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抓了糯糯


  孟夫人原本想的是,清露村的人若不配合。就想辦法把這造三輪車的手藝搶過來。

  她再狠也只能狠到這種地步,怎麼也沒想到,自家老爺開口就是要殺一個小娃子。

  一向囂張的孟夫人竟在此刻動了惻隱之心,「那娃子不過才 6歲,倒也沒必要殺了她。」

  孟老爺低哼了聲,「你不是嫌我這事處理的不夠利落嗎?」

  「那也用不著。殺個小女娃子。」

  兩人談論這事的時候,剛巧又走到了山神廟。

  緊接著,在周家裡的糯糯忽然就接到了山神爺爺的傳音,「娃娃!明天莫要隨你爺爺再入明泉鎮,那孟家夫妻二人將對你不利。」

  

  糯糯聽到山神爺爺的聲音時,村長還在勸爺爺,「三輪車的圖紙咱們的確沒有,到時候讓糯糯去仙界弄回來一個就是。2000兩銀子,不拿白不拿。而且咱們村也不是光靠三輪車做生意。給他們孟家個圖紙,咱們也沒什麼損失,他們能不能把三輪車給造出來,可還不一定呢。」

  「爺爺!」糯糯緊跟著開口。

  周老爺子向她投去複雜的視線,「怎麼?囡囡也想勸我?」

  他想賺的,向來只有本本分分的錢。

  囡囡讓他去開飯店,這事他可以答應,但他始終覺得,三輪車的存在原本就過於玄妙,真為了兩千兩銀子,把圖紙給弄到,給孟家送過去,到時候只怕會引起不小的轟動。他們清露村能不能花這兩千兩銀子都難說!

  糯糯輕輕搖頭,「我不勸爺爺!是山神爺爺剛才傳音跟我說。讓我不要再跟爺爺一起去鎮上了。」

  「這是為什麼?」

  「山神爺爺說,剛剛的兩個人會對窩不利!他們會傷害窩!山神爺爺庇護咱們整個村子,他一定不會騙我的。」

  糯糯說這話的時候,滿臉認真,壓根不像是在撒謊。

  周老爺子的原本握著的拳頭,這會又握更緊了些,看來他的直覺沒錯,這個孟老爺果真有問題。

  他鄭重看向老村長,「他是你的表親?你如何信任他,我管不著,但就今日這事來看,他直接來了咱們村。事先連招呼都沒打過,此事極為不妥。我要是你。現在想的都不是那兩千兩銀子的事情。而是他會不會僱人報復襲擊村子,畢竟山神已經對糯糯傳話了,你自己心裡也該掂量掂量。」

  在這件事上。寧嬸嬸也站周老爺子這邊,「村長,這孟老爺跟孟夫人能一起來咱們村?肯定是達成了某種共識。你想,這孟夫人之前多不喜歡咱們村。怎麼可能上趕著來給咱們送東西?

  就是奔著壟斷三輪車來的。現在計劃不成,他直接把送我跟二丫他們的首飾給要了回去。我說這話倒不是在意那些首飾,就是覺得目的性太明顯了。

  再加上山神都說,孟老爺他們會對糯糯不利。我想著,他們肯定不知道糯糯跟仙界之間的關聯,但肯定是想靠抓糯糯來拿捏周叔。」

  寧嬸子這一通分析十分到位。

  老村長也瞬間陷入了沉思。

  之前那幾輛三輪車拿到鎮上孟家去,他想著是孟表弟幫他打開了知名度,後邊才會有那麼多人。要買這三輪車。可現在仔細想想,哪怕當時是他跟老周兩個人自己賣,應該也會有不少人有著買三輪車的意向。

  他心裡是感激。這個孟表弟,他總是習慣性幫對方說話。

  但這一刻,老村長心裡的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思緒落下,他抬頭看向周老爺子,「老周,這事你來做主!」

  周老爺子早就在等老村長這句話了,「你要我做主的話,我可不會跟孟家交好了!你看孟老爺走之前的態度。分明是沒得逞的惱羞成怒。我這個人性子差,一向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

