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曼瑜被砸斷了十根手指


  林曼瑜悠然轉醒,看見周京宴擔心的表情,她忍痛安慰。

  「京宴,不關你的事,爸媽,你也別怪盈盈,她沒有了母親,京宴是她唯一的親人,她對我這麼大敵意也情有可原。」

  龔珍珍怒從中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替那個賤人說話,她可有把你當過姐姐?

  周京宴對林曼瑜的大方是認可的。這事換到豐盈那,她肯定會追究到底,絕沒有妥協的餘地。

  豐盈睚眥必報的性格在商場上所向披靡,生活中周京宴不認可,更不敢苟同。

  「豐盈那裡我會讓她來賠禮道歉。」

  龔珍珍看著女兒的手就哭了:「道歉有什麼用呢?曼瑜的手已經廢了……京宴,曼瑜回來也是為了你,因為你,曼瑜命都不要也要跟他前夫離婚——」

  

  「夠了,別再說了。」

  林岳生制止龔珍珍再說下去,林曼瑜也艱難出聲:「媽,這些都是我自願的,怎麼能怪京宴?」

  周京宴面沉如水,心底像壓著塊石頭,目光落在林曼瑜那雙被毀到慘不忍睹的手時,眸色晦暗不明。

  「伯父伯母放心,曼瑜的事我會處理。」

  周芷羽驚嚇之餘也替林曼瑜打抱不平。

  「哥,這事你處理不了,豐盈跟祁昱跑了,她甚至都搬人家裡去了。」

  周京宴不信:「不會,她不敢。」

  ………

  豐盈收拾了一下公寓,最後還是覺得那束花礙眼,乾脆拿去樓下扔掉。

  她扔完後轉身準備上樓,身後尖銳的女音直接連名帶姓的叫罵。

  「豐盈,你找人砸斷我女兒的手,勾引我女兒未婚夫,要不要點臉。」

  豐盈沒想到周京宴的妹妹周芷羽會帶著繼母龔珍珍會找到這裡來。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龔女士,說話要負責任,你無端污衊我可以告你誹謗。「

  龔珍珍怒斥,大有將所有人都引來的意思。

  「豐盈你要不要臉,你跟你媽一樣是個賤女人,傷了曼瑜的手,你到底想幹什麼?別忘了周京宴是曼瑜的未婚夫,是你搶了她的男人,你還有臉傷害我家曼瑜。」

  龔珍珍氣得上手煽了豐盈一耳光。

  「說,你是怎麼找人砸曼瑜的,今天我也要廢了你的手。」

  周芷羽也跟著幫腔:「我們誹謗你,你走了曼瑜姐就被人下毒手了,不是你還有誰。你們都來看啊,你們公寓住著殺人犯呢,跟這樣的人住一起,你們不怕嗎?」

  有幾戶人家經過的,駐了足。

  豐盈臉上火辣辣的疼,龔珍珍知道豐盈好面子,這麼多人在,她還敢打自己不成。

  豐盈揚起左手用足了力氣打了回去,一連幾耳光煽到生疼,龔珍珍被打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轉倒地,勉強扶著茶几邊緣,哇的吐出一口血,還混著被打落的牙。

