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白居士要赴宴了?


  第十五章太白居士要赴宴了?

  「點名要蘇和赴宴?」

  曹性瞪大了眼睛:「蘇和,你他娘的什麼時候又跟李墨淵那幫世家混到一塊兒去了?」

  玉娘喘勻了氣,這才意識到方才嘴快說錯了話,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李公子他們宴請的是太白居士!

  奴家一時情急,說岔了……」

  「哦——」曹性拖長了音,拍了拍胸口,「嚇小爺一跳,我還以為老蘇你什麼時候又當叛國賊了……」

  可話一出口,曹性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他看了看玉娘,又看了看蘇和,猛地反應過來:「不對啊!

  老蘇,那太白居士不就是你嗎?

  那李墨淵特娘的,請的還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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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勤和何帳房幾個面面相覷,他們雖不知幾人說的是什麼事,但從曹性的臉色來看,顯然不是小事,連忙收拾好帳本,退出帳房。

  蘇和沒答話,只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玉娘卻急得直跺腳,幾步走到蘇和跟前,將那燙金帖子往桌上一送:

  「世子爺,您倒是說句話呀!

  李公子可是京城文壇的少魁首,他在清風樓放話請人,整個京城有頭有臉的世家,達官貴人都盯著呢。

  您若去了,滿京城的人就都知道您就是太白居士了!

  可您若不去,李公子轉天就能傳出『太白居士不敢赴李公子之約』的話來,到時候氣勢上咱們先輸一截,以後在太白居士的名頭可就在京城混不下去了!」

  帳房裡的氣氛頓時沉了下來。

  曹性撓著頭來回踱步,靴子踩得地板咚咚響:「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這他娘的到底咋整啊!」

  李媽媽看看曹性、又看看玉娘,最後再看了一眼蘇和,試探著道:

  「要不……東家就託病不去?

  好歹留個體面。」

  「託病?」曹性苦笑,「李墨淵那廝陰著呢,蘇和今兒敢不去,他明兒就能傳出蘇和的那篇《清平調》是抄襲的,所以才不敢去。」

  曹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半盞涼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不能小爺替蘇和去吧?

  小爺連個打油詩都做不明白,去了那不純丟人現眼?」

  蘇和卻笑了。

  他放下茶盞,聲音不急不慢,卻斬釘截鐵:「行,那就你去!」

  曹性騰地站起來:「啥?老蘇,你特娘的說啥……」

  蘇和抬眼看向曹性,嘴角勾著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我說,你替我去。」

  曹性愣住,伸手指著自己鼻尖,表情仿佛剛吞了一隻活蒼蠅:

  「小爺去?老蘇你瘋了吧?小爺去了能幹嘛?

  跟他們比遛鳥鬥蛐蛐嗎?」

  玉娘也愣住了,一雙美目滿是困惑:「世子爺,曹公子去……怕是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的?」

  蘇和笑著擺了擺手,「我又不是讓老曹自己去,臨去的時候,我給老曹寫首詩,讓他帶著去。」

  「啊?就一首詩?這能行嗎?小爺不會被人打出來吧!」

  曹性滿腹狐疑。

  「老曹,心放肚子裡,咱倆是兄弟,兄弟能害你嗎?」

  蘇和狡黠地拍了拍曹性的肩膀。

  「要不然,你現在就寫出來,我先看看,我這心裡沒底!」

  曹性開始死纏爛打。

  蘇和被纏得沒辦法,只好逕自走到帳房角落的案几旁,翻了翻,抽出一張嶄新的宣紙鋪在桌上,提起筆來蘸飽了墨。

  帳房裡所有人見狀,都屏住了呼吸。

  只見蘇和落筆如飛,筆走龍蛇。

  李媽媽湊近看了一眼,腿一軟差點沒站穩,扶著桌沿才勉強穩住身形。

  戲贈清風樓諸君

  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

  手持綠玉杖,朝別清風樓。

  五嶽尋仙不辭遠,一生好入名山游。

  廬山秀出南斗傍,屏風九疊雲錦張。

  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闕前開二峰長。

  銀河倒掛三石樑,香爐瀑布遙相望。

  回崖沓嶂凌蒼蒼,翠影紅霞映朝日。

  鳥飛不到吳天長,登高壯觀天地間,

  大江茫茫去不還,黃雲萬里動風色,

  白波九道流雪山。

  清風樓上清風客,也敢邀我赴高筵?

  且去且去莫相問,爾等凡胎不識仙!