  頓了頓,周老爺子又繼續往下說,「現在窩糯糯這裡還剩四十輛三輪車。要是不再賣給孟家的話,接下來咱們就自己找銷路。

  當然,我也會再說句最現實的話,咱們之前已經把朱家給得罪了。要是大傢伙都聽我的。咱們今個再把孟家也給得罪,以後咱們村的攤子在鎮子上想順順利利地擺,或許會有些困難,這件事不是我自私,有利就有弊!咱們今天要是想辦法把三輪車的圖紙弄出來賣給他。改日他就會找咱們買別的東西。

  說的好聽些,只是買圖紙,不妨礙咱們以後也繼續賣三輪車。但實際上,咱們村這點人哪裡比得上他們孟家?如果他們真能依靠圖紙將三輪車給做出來。以後鎮上大批量地去賣,哪裡還有咱們的銷路?咱們手裡其他的東西是一樣道理。

  所以,我覺得最重要的東西,必須是在咱們自己手裡抓著的才行。行了,我就說這麼多,剩下的就看你們怎麼想,你們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只要你們想法一致,也能不聽我的。」

  寧老三道試探道:「村長,要不要把村裡的人都喊過來?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老村長擺了擺手,「這事沒啥好商量的,老周說的對!孟家要是征從咱們這得到跟三輪車有關的圖紙,肯定是直接壟斷的?咱們以後還怎麼賣?商人重利不重情!反倒是我這把老骨頭太重感情了。」

  話落,老村長雙手負在身後,憂愁地嘆息了聲,「現在最怕的是朱家跟孟家要是聯合起來。為難咱們村的人,可就麻煩了。」

  周老爺子看了眼糯糯,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重新咽了回去。

  「爺爺!!」糯糯拉著他的衣袖,「縣令大人會幫咱們的吧?」

  周老爺子慢慢蹲下身來,與糯糯說了最現實的答案,「他便是幫,也不是幫清露村,是幫你啊,囡囡。」

  這位賀大人從盛京過來,就是專門為了糯糯。

  糯糯慢慢低下頭去,聲音很輕很輕,「那窩知道了,明天窩照常跟爺爺去鎮上。」

  「這可不行!!」周老爺子立馬拒絕了,「明天鎮上估計危險,你不去,爺爺還用不著太擔心!到時候孟家要是起了為難之心,就讓他們來為難我好了。我這把老骨頭,什麼事情沒見過?不帶怕的。」

  「爺爺!或許我們可以藉助那位大人,來解決這個麻煩呢。」

  「!!」眾人面面相覷,都想不到這種話會是從糯糯口中說出來的。

  老村長心裡冒出四個字「借刀殺人!」

  要是真能借著賀大人的權勢。壓制朱家和孟家,今後清露村的人在明泉鎮,還真是什麼都不用怕了。

  可這麼明目張胆的利用,那位從盛京來的賀大人,能會看不透嗎?

  老村長既想這麼做,又有些擔憂。

  這個話題最終也是不了了之,沒有聊出個結果。

  可糯糯明日想跟著去鎮上的決心,是一點都沒有變的。

  那個賀大人,不是要將她帶回京城嗎?

  他那麼厲害一個人,幫幫清露村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吧?

  糯糯心裡想著,如果那個賀大人連這個事情都不願意幫的話,她說什麼都不可能跟他回盛京的!