  她用力之狠把周芷羽都嚇呆了。

  豐盈給她們家的印象是溫柔中不缺幹練,但絕不是個潑婦。

  龔珍珍急了眼,吼邊上的周芷羽:「你愣著幹什麼,過來幫忙啊。」

  周芷羽只猶豫兩秒,豐盈扔進垃圾桶的花掉了下來,散落一地。

  周芷羽分外眼紅,她從公司追出來的時候親眼看見祁昱給豐盈送花。

  「豐盈,你不光勾引我哥,還勾引我未婚夫,祁昱也是你肖想的嗎?」

  她衝過去扯豐盈頭髮,用手狠狠薅,幸虧豐盈反應快,被反扯了回來狠狠往下拽,周芷羽是個大小姐,嘴皮子功夫厲害打架是個廢材。

  她用手護著頭髮整個人往後仰,摔了個狗吃屎不說,老式公寓樓下地板粗礪,她手掌撐地時磨破了皮,痛得五官扭曲,血珠子都冒出來了。

  「啊——」

  周芷羽的尖叫聲比龔珍珍的咒罵聲還要大。

  動靜鬧大了看熱鬧的也就多了。

  兩個欺負一個,有看不下去的在邊上蛐蛐了。

  「我們抓小三有什麼不對,報警,當小三給她當爽了,不知好歹。」

  龔珍珍罵,周芷羽痛得哭,手底下對豐盈還不忘用力。

  豐盈被提醒了,拿手機報警。

  「誰是三,你女兒才是三。周京宴現在還是我老公,你女兒就開始爬床了,龔珍珍你才不要臉,我爸不要你你白給我爸睡到生野種,我媽死了才扶的正,你們一家都是三。」

  豐盈直接拆了右手紗布,母親跟父親感情的不合有一半原因和龔珍珍有關。

  她還是揍晚了,今天把帳一起算了。

  「這是怎麼回事?」

  冷厲的男音從天而降,祁昱分開了亂糟糟的三人,豐盈藉機還踹了周芷羽一腳,戰鬥力槓槓的。

  祁昱面色陰沉看著三個狼狽的女人。

  周芷羽看到祁昱,徑直從地上爬起衝到他面前,什麼名媛形象早就拋諸腦後,一味地告狀。

  「阿昱,你總算來了。你怎麼會把這個賤女人留在家裡,她被我哥趕出來又勾引你,你千萬別被騙了。」

  豐盈氣得渾身發顫。

  被周京宴拋棄是事實,心上的傷口被血淋淋的撕開,她心臟在胸腔下狠狠擰緊了,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痛的是自己一片真心餵了狗,恨周芷羽故意挑撥祁昱和她的關係。

  當年為了周京宴甩了祁昱,她說周京宴會愛她一輩子的。

  祁昱甩開周芷羽上來拉他的手臂,心疼的目光只落在豐盈身上。

  「你是我的未婚夫,為什麼讓她住你家?」

  周芷羽不甘心祁昱的忽視,眼眶都紅了。

  豐盈面色慘白到了極點,周芷羽的話扯掉了她最後的偽裝,讓她僅存的尊嚴也一絲不剩地被踩在腳底。

  祁昱想摟豐盈,卻被她躲開了。

  她原本可以裝著不知道祁昱跟周芷羽要訂婚的事,她可以為了母親逝去的真相在他面前低頭,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只要達到她的目的就行。

  然而,現實遠比想像中來的殘酷。

  林家敗落,這些年她靠著周京宴的愛和找出母親兇手的執念才苟活到今天。

  為什麼老天爺一定要扯掉她最後那塊遮羞布,讓她體無完膚,讓她連最後一點尊嚴都失去。

  「你聽我說——」

  祁昱急著解釋,豐盈根本不想聽。

  她急於後退,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祁昱面前。

  此時的她跟祁昱算什麼?

  搶了林曼瑜的前男友成為周太太后被掃地出門,而他這個前男友也馬上要訂婚了,她又被人甩了。

  老天爺還要怎麼玩她?

  「祁昱,夠了,你不用向我解釋。」

  她不想聽。

  曾經她是那麼驕傲的天之嬌女,是林家的千金,是豐家的掌上明珠。

  後來她嫁給了周京宴,被捧著被呵護。

  她何其幸運,又何其不幸地被拋棄。

  這一年,她遭遇太多,到底得罪了誰。

  祁昱陰鬱的眼神看不出是對豐盈的氣,還是他真的急了。

  額前的落髮隱隱透著汗氣,呼吸都跟著粗重。

  他三步並做兩步上前,緊緊摟住她。

  「二十多年的感情,難道你寧可相信別人也不信我?聯姻的事是我父母的一廂情願不代表我同意。豐盈,你有沒有點良心,什麼時候才肯好好聽我說話,不給我亂扣罪名?難道我愛你也錯了嗎。」

  豐盈一愣,黑眸看向祁昱。

  愛?他愛她。

  可他的愛太沉重了,她的母親因為他的父母而死啊。

  豐盈情緒激動,眼淚洶湧而出。

  祁昱緊緊將她摟在懷裡,無論她如何掙扎就是不肯鬆開。

  周芷羽見狀氣急敗壞地咒罵。

  「祁昱你是不是瞎了眼了。這個女人是我哥不要的爛貨,虧你將她當成寶。她還讓人砸斷了曼瑜姐的手指,她這麼惡毒就應該去死。」

  祁昱發現懷裡的豐盈死咬下唇,絕美的臉由紅變白,最終顫到呈紫紅色。

  他扼住她的小臉,逼她張開嘴,將自己的皮肉硬塞進去讓她咬。

  「難過了咬我,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祁昱死死護著豐盈,猩紅的雙目像極了狩獵的豹子,怒視周芷羽龔珍珍。

  「滾,再敢動我的女人,我會讓你們死得很難看。」

  龔珍珍認得祁昱,不敢亂來。

  因為祁昱是真的會為豐盈不要命。

  「林曼瑜的手指是我讓人斷的,以後敢碰豐盈,那就是下場。」

  龔珍珍驚了,連周芷羽都接受不了。

  周芷羽氣哭了。

  「阿昱,傷人犯法,你為這個女人差點造成曼瑜姐二級傷殘……」

  林曼瑜的手是祁昱的傑作?

