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武道圖書館
晚上九點，林默和老張交了班，回到學校的保安宿舍。
宿舍在學校西北角的一棟老樓里，雙人間，他跟老張住一屋。兩張單人床、兩張書桌、一個鐵皮衣櫃，牆皮有點發黃，但空調暖氣啥的都有，水電全免，破是破了點，但是該有的都有。
包吃包住，月薪三千八，在江城這地方，對於一個F級根骨的人來說，已經算不錯了。
林默洗漱完，躺到自己床上，拉上帘子，盯著天花板發呆。
把這兩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趙天磊跪了，趙天龍也跪了，蘇清涵管他叫前輩，還在他旁邊突破了凝真境。
"這事不對勁。"
他仔仔細細回憶了每一個細節，蘇清涵每次動手之前，他都恰好在心裡分析了對手的破綻。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巧合，三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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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磊那次，他想了「鞭腿掃膝彎」，蘇清涵就真掃了。
趙天龍那次，他想了「踢膝彎外側、攻右肩舊傷」，蘇清涵就真照做了。
而且時機、角度、力道，分毫不差，像是練了幾百遍。
"不可能。"林默翻了個身，」心聲怎麼可能被聽到？我又不是穿越到真假少爺的劇本，也不是穿越到修仙劇本，她本來就是天子驕子，這在小說里她就是主角，我想的那些破綻她自己也看出來了，只是恰好跟我想的一樣。"
他點了點頭，覺得這個解釋很合理。
"對，一定是這樣。蘇清涵是天才，天才看出來的破綻跟我這個「王語嫣」想到一塊去了，很正常。對噢，老子就是一個王語嫣，diao"
自我安慰完畢，林默盤腿閉眼。
意識沉入腦海。
下一秒，他站在了一座圖書館裡。
無邊無際的書架從腳下延伸到視線盡頭，每一排書架都有十幾層樓高，密密麻麻擺滿了書冊、玉簡、捲軸。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墨香，頭頂沒有天花板，只有一片星空。
這就是武道圖書館。
三年前他穿越時綁定的東西，也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依仗，雖然這個依仗他用不了。
林默走到一排書架前，抽出一本，就是趙天磊修煉的功法。
《烈風掌詳解》，黃級上品。
翻開，裡面不僅有烈風掌的完整功法，還有七種不同版本的註解、三種改良方案、以及常見破綻分析。他昨天在校門口看趙天磊練烈風掌時腦子裡自動冒出來的那些分析，就來源於此。
放回去，又抽一本。
《寒冰訣註疏》，黃級中品。
七個版本的註解，改良方案五種，突破凝真境的關鍵節點標註得清清楚楚。他"指點"蘇清涵的那些內容，就是從這本書里來的。
再抽一本。
《鐵山靠發力全解》，黃級上品。
從站樁到發力到舊傷預防，洋洋灑灑三萬字，配了人體經絡圖。趙天龍那兩下子在這本書面前跟裸奔沒區別。
林默把書放回去，嘆了口氣。
這座圖書館裡有上萬部功法武技，天地玄黃各個等級都有，甚至還有丹道、陣法、醫術、煉器方面的典籍，隨便拎一部出去，都能讓武道界搶破頭。
但他F級根骨，一部都練不了。
就像一個癱瘓的人，明知道健身可以強身健體，就是憋不出屁來。
"老天爺你玩我是吧？「林默對著書架罵了一句，」給我圖書館不給我根骨，跟給我銀行卡不告訴我密碼有什麼區別？"
罵歸罵，他還是習慣性地在書架間溜達。
這是他三年來每天晚上的消遣，在圖書館裡看書，看各種功法武技丹道陣法，雖然練不了，但看著過癮。
而且他發現，雖然身體練不了，但這些知識會牢牢刻在他腦子裡，過目不忘。他現在的理論知識，說句不客氣的，比江城武大的教授都強。
當代王語嫣，人形自走武道百科，嘴強王者。
走著走著，他在角落的一個書架前停下了。
這個書架他以前沒注意過，或者說，以前這個位置是空的。
書架上只有一本書，封面沒有名字，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林默伸手去拿，手指剛碰到封面，一行字浮現在腦海中：
"《元神淬體訣》需精神力達標方可參閱。當前精神力不足，無法開啟。"
"嗯？"林默愣了一下。
他在圖書館裡泡了三年，從來沒遇到過"打不開"的書。那些功法雖然練不了，但至少能看。這本倒好，連看都不讓看。
"精神力達標？什麼意思？"
他又試了幾次，那本書紋絲不動，微光反而更亮了，像是在嘲諷他。
"行，你等著。「林默指著書放了句狠話，」等我精神力達標，第一個看你。"
他不知道怎麼提升精神力，但既然圖書館裡出現了這本書，說明他的精神力已經接近門檻了，以前這本書連出現都沒出現過。
也許跟今天發生的事有關？他今天在心裡分析了那麼多，精神力是不是悄悄漲了一點？
林默退出圖書館，睜開眼。
老張今天晚班，不回來。
他摸了摸肚子，餓了。
床頭柜上放著晚飯時從食堂帶回來的兩個饅頭，就著保溫杯里的涼水咽下去。
「明天蘇清涵應該不會來了吧？」他躺在床上想，「她突破了凝真境，肯定忙著鞏固修為，哪有空天天往保安亭跑。"
"就算來了也沒事，我就是一個保安，來不來和我有啥關係"
"對，明天當一個沒有感情的站崗機器。"
他正想著，手機」叮"了一聲。
林默拿起來一看，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片雪景，暱稱就一個字"涵"。
備註信息寫著：
"前輩，我是蘇清涵。"
林默剛喝下的水差點噴出來。
"她怎麼有我微信號？"
他想起來了，學校保安和學生共用一個大群，蘇清涵應該是從群里找到他的。
手忙腳亂地點開蘇清涵的朋友圈，三天可見，什麼都沒有，背景是她站在一片雪景里，手捧著雪花，簽名是空的。
"通過還是不通過？"
林默盯著手機屏幕糾結了。
不通過吧，人家校花主動加你，不禮貌。通過吧，萬一她找自己"請教"，他可裝不下去。
"算了，通過吧，反正我什麼都不說，她還能吃了我？"
點了通過。
對方幾乎是秒回一條消息：
"前輩，今天多謝您。"
林默盯著這句話看了半天，打字回覆："我真不是前輩，我就是個保安，你可能搞錯了。"
發出去之後，對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了好一會兒，然後回了一個字：
"嗯。"
林默："…"
這個"嗯"是什麼意思？她信了還是沒信？
他正琢磨著，對面又發來一條：
"前輩晚安，明天見。"
林默打字："別叫我前輩"
消息發出去，紅色感嘆號。
網絡卡了。
他切了下WiFi重新發送，成功了。
但對面沒有再回復。
林默放下手機，翻了個身。
"明天見是什麼意思？她明天還要來？"
"來就來吧，我上我的班，管他的"
他關了燈，閉上眼睛。
黑暗中，他的腦子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
"蘇清涵穿白裙子確實好看，腿真的很白"
"操！不想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