  ……

  翌日。

  糯糯堅持要跟著去鎮上,周老爺子實在拗不過她,卻也沒直接答應,「先去山神廟問問山神!山神若說不能去,你今日便不能去。」

  周老爺子知道,能聽到山神聲音的只有糯糯,所以又補充了句:「囡囡一直是個實誠的孩子,可不能跟爺爺撒謊。」

  「窩知道!」

  今天,村里兩個獨家獨口的嬢嬢也會跟著一起去鎮上。

  地里種的雞毛菜都成熟了,大早上,幾個年輕嬸子上山去弄野菜,兩個嬢嬢則是在地里拔雞毛菜,一共拔了三四百顆,打算先拿到鎮上試試看,能不能賣個好價格。

  拔完雞毛菜的地空了出來,兩個嬢嬢又順勢撒了新的菜種子上去。

  等到了山神廟,糯糯邁著小腳步,徑直走了進去。

  山神廟裡,最裡邊那堵牆已經修好了,不再漏風。

  胡家父子倆原本是想等著材料買回來的。

  但轉念就想到了好的辦法,先用碎石填補縫隙,再用粘土覆蓋。省時又省力,錢也省了。

  昨個傍晚就去周家跟周老爺子說材料不用買了。

  糯糯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山神像,雙手合十,緩緩閉上眼睛,在心底道:「山神爺爺!如果有賀大人在的話,糯糯今天進鎮上會有危險嗎?」

  山神嚴肅的聲音很快從糯糯心底傳來,「小小娃娃,你是執意要去?」

  糯糯撇了撇嘴,「事情都是因糯糯而起的,糯糯不能讓村裡的大家去承擔風險,糯糯和大家共進退。」

  山神無奈:「那便去吧!」

  糯糯又追問,「山神爺爺還沒回答糯糯呢,有賀大人在,糯糯會有危險嗎?」

  「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會受皮肉之苦。娃娃,只要你今日不去,這苦你本也不用受!」

  糯糯又道:「我今天不去,那明天可以去嗎?」

  「依以我之見。若想免受苦,這一個月內,便莫要再去鎮上。」

  糯糯攥緊小拳頭,「一個月後,賀大人就會接我去盛京。可我要是走了,到時候明泉鎮的縣令又換了人,鎮上朱家和孟家針對我們村,該怎麼辦?」

  「小娃娃,你雖年紀不大,倒是心懷大愛。」

  「因為糯糯是在清露村長大的。清露村的每一個人,對我都至關重要。」

  山神沉默片刻,聲音才又一次從糯糯心底傳來,「倘若你自身受些委屈,能換清露村無憂,可願意?」

  「我願意!」

  「那就去鎮上吧。」

  很快,糯糯就走出了山神廟。

  大家都還在等著她。

  周老爺子問道,「山神如何說?囡囡。」

  糯糯攥住小拳頭,堅定道:「山神爺爺說了,我可以跟爺爺一起去鎮上,賀大人會保護我的。」

  「真是這樣?」周老爺子生性多疑,可他瞧著糯糯這神色,又不像在撒謊。

  昨日山神明明說的是糯糯最好今日不要再去鎮上。

  怎會忽然就改了口?

