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聯姻
被說中了心事,祁家夫妻倆臉色都不好看。
祁家約的不只周家人,祁昱大伯一家帶著一個堂哥和一個堂弟也到了。
豐盈看得出來,祁家這麼隆重,是為周芷羽和祁昱的事。
祁家夫妻倆面子給得很足,周旗勝,李茹帶著女兒周芷羽和周京宴的三林曼瑜堂而煌之踏進祁家,等於承認了林曼瑜是周家人。
豐盈這個跟周京宴有事實婚姻的人卻被排除在周家之外。
祁家唯一的大伯祁鴻社夫妻倆帶著祁飛岩和祁央都來了。
周家看出祁家對這場婚事的看重,很高興。
唯一剩下祁昱的態度,他們不是很滿意。
「大哥,不是來談阿昱的婚事嗎,怎麼還多出一個人來。」
祁鴻社看見豐盈就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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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鴻辛的發家史雖說不怎麼光彩,但帶著祁家飛黃騰達,祁鴻社作為大伯也是得到弟弟資源福利的。
豐家獨女原本跟祁昱青梅竹馬,大家都認為祁鴻辛要攀豐家的高枝,不曾想他弟弟直接把最大的競爭對手幹掉了。
祁鴻社是嫉妒又羨慕。
祁昱眸色寒了下,緊牽豐盈的手以示保護。
「無關的人,不用放在心上。」
裴鈺語氣淡淡,無形中在給豐盈施壓。
識相或者有點骨氣,豐盈都不應該留下。
祁昱聽出了針對,帶著豐盈。
「我們走。」
周芷羽看得眼淚直掉,氣到五官都扭曲了。
這是祁家,她不敢對豐盈發難,免得留下不好的印象。
豐盈將手慢慢從祁昱手中抽了出來,垂眸,聲音細細的,涼涼的,帶了點冷意。
「祁昱,還是算了吧。你留下,這裡本就不是我應該存在的地方。」
她聲音不大,足夠所有人聽見。
母親的死她會繼續追查,祁昱跟她之間這輩子都不可能。
得不到家人的祝福,她也不需要祁家的祝福。
祁昱跟她之間的感情一定是受了上天的詛咒,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祁昱不肯妥協,語氣堅定,言之鑿鑿:「已經到這步了,你想放棄,我不同意。」
周京宴據說失意忘掉了過去與豐盈的一切。
他再次回到豐盈身邊,怎麼肯放手。
這次,他不會給任何男人可趁之機。
兩年多以前,豐盈因為她母親的死,逼祁昱,祁昱是真被她氣壞了,三個多月沒再跟豐盈聯繫,結果就被周京宴鑽了空子。
他不會再做傻事了。
祁鴻辛恨鐵不成鋼。
「你一定要跟這個女人在一起我同意,放棄祁家繼承權,我祁鴻辛沒你這個兒子。」
裴鈺心頭一驚,她以為丈夫只是說說而已。
這個訂婚宴,裴鈺和祁鴻辛都有心理準備祁昱不會來。
他們是祁昱的父母,自己就能作主將親事定下來,再找機會對付豐盈。
一個女人,能有什麼大作為。
撐個把月最後只能灰溜溜離開他們兒子。
能給她留條命已經是祁家的恩惠了。
周旗勝和李茹和周芷羽瞳孔地震。
祁昱被踢出董事會,這個聯姻還有什麼意義?
「不可能。」
祁昱漫不經心的睨了眼祁鴻辛:「當初你讓我去董事局的時候就應該明白,我不是你手裡的棋子,我手裡有近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比你和我媽加起來還多百分之二。」
祁鴻辛兩兄弟瞠目結舌,尤其祁鴻辛,把這個兒子看成了怪物。
「誰把股份賣給你的?」
祁昱:「我是公司最大股東,我的事不需要向你報告。跟豐盈在一起是我自己的決定,至於我握著這麼多股份,隨時能進董事局。你還是想想,我手裡的一票否決權能不能決定你繼任下一界董事會會長吧。祁董——」
祁鴻辛氣到不行,祁飛岩笑道:「阿昱果然不簡單,留過學的腦子就是比我們好用。二叔,祁家的繼承人三個字不過說得好聽,你還沒死阿昱就等不及想掌權公司了。」
祁昱摟緊了豐盈,迎著祁飛岩的陰陽怪氣。
「祁氏本來就是我爸媽打下的基業,是繼承人還是憑本事上,都是我們自己的家事,與你一個外人何干。」
裴鈺在邊上聽了,倒是鬆了口氣,臉色也不如之前那般難看。
祁昱沒再跟他們廢話,牽著豐盈走小徑出門。
後花園曲徑通幽的小道,兩邊植物茂盛。
豐盈聞著泥土和初春花蕊的芬芳氣息,記憶回流。
小時候她經常纏著祁昱來這裡給她捉蝴蝶玩。
祁昱說幫她作標本,她覺得把這麼美的蝴蝶弄死是件殘忍的事,沒同意。
兩人嬉鬧追逐的時光過於美好,誰又知道美好的表面下卻覆著惡臭的罪孽。
祁昱帶豐盈上了車,見她一語不發,他橫過手捏了捏她的。
「餓了沒有,我們去吃點東西再回家?」
豐盈緊緊倚著車背,眼瞼微合,滿心疲憊的「嗯」了聲,算作回應。
過了數秒,豐盈睜了眼:「祁蓮呢,今天怎麼沒看見她。」
祁蓮告訴她祁昱在萬海酒店,從祁家夫妻的作法來看,祁蓮也被利用了,豐盈不怪她。
祁昱淡淡道:「她被我媽安排去了國外,暫時不會回來。」
豐盈垂眸,臉上透著悲傷:「她是怕見到我不知道說什麼吧。你告訴祁蓮,我不怪她。真的。如果不是她當傳聲筒,我也見不到你。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祁鴻辛和裴鈺是殺害母親的嫌疑人,但他們的身份始終是祁昱和祁蓮的父母。
豐盈不能把自己的仇恨強加給祁昱和祁蓮,讓他們也跟著仇視自己的親人。
她不知道重新回到祁昱身邊是對還是錯。
祁昱低聲安慰:「她不會的。她早就把你當嫂子了,我父母的所作所為她也不認同。」
祁昱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表情全是無奈與痛:「盈盈,我唯一沒辦法做到的就是憎恨自己的親生父母,對不起……」
豐盈眼眶也紅透了。
一股窒息感令她生生抑住心裡的委屈,她當然不會怪祁昱。
畢竟出事的時候他們還只是大學的學生。
父母借談生意共同出遊,回來一切都變了。
裴鈺不說賠三千萬給她,她不會懷疑祁家夫妻倆。
再後來,她跟祁昱也鬧翻了。
她逼問,他躲閃。
她覺得他肯定知道什麼,但為了父母他什麼都不肯說。
豐盈絕望了,也對他失望透頂。
她頭疼欲裂:「阿昱,別說了,我想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