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詩會?沒有我蘇和參加,叫什麼詩會!


  胭脂樓老鴇李媽媽站在蘇和、曹性二人面前,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圓滑市儈,只剩下滿心焦灼與一腔幽怨。

  她攥著衣角,語氣又急又委屈:

  「我的世子爺,你有所不知,咱們金陵才子李墨淵李公子,和周元周才子公開放話,說胭脂樓如今已經換勛貴紈絝子當家。

  不僅說你不通文墨,只會紈絝玩樂,還說你會拉低胭脂樓清雅格調,更是把即將在胭脂樓舉辦的,每年一度的金陵詩會移到了清風樓。」

  一番話落地,曹性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蹙。

  就在剛剛,他還暢想以後的胭脂樓門庭若市,世家、豪族、文人、富商趨之若鶩,卻沒想到,夢還沒做完,人家就已經發難了。

  李媽媽本就因為之前算計蘇和不成,反被蘇和收走了胭脂樓的地契,心中有怨氣,如今李墨淵和周元驟然發難,更是滿腹苦水。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幽怨,隱隱有幾分怪罪的意思。

  

  「世子爺,曹公子,你們是貴人,不知底層營生的難處。

  奴家雖然在偌大的金陵城經營胭脂樓多年,看似風光,實則從來都是身不由己。」

  李媽媽長嘆一聲,眼底滿是疲憊:

  「二位公子有所不知,胭脂樓東家雖然是奴家,但過往數年,胭脂樓每月的五成收益老奴皆要孝敬給李家。

  只為獲得李家的庇佑,胭脂樓這才在偌大的金陵城存活下去。

  又因為李家實打實的收了好處,這才對外宣傳胭脂樓與尋常的青樓不同,是清雅之地,這才成為文人名流,富商豪客光顧之所。

  而且李家還將每年的詩會放在胭脂樓舉辦,這給胭脂樓帶來了巨大的名聲,可如今……」

  說到這,李媽媽頓了頓,眼底滿是疲憊。

  「如今世子爺您接手了胭脂樓,李家派人傳話,說往日合作一朝盡散。

  方才奴家親自登門求情,結果連大門都沒進去,送的帖子更是門房扔了出來……」

  說到此處,李媽媽抬眼看向蘇和,眼中的幽怨再也壓抑不住,語氣沉甸甸的:

  「世子爺,不是老奴杞人憂天,如今詩會改成清風樓,聲名也毀,客源更是斷絕,用不了幾日,胭脂樓怕是真的要經營不下去了……」

  話里句句帶著埋怨,怪蘇和奪了她的胭脂樓,更怪蘇和與世家不和,硬生生毀了胭脂樓多年的根基。

  氣氛一時壓抑,曹性面色凝重,下意識地朝蘇和看去,卻發現他神色依舊從容,眼底不見半分慌亂。

  「李媽媽,你目光太短淺了!」

  只見蘇和語氣篤定沉穩:

  「你從前依附世家,上交半數收益,看似換來李家庇護,實則只是為李家牟利的工具。

  李家給你的,不過一點殘羹冷炙,早晚會將你的胭脂樓吃干抹淨,然後將你一腳踢開……

  可跟了本世子,以後就不一樣了……」

  蘇和故意將話頓了頓,然後才繼續道:

  「我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你,從今往後,胭脂樓不僅會真的日進斗金,更不會看任何人眼色。」

  蘇和這話徹底地將李媽媽驚愕住。

  這胭脂樓眼看就要涼菜了,人家都斷你客源了,你還在這兒日進斗金,還不看人臉色?

  果然紈絝子就是靠不住!!!

  蘇和見李媽媽滿臉錯愕,知道她不信,只好將剛才給曹性畫的大餅再給她畫了一遍。

  「李媽媽,你以後不必再賠笑看人臉色,往後我要將胭脂樓打造成大夏第一高端會所。

  不僅要冠絕整個大夏,名揚天下,還要把你打造成大夏第一個職業經理人……

  屆時,不止李家,就連其他世家子弟想來胭脂樓,都要提前預約排隊……」

  這番話說得是恢弘大氣,聽得一旁的曹性再次熱血上涌,心情澎湃。

  可李媽媽涉世多年,不是曹性這種毛頭小子能比,她只覺得蘇和這話說得虛無縹緲,根本就沒有說服力。

  只見李媽媽滿臉苦笑,連連搖頭,眼底滿是茫然與不信:

  「我的世子爺啊!您這話兒聽得雖然順耳,可當不了飯吃啊!