  寧嬸子道:「就讓娃子跟咱們一起去吧,咱們這麼多人看著呢。孟家的人也未必好下手。」

  平日裡不怎麼露面的白嬢嬢也說:「待會我們賣菜的攤擺得離你們滷肉攤近些,我倆看著糯糯。」

  周老爺子這才點點頭。

  這麼些人呢,孟家的人真想對糯糯不利,也不可能逃過所有視線。

  他將糯糯抱起來,放進三輪車裡,一同往鎮上去。

  今日的明泉鎮,和以往沒什麼不同,排隊等著買東西的人還是那麼多。

  大家各自出攤,兩個賣菜的嬢嬢,攤子是緊挨著周老爺子的,可以說是緊貼著糯糯。

  要是有人突然衝過來,他倆也能第一時間把糯糯給護住。

  但直到大家把東西全部賣完了,想像之中的危機卻並未發生。

  孟家沒有人來鬧事或者為難。

  周老爺子緩緩鬆了口氣,開始收攤。

  村里其他人也開始把攤收了,想著趕緊回村里。

  進了村就安全了。

  周老爺子邊收拾東西邊對糯糯說,「囡囡,今天也算有驚無險!想吃什麼東西跟爺爺說,等一下給你買。」

  話音落下,身旁沒有回應。

  周老爺子一抬頭,身邊哪裡還有糯糯的人影。

  「囡囡呢!!」周老爺子喊了聲,正在數錢的白嬢嬢和趙嬢嬢心神抽了回來。

  她們數錢也就一小會兒的功夫。

  頭一遭賺這麼多錢,有些激動,想著都沒發生什麼事情,糯糯也就在旁邊,不會有事的。

  糯糯一丟,倆人魂都差點嚇飛了。

  左看右看,都沒見到糯糯的身影。

  兩個嬢嬢心裡自責極了,也顧不得數錢了,起身就要去找糯糯。

  周老爺子趕緊喊住二人,「你們留在這裡等我,我去報案!」

  只要把事情告訴賀大人,賀大人肯定會出手幫忙的。

  李狗子道,「周叔,我動作快,讓我去吧!」

  從他們擺攤的地方,到縣衙,距離可是不短的。

  李狗子害怕周老爺子過去,時間上來不及,他腿腳更快。

  周老爺子現在大腦也來不及思考太多,只道了句,「你先去,我跟你後邊。」

  李狗子點點頭,趕緊往縣衙跑。

  他把自己最快的速度都給用上了,所以哪怕周老爺子騎著三輪車跟在後面,速度也還是沒有他的快。

  李狗子先到縣衙,累得大喘氣,對衙衛道:「求……求見大人!」

  衙衛神色肅穆,「大人現在正在處理公務,你要求見,得等候。」

  「來,來不及啊!」

  糯糯肯定是被孟家的人帶走了。孟家的人也不知道會對糯糯做什麼。

  「來不及也得等啊!這是規矩不處理完前面的事情,如何處理你的事情?」

  說完,衙衛就不再理會李狗子。

  周老爺子騎個三輪車匆忙趕來的時候,看到李狗子還在。府衙門口打轉,趕緊喊著問他,「怎麼還沒進去?」

  「周叔!」李狗子心急如焚,「府衙的人不讓進,說大人在忙事情。」

  周老爺子氣血翻湧,趕緊下了三輪車,就要往裡沖。

  府衙的人照例將他攔住,「先等著!府衙辦案有府衙的規矩,若是全鎮的人都像你們這般沒規矩,可還了得?」

  周老爺子雙眼泛著紅血絲,冷聲喝著,「我孫女要是出事,最後悔的,只怕是你家大人!你且進去問他,我孫女兒若是丟了命,他拿什麼回盛京交差?」

  衙衛心下凜然。

  這個老爺子言之鑿鑿,不像是信口胡謅。

  他只是個小小的衙衛罷了,可不敢耽擱了正事。

  不得不進去通報。

  而此時,府衙內賀青正在處理的事務,也不過是個雞毛蒜皮的市井爭吵。

  賀青已判決,既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就讓兩人私下自己處理。

  這兩個市井婦人都不走,非要在堂上吵。

  賀青皺眉扶額,正好這時,衙衛急匆匆走了進來,行至他身邊,俯下身,耳邊一聲低語。

  「當真?」

  「大人,千真萬確!」

  「讓他進來!」賀青攥緊了手掌,手背青筋暴起。

  他還沒來得及帶女兒回京城,可不容許女兒出半點差池。

  不一會,周老爺子和李狗子在衙衛的帶領下匆忙跑了進來。

  那兩個婦人互相對視一眼,悻悻起身便要走。

  賀青像是看出了什麼苗頭,立馬讓衙衛將兩個婦人扣押下去。

  周老爺子往堂前一站,雙腿軟軟跪下,「大人,孟家要害糯糯!還請您立即救她!」

  隨後又把昨天發生的事情簡單告知。

  周老爺子原本以為自己這話一說出來,賀大人顧及長公主那邊,肯定會立即派人前往孟家。

  可賀青卻問他,「你說是孟家要害糯糯,可有證據?!」

  「證據?隨後又把昨天發生的事情簡單告知。我方才說了那麼多,難道還不能算作是證據嗎?」

  「若若無確鑿證據,讓本官如何帶人沖入孟府搜查?」賀青瞧著周老爺子似乎沒聽懂自己的言外之意,直接明示,「證人、證據都可以!」

  倒是李狗子最先反應了過來,「大人!草民可以作證!不光是草民,昨日孟夫人和孟老爺我們清露村的時候,當時我們好幾個人在場,都可以作證。孟老爺從我周叔這裡求東西不成?就暗暗威脅!現在糯糯是我周叔唯一的親人,那孟家老爺想從我周叔手裡拿到東西,就只能用糯糯來威脅!」