  李媽媽念完,滿室寂靜。

  曹性雖然不通文墨,但最後那句「爾等凡胎不識仙」他是看懂了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老蘇……你、你這是在罵李墨淵他們凡夫俗子,竟妄想認識你這真仙?」

  玉娘湊過來看了一遍又一遍,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驚喜,又從驚喜變成了崇拜。

  她猛地抬頭看向蘇和,眼底亮得驚人:「世子爺,這首詩若傳出去,李公子他們將徹底成為京中笑柄!」

  蘇和將宣紙吹乾,不緊不慢地捲起來,遞給曹性:「下周你拿著這個去清風樓,當著李墨淵和所有人的面,把你曹大公子平時那副頤指氣使的派頭給我端出來,念完就走,甭跟他們廢話。」

  曹性接過詩卷,咽了口唾沫,又低頭看了一眼那些龍飛鳳舞的字,喃喃道:「小爺這輩子都沒想過,有朝一日能拿著詩詞這種東西去砸京中文壇少魁首的場子……

  聽得就覺得……」

  曹性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蘇和笑著接茬:

  「爽!」

  「對!就是爽!真他娘的解氣,讓這幫世家公子哥,成日裡就埋汰咱們勛貴是大老粗!!!」

  解決了下周赴清風樓的事,蘇和轉身看向李媽媽。

  李媽媽從方才那首詩里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蘇和說道:

  「李媽媽,明日起胭脂樓先關門,我要從頭到尾翻修一遍。」

  李媽媽臉上的笑容一僵:「關門?可是,東家,最近胭脂樓客人暴增……」

  蘇和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那也關門停業,等我啥時候裝修完,啥時候再開門營業。」

  李媽媽急得直搓帕子:「東家,您說得輕巧,可樓里的姑娘們怎麼辦?

  胭脂樓一停業,她們便沒了進項,一個個都要吃飯穿衣的呀!

  再說了,隔壁幾家青樓早就盯著咱們的姑娘,隔三岔五就派人來想替她們贖身,您這一關門,怕是……怕是,等到時候就算咱們重新開門,樓里空空蕩蕩,再也不復現在的榮光!」

  「目光短淺了不是?

  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等咱們胭脂樓重裝好,不僅改名叫天上人間,還會成為大夏最頂端的高檔會所!

  現在咱們胭脂樓最多只日進千金,但等到那時候,日進千金都不是事!」

  蘇和從袖中取出從刁奎那迎來的五萬兩銀票,往桌上一拍,「而且,往後咱們胭脂樓的人員制度也得調整!

  咱們不能再用以前的賣身契來要挾姑娘們,咱們要充分地調動她們的主觀能動性!」

  從下個月起,胭脂樓所有姑娘每月都有固定月錢,不論接不接客,一律按等級發放俸祿。這筆錢,我管它叫『底薪』。」

  「底……底薪?」李媽媽愣住了。

  「對。另外,生病的、年老不能接客的,每個月另有補貼,叫『社保』。」

  蘇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以後胭脂樓的姑娘,一概不許提供肉體服務。

  她們全部升級為『迎賓經理』和『服務主管』——陪客人喝茶聊天、彈琴唱曲、解悶談心,這些可以,旁的統統免談。」

  玉娘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東家,您這不等於把賺錢的路子全堵死了?」

  「姑娘們賣肉賺錢,太低級,太LOW了!」

  蘇和放下茶盞,眼底閃著光,「我要讓胭脂樓變成全京城最風雅的銷金窟——光是那些世家公子們進門喝一盞茶、聽一支曲,就夠他們掏空荷包。

  更別提什麼精油SPA,溫泉桑拿……」

  蘇和抿了口茶水,潤了潤喉嚨,才繼續朝李媽媽吩咐道:

  「裝修期間,你給姑娘們安排一下培訓,主要學怎麼給客人精油開背,泰式松骨,韓式按摩,SPA精油,這些項目我親自抓……」

  李媽媽聽得是雲裡霧裡,但又聽到蘇和要親自教授姑娘們,臉上也漸漸浮起了笑意,手裡的帕子也不搓了:「行,東家,老奴這就去安排。」

  曹性聽著蘇和口裡蹦出一個又一個陌生卻覺得又熟悉的項目,心中大感好奇,忍不住說道:

  「老蘇,那個精油SPA我聽著就挺帶勁,要不,你親自來給我感受下?」

  蘇和聞言,身體一個趔趄,端著茶盞的手也下意識地晃了晃,連連搖頭:

  「不合適,不合適,等我教會姑娘們,你讓姑娘們服務你,我一個大男人,咱倆男上加男,不合適!」

  「啥玩意男上加男?」

  曹性被蘇和說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蘇和見曹性還要糾纏,連忙趕在他開口之前,朝眾人說道: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本世子要回去了,李媽媽,交代你的事你得抓緊了……」

  ……

  而與此同時,寧華宮內。

  小環提著一盞燈籠匆匆進了寢殿,面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柳婉清正坐在窗前翻一本詩集,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來。

  「殿下!奴婢剛得了消息——」

  小環壓低了嗓音,湊到柳婉清耳邊,「李墨淵李公子在清風樓設宴要宴請太白居士,帖子已經送到胭脂樓了。」

  柳婉清的指尖微微一顫,那本詩集「啪」的合上:「李墨淵宴請太白居士,那他答應赴宴了嗎?」

  「傳消息的人沒說,不過,想必太白居士肯定會去的吧!」

  小環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給了肯定答覆。

  柳婉清站起身來,裙裾曳地,窗外的月光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清冷的銀白。

  她望著清風樓的方向,攥著那幅《清平調》字帖的手指微微收緊,半晌後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決絕:

  「既然他要去,那本宮也要去,小環,替本宮準備一套男裝,下周本宮要喬裝去清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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