  豐盈眼裡氤氳著水汽,將所有的恨都集中在祁昱的手臂上。

  她萬萬沒想到會從祁昱口裡親耳聽到林曼瑜受傷跟他有關。

  豐盈漸漸鬆了口,驚懼悲泯下的她氣怒交加,終於暈倒在祁昱懷裡。

  周芷羽親眼看著祁昱抱起豐盈,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祁昱——你給我站住。你到底要那個賤人,還是要我,我們周家如日中天,豐盈連我哥都馬上不要她了,你要一個爛貨?」

  祁昱猛的回頭,眼神冷到周芷羽嚇一跳。

  「再敢來騷擾我女朋友,周芷羽,我就不只讓人敲斷你十根手指了。」

  祁昱將豐盈抱回公寓主臥。

  豐盈她牙關緊咬,面色發青,他驚了,打電話叫楊延的同時不斷喊著她的名字。

  【豐盈,給我醒過來,我不允許你再離開我】

  豐盈陷入夢魘,根本聽不見祁昱的聲音。

  跟祁昱鬧翻的那會,周京宴初見對她驚為天人。

  那時她被一群小混混圍住,周京宴一身白襯衫,黑褲子,身姿挺拔的從高檔轎車出來,敏捷的身手將那群人打到抱頭鼠竄。

  他對她極盡溫柔,豐盈知道母親的死跟祁家夫妻有關後跟祁昱分手差點抑鬱。

  他對她的好,周家人對她的眷顧,讓豐盈一度覺得自己曾經有過的悲慘不過是上天給她的一點小挫折。

  愛是可以戰勝一切的。

  她以為她的付出,上天會給她最好的回報,結果,她再次被背刺了。

  楊延到時,豐盈躺在床上,臉色已呈青灰色。

  「你這小女朋友可能不想活了。」

  祁昱抬手砸了離他最近的家具,厲聲道:「你想辦法。」

  祁昱面色陰沉,手裡的煙一根又一根的不曾間斷,正午的陽光勾勒著他冷硬的面部輪廓,煙霧瀰漫中,他壓著的眼尾竟然起了一抹薄紅。

  祁昱煩躁時,額頭青筋暴跳,從口袋裡拿出兩粒藥丸塞入口裡再混著冰水吞服後情緒才稍微穩了點。

  楊延給豐盈打了針,看見祁昱吞藥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藥有副作用,我看你的小女人跟你情況也差不多,你們倆不鎖死都會死,就看誰死前面了。」

  祁昱的心狠狠顫了下,聲音變得沙啞異常。

  「她不能死,她折磨了我兩年,就是想死我面前嗎?」

  楊延搖頭,帶著助理在臥室努力了近半小時,豐盈的生命體徵總算趨於平穩。

  她不知道夢見了什麼,眉頭緊蹙,喉嚨不時發出痛苦的聲響。

  祁昱走過去將她緊摟在懷裡:「豐盈,你不准死,我還沒折磨你回去,我還沒有報仇。你怎麼能死,你死了我這兩年的相思算什麼?」

  豐盈做了一晚上的惡夢,夢境與現實交織,她痛苦了整夜,汗水濕透全身,祁昱也照顧了她整晚。

  直到天快亮時,她的情緒才稍微穩定下來。

  祁昱累極,將她輕輕攬在懷裡,偏頭睡著了。

  豐盈醒來時發現自己正窩在祁昱懷中,她微一抬眸便看到他稜角分明的臉部輪廓在微光中尤其清晰。

  她驚了,以為祁昱趁人之危,沿著視線往下,兩人都衣著整齊。

  不同的是,她換上了睡衣,祁昱只脫去了外套,和衣躺在她身邊。

  他亦是眉頭緊鎖,像帶著重重心事入眠。

  豐盈冷臉掀開被子,將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挪開。

  房間裡還放著醫用吊瓶,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上有極細的針孔。

  男人察覺到豐盈的動靜,睜了眼。

  「醒了?」

  祁昱跟著起床,豐盈精神有片刻的恍惚,昨晚是祁昱守了她一夜。

  她的心微微顫動,有瞬間的動容,很快又歸於平靜。

  祁昱馬就就是周芷羽的老公了,豐盈疼得呼吸一緊,表面裝得若無其事。

  「謝謝。」

  豐盈回答得禮貌又疏離。

  祁昱征了一下,知道她還在為周芷羽說的那些話耿耿於懷。

  她的冷漠讓祁昱也跟著眼神驟然變冷。

  「不用謝我。」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她的感謝。

  豐盈多年的驕傲,此時此刻功虧一簣。她也希望自己能夠走得有尊嚴一點,母親死在祁家人手裡,她卻跟殺人兇手的兒子談戀愛。

  她覺得很羞愧。

  「周芷羽的事是家裡安排的,我沒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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