  「好!」賀青頷首,「來人,動身,搜查孟家!」

  此時此刻,孟家內。

  將糯糯擄來的婆子,直接將他丟到了柴房裡。

  抓糯糯的時候,為了防止她出聲,直接用蒙汗藥的帕子將她迷暈了去。

  這婆子也不是孟府的人,而是個人牙子。

  擄掠小孩。動作極快。孟夫人給了他十兩銀子,讓她把這個小丫鬟給抓來。

  她瞧著也不費事,就照做了。

  聽前廳的人說,人牙婆子把糯糯給抓來了。

  孟夫人喜上眉梢,急匆匆往柴房趕來。

  站在門口往裡一瞧,柴堆上躺著的小丫鬟,赫然就是昨個在清露村,那個小糯糯。

  她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你還真是厲害啊!說把人弄來,還真給弄來了。有沒有被清露村那些刁民看到?」

  「回夫人!老奴下手的時機很準,清露村的人都沒看到,這會估計都著急的不行了。」

  孟夫人低哼了聲,「他們應該會去報官!不過府衙那邊我也安排了人,就讓他們急吧!」

  看著躺在雜草堆上的糯糯,孟夫人感覺格外的心安。

  接下來,她想要清露村的什麼東西,還不是唾手可得?

  她都已經想好了,不能只要三輪車的圖紙。

  那周老頭做的滷肉,還有賣的什麼牛肉丸、高湯,乾貨以及白糖製作工藝,她全都要!

  把這些東西牢牢握在自己手裡,以後朱家肯定能被他們孟家狠狠的甩在身後!

  想著,孟夫人從頭上隨意扯下個釵子,丟到人牙婆子腳邊,「賞你的!」

  「謝謝夫人!謝謝夫人。」人牙婆子趕忙彎下身去,將地上的簪子撿起來,仔細端詳,眼睛都亮了,這是純銀的。

  已經得了十兩銀子,又得了個銀簪子,這筆買賣可是不虧呀!

  「趕緊從後門離府吧,不要對任何人說你來過孟府的事情!」

  人牙婆子恭畏著笑,「明白明白!」

  將銀簪揣好,人牙婆子高興地離開。

  孟夫人指揮著身後的兩個婆子說,「去把這小丫頭片子給我綁起來,可別等她一會醒了,逃出去。」

  「是!」婆子下手也狠,拿了麻繩將糯糯手腳綁得死死的,勒出一道道紅痕。

  可那牙人婆子給糯糯下的悶汗藥劑量太大,糯糯感覺到了痛,悶哼了聲,眼皮卻沉得睜不開。

  孟夫人滿意地笑,轉身剛要離開,又望見那牙人婆子。著急忙慌地跑了回來,頓然蹙眉,「你又跑回來做甚?」

  還沒等牙人婆子說話,一個丫鬟從前廳跑了過來,「夫人不好了,夫人!」

  「什麼不好了?我有沒有說過,這種喪氣話在孟家不要說,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賀大人,賀大帶人來了,要搜查咱們孟府!」

  剛剛還滿臉高興的孟夫人,這會臉色驟然煞白,「老爺呢?老爺回來了嗎?」

  「老爺應該還在鋪子裡尋找,暫時沒有回來。」

  「快把這個小賤丫頭給我藏起來!」

  丫鬟著急的不行,「賀大人已經帶人搜查過來了,現在轉移來不及,能把她往哪藏啊?」

  孟夫人瞥了眼柴房旁邊的枯井,眼神發狠,「把她給我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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