  再過半個月便是今年的詩會之期,往年詩會一開,整個金陵城將會聚滿文人才子,胭脂樓更是賓客滿座,可如今……

  !」

  看著滿臉焦這該如何是好,憂心忡忡的李媽媽,蘇和唇角笑意越發深不可測起來。

  「詩會?

  沒有我蘇太白參加的詩會也叫詩會?」

  蘇和轉過身,背著手,竟直朝李媽媽剛才來的方向走去。

  曹性、李媽媽正滿臉發蒙不知道蘇和準備要去哪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蘇和不屑的聲音:

  「不就是作詩嘛!走回胭脂樓,本世子給你們漏兩手!」

  「老蘇,你等等我。」

  曹性見狀,三步並做兩步地緊忙追了上去。

  望著已經走遠的二人,李媽媽站在原地怔了怔,隨後還是咬了咬牙,快步追去。

  三人一路直行,直接大步踏進胭脂樓大門。

  樓中陳設依舊,只是沒了往日賓客們的歡聲笑語,此刻大廳中空空蕩蕩,沒了往日的熱鬧氣息。

  蘇和從容地朝一旁迎上來準備伺候的花魁玉娘吩咐一聲:

  「筆墨伺候,本世子今天給你們露一手!」

  玉娘聞言,神情一怔,目光不由疑惑地朝李媽媽望去。

  李媽媽輕輕點頭,示意玉娘趕緊去準備,別多問。

  曹性眼見蘇和要親自作詩,終於反應過來,緊忙上前湊了湊,語氣里滿是調侃:

  「老蘇,別告訴我你真要作詩?

  那玩意可不是咱們這幫人能玩的,別到時候憋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

  面對曹性的調侃,蘇和一巴掌朝他後腦勺呼去。

  「滾一邊去,你才憋不出一個屁,小爺我號太白居士,那是白叫的?」

  曹性一個閃身,躲過蘇和的偷襲,臉上滿是疑惑:

  「老蘇,你啥時候叫太白居士了?」

  「你管那麼寬呢!本世子樂意!」

  眼見花魁玉娘端來筆墨紙硯,蘇和不再與曹性玩鬧,開始屏氣凝神,在腦中細細回憶起未穿越前流傳千古的名詞。

  曹性見蘇和似模似樣地拿起筆做沉思狀,也不由徹底安靜下來,臉上也開始充滿期待。

  李媽媽和玉娘見二人如此模樣,嘴角輕輕一瞥,不屑的神情稍縱即逝。

  『一幫紈絝子,不知深淺,居然學人家作詩?且看你待會是如何出醜的。』

  ,針落可聞。

  大廳內的氛圍驟然凝滯

  在眾人注視下,蘇和執起狼毫筆,手腕微頓,隨即落筆如雲,筆鋒灑脫凌厲,字字行雲流水,毫無半分凝滯。

  筆尖起落間,流傳千古的一首名詩已然灑落在宣紙上。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最後一筆落下,蘇和輕輕擱筆,動作自然。

  「老曹,把這首詩拿出去,就說此詩是太白居士送給胭脂樓的花魁玉娘的!」

  大堂之內,瞬間一片死寂。

  曹性瞪圓了雙眼,死死盯著紙上詞句,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久久無法回神。

  一旁的李媽媽更是徹底呆住,呆立原地,雙目灼灼望著宣紙,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她經營胭脂樓多年,閱遍無數文人詩作,卻從未見過這般絕妙好詞!

  清麗不艷、風流不俗致!

  此詩一出,不僅胭脂樓會再上一層樓,就是玉娘都將會成為整個金陵,乃至大夏文人、墨客、世子公子、富商豪客趨之若鶩追覓的佳人。

  「好詩,好詩,玉娘,從今往後,你不止是胭脂樓的花魁,更會是大夏無數男人的夢中情人,你還不快感謝世子爺成全?」

  而詩詞中描繪的主人公玉娘,此刻早已激動得滿臉通紅,眼中的傾慕、愛戀更是抑制不住。

  「奴家謝世子爺成全,奴家無以回報,唯有此身未曾接過恩客,不如今晚就由奴家伺候世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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