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百花宴


  皇宮,御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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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兄,貴妃娘娘對你可是疼愛,居然為了給你製造見建寧公主的機會,特意在御花園舉辦這百花宴,真是好大手筆。」

  周元語氣酸溜溜的。

  李家不愧為大夏第一世家,為了一碟醋,居然包了一盤餃子。

  「周兄,過譽了,都是姑母疼惜自家晚輩……」

  能被同為世家大族子弟的周元妒忌,李墨淵嘴上謙虛,但心裡卻舒爽。

  「我等著實羨慕李兄,不僅文采驚世絕艷,還有貴妃娘娘這等血肉至親相持……」

  「是啊,真是羨煞我等……」

  「李兄如此家世與才氣,我看唯有當今公主才能配得上李兄……」

  御花園內,百花爭艷,錦緞鋪陳。

  因為是皇宮,需要避嫌,所以男女席位是分開坐的,中間僅以一道鏤空雕花的玉石屏風相隔,隱約可見人影,卻聽不清低語。

  外廳這邊,李墨淵今天特意穿了一襲白色錦袍,腰懸玉帶,手持摺扇,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朝眾人拱了拱手。

  「各位公子客氣了,在座的皆是我金陵城有名的世家才子,敝人這點才氣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李兄,這你就謙虛了,想你那篇膾炙人口的《金陵賦》,當真是大夏建國十五年來,被譽為辭藻最為華麗,氣象最為雄渾的詩作,就連大儒蘇景濂蘇公,對你這篇《金陵賦》都讚不絕口。」

  一旁的陳家公子陳玄也跟著附和:

  「周兄所言極是,這篇《金陵賦》一出,整個京城內的文人墨客,誰不嘆服?

  就連我父親在朝中,也時常提起墨淵兄的才名,說是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

  被眾世家子弟追捧,李墨淵心中受用,面上卻只是淡然一笑,輕輕擺了擺摺扇,做出一副不以為意的摸樣。

  只見他端起酒杯,淺酌一口,壓下眼底那抹得意之色,語氣平緩地說道:

  「周兄,陳兄,謬讚了,那不過是興之所至的塗鴉之作,從沒想過會得到蘇公的青睞。

  而且天下之大,能人輩出,我這點淺薄才學,還需勤加磨礪才是。」

  一旁的王家公子王崇文笑道:

  「墨淵兄太過自謙,若你這般才學還叫微末,那我等豈不是連文通都不通了?」

  幾人正互相吹捧間,周元眼角餘光瞥間一道身穿太監服飾的身影從玉石屏風朝他點了點頭,心中會意,連忙悄悄給李墨淵遞了個眼色。

  「李兄,方才貴妃娘娘身邊小太監傳來消息,說建寧公主已經入席,機會來了,該你再露一手。」

  李墨淵聞言,眸光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恢復平靜。

  只見他輕放下酒杯,指尖輕叩桌面,開始醞釀。

  片刻之後,李墨淵緩緩起身,朝在座的世家公子們拱了拱手,朗聲道:

  「諸位,今日是貴妃娘娘舉辦的百花宴,李某又得諸位抬愛,便再獻醜一回,作一首應景的《詠牡丹》,以助雅興。」

  他踱步走至御花園正盛開的牡丹花園前,看著開得正盛的牡丹花,略作沉吟,開口吟道:

  「國色天香世所夸,瑤台仙品落誰家。

  紅綃剪就千層艷,玉盞盛來一片霞。

  翠葉扶疏承曉露,檀心馥郁醉流霞。

  從今不羨瑤池種,只向人間富貴花。」

  吟罷,李墨淵微微側首,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哪道屏風。

  周元等人又是一番高聲喝彩。

  「秒,秒極!

  好一個只向人間富貴花!

  此句一出,其餘詠牡丹的詩句盡皆失色!」

  「墨淵兄才死敏捷,當真是我大夏才子的楷模!」

  喧譁聲、叫好聲不可避免地通過屏風傳到女眷那頭。

  女眷這邊,一群京城貴女們正聽著丫鬟們轉述過來的詩句,目光皆不自覺地頻頻朝屏風方向望去。

  「不愧是我大夏的才子,這首《詠牡丹》當真不錯,托物言志,既寫盡了牡丹的華貴,也暗合了李家的氣度。」

  「可不是嘛,李公子不僅生得俊朗,這文采更是出眾,這樣的男子,才是我等的良配。」

  「李家不愧是大夏第一世家,不僅養出了貴妃娘娘這等尊貴之軀,更是培養出了李公子這等絕世大才……」

  「李公子可是貴妃娘娘最看中的子侄,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閨女們的議論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與嚮往。

  柳婉清坐在貴妃李氏身旁,聽著眾人讚譽著李墨染,心中也開始有些神往。

  好看的眸子總是不自覺地瞄向屏風方向,悄悄攥緊了手中的絲帕,臉上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哪有少女不懷春,更何況柳婉清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級。

  雖然她與蘇和早早被賜了婚約,但無論家世,才學,品性,這些哪樣是蘇和能比的?

  一想起蘇和,柳婉清心裡只覺得堵堵的。

  就在來參加百花宴前,她剛剛從皇后宮中出來,皇后仍是之前那副說辭,鎮國公剛逝,就算蘇和在不堪,這個節骨眼實在不該與他退婚,不然皇帝對勛貴那邊沒法交代。

  劉婉清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李氏全程看在眼裡,故作不知,親昵地拉過遛婉清的手,笑容里儘是慈愛:

  「清兒,墨淵這孩子,是本宮看著長大的,品行端方,才學出眾,今日難得他進宮一趟,不如待會讓他過來,給你見個禮?

  你們年輕人之間,應該有很多話題。」

  劉婉清心頭微跳,臉頰更紅了。

  只見她垂下眼瞼,指尖繞著衣帶,默不作聲。

  李氏見狀,心知此事已經成了七七八八,笑意更深,正要吩咐一旁的女官去傳李墨淵過來,卻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席間略顯微妙的氛圍。

  只見京城張家的嫡女張宣兒面目漲得通紅,呼吸微喘,手中緊緊攥著一張墨跡猶新的宣紙,幾乎是小跑著闖進百花宴。

  張宣兒身為吏部尚書張華嫡女,一向以溫婉、嫻靜、端莊示人,如今卻如此失態,頓時引起眾人的好奇。

  「貴妃娘娘,公主殿下,諸位姐妹,我剛剛得到一首曠世佳作,此詩意境深遠,渾然天成,我初看此詩只覺驚為天人,特意拿來與諸位分享……」

  張宣兒說話聲音又快又急,聲音在安靜的席間顯得格外清晰。

  不但眾女眷們聽見了,就連隔著屏風的李墨淵、周元等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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