行了,這事翻篇了,不過,你在我家門口晃悠什麼?」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起來,曹性又是滿臉怨恨。
「蘇和,老子問你,你之前在御書房和陛下是怎麼吹的牛?
那胭脂樓不過就一青樓,雖然看著能日進斗金,但一年撐死進項也就在十萬兩銀子左右,這還算姑娘們的吃喝拉撒和下人們的賞銀錢!」
曹性說得唾沫橫飛,手指頭在蘇和面前晃來晃去。
「你居然跟陛下吹牛,說一年能給陛下分十幾萬兩銀子的分成?
現在陛下把翻新修繕的活兒砸我頭上,等到日子我拿不出那麼多錢,陛下不得找我治罪?
不如咱倆現在進宮,你自己跟陛下說明白,要跳火坑你別拉著我一起跳!」
蘇和被曹性連珠炮似的一通數落,非但不惱,反倒笑了。
只見蘇和抬手拍了拍曹性的肩膀,打斷他的絮叨。
「老曹,我當時什麼事呢,不就是賺那點銀子的事嗎?」
「那點兒?
你管十幾萬兩白銀叫那點?」
曹性驚呼!
「老曹,稍安勿躁,正常的青樓一年肯定賺不到那些銀子,可我要打造的可不是普通的青樓!」
聞言,曹性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啥叫不是普通的青樓,青樓不普通那還是青樓嗎?」
蘇和從容地笑了幾聲,順著曹性的話接過茬:
「老曹,這話問得好!
不普通的青樓肯定不是青樓,我要把咱們的胭脂樓打造成像天下人間那樣,成為大夏第一高端會所!」
「啥是天上人間?會所又是啥?」
曹性一臉懵的狀態,只感覺蘇和與往日不一樣了,說得詞也都莫名其妙。
蘇和擺了擺手,示意曹性先別打斷自己:
「所謂天上人間……」
蘇和眼中掠過一絲精光:
「便是要高端會所……」
曹性越聽越是迷糊,「天上人間便是高端會所?老子嚴重懷疑你在水字數……」
「咱們胭脂樓以後不接待平民百姓,針對的客戶群體只是達官貴人,富商豪客,而且還必須是會員制……
往後的胭脂樓不再賣肉,我們要賣的是服務,是享受,是格調……
SPA,足浴,『品茶』……」
曹性聽的是雲裡霧裡。
「老蘇,你說的SPA,足浴,品茶,我就聽過品茶,而且『品茶』為什麼要上咱們這胭脂樓來品?誰家府里沒個茶室?」
看著一臉懵懂無知的曹性,蘇和又一次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老曹,你確定你知道『品茶』到底是啥意思?」
剛剛魂穿過來,就遭遇了一系列的危機,雖然最後都圓滿處理了,但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好不容易能緩一口氣,蘇和不由與曹性開起了玩笑。
簡單戲弄過曹性後,蘇和終於恢復了正常狀態。
「老曹,以後的胭脂樓不僅有溫泉洗浴……還有桑拿按摩……松骨足療……雜耍演繹……
總的來說就說,你來咱們胭脂樓,既有人作陪,還能吃到美味佳肴,泡泡溫泉,聽聽曲,看看歌舞,而且還在包房雅間之內……」
蘇和笑著朝曹性問道:
「你說,這種地方,行不行?」
這回曹性終於聽明白了,大笑道:
「這太他娘的行了!小爺一邊泡澡,一邊喝酒,一邊還能看美人跳舞,等看爽了,小爺還能就地……」
眼見曹性越說越上頭,蘇和連忙打斷。
「那可不行,以後咱們胭脂樓絕對禁止提供以前那種服務。」
「啊?青樓不賣身?」
曹性再一次發懵。
「當然不賣身,老曹,你還是不懂男人!
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你說,剛才那一套流程下來,咱們姑娘把你伺候得癢撓的,但你就是得不到,你是不是總得惦記,下次還得來?
來,不就得再消費?」
曹性瞪著眼,不由佩服地豎起了大拇指:
「老蘇,還特娘的是你啊!蔫壞!小爺是服了!」
「不止,咱們胭脂樓的裝修風格也要大變,現在的裝修太普通了,咱們要重裝,裝成那種金碧輝煌,讓一眼看就覺得貴氣逼人,不帶個幾千兩都不敢進的那種!」
一番話下來,句句顛覆認知,聽得曹性瞳孔驟縮。
原本滿心焦躁的他,瞬間豁然開朗,眼前仿佛已經浮現胭脂樓賓客盈門,日進斗金的盛景。
「老蘇……還別說,你這想法絕了!」
曹性搓著手,眼神發亮,整個人都精神了數分。
蘇和見狀,淡淡一笑,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胭脂樓十成分子,其中五成我已經答應獻給陛下,剩下五成我準備拿出兩成送進東宮,剩餘三成,其中一成乾股給你,然後再拿出一成,分給剛才陪太子進宮替我求情的那一眾兄弟們。
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此話一出,曹性整個人徹底愣住,心頭猛地一顫,一股暖意瞬間席捲全身,翻湧的情緒久久無法平息。
「老蘇……蘇兄……此言當真?
你真願意分給我一成乾股?」
「當然,大丈夫一個唾沫一顆釘,說給你一成就肯定給你一成,決不食言!」
曹性猛地一拍大腿,幾乎要蹦起來:
「好兄弟!講義氣!以後你蘇和就是我——曹性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我爹就是你爹,我娘就是你娘,我媳婦就是你媳婦……」
看著語無倫次的曹性,蘇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曹,我知道,之前我與那些世家子弟走得近了些,你們對我有怨言。
我承認,之前是我豬油蒙了心,現在我想明白了!
我身為勛貴子弟,天然地就與他們不是一個陣營的,放心,以後咱們兄弟有事一起扛!」
提及此事,曹性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怔怔地望著蘇和,半晌,他猛地抬手錘了自己胸口一拳,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老蘇,實話實說,之前你跟世家眉來眼去,我們哥幾個對你確實有些意見,就在你出事時,我還勸過太子爺別管你,沒想到你不計前嫌還把胭脂樓乾股分給我……」
說到這兒,曹性臉臊得通紅,鄭重地朝蘇和保證道:
「兄弟錯了,是兄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兄弟向你賠罪,往後你老蘇的事就是我曹性的事,誰再跟你過不去,我老曹第一個不答應。」
就在二人你儂我儂,哥倆好的時候,不遠處一道焦灼的身影朝鎮國公府跑來。
離老遠,老鴇李媽媽便朝蘇和喊道:
「世子爺,東家,天塌了……剛才李公子派人傳話,說以後的詩會不在咱們胭脂樓辦了,要改到在清風樓舉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