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校花天天來站崗
早上七點五十，林默剛到保安亭換好制服，和老張換班，那輛淺藍色自行車就停在了門口。
蘇清涵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運動服，長發紮成馬尾，背著書包，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
她把自行車停好，走到保安亭窗口，把保溫袋遞進來。
"前輩，早飯。"
林默低頭一看，保溫袋裡是一個三明治和一杯豆漿，還熱乎的。
"不用不用，我吃過了"
"前輩昨天說食堂的包子太油。"蘇清涵面無表情地說。
林默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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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確實在心裡吐槽過食堂的包子油大，但那是心裡想的，他沒說出口啊！
"你怎麼知道"
"猜的。"蘇清涵說完，走到保安亭旁邊的老位置，從書包里掏出一本書，站著看。
林默拿著保溫袋，一臉懵，站在這裡好看是好看，但好抽象。
他看了看蘇清涵，又看了看手裡的三明治，心裡想："她怎麼知道我嫌食堂包子油？難道我昨天說夢話被她聽到了？不可能啊，我住宿舍她住女生寢室，隔著半個學校。算了，可能是她自己覺得包子油。"
他咬了一口三明治。
嗯，比食堂的包子好吃。
從那天起，蘇清涵每天準時出現在保安亭旁邊。
早上七點五十到，下午五點走，除了上課和訓練，其餘時間都在保安亭旁邊站著看書。
她話不多，通常就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尊冰雪女神的雕像。但林默發現，只要他在心裡想什麼，蘇清涵就會有微妙的反應。
他心裡想"今天太陽好曬"，十分鐘後，蘇清涵默默把一把遮陽傘撐在了保安亭頂上。
林默問她為什麼帶傘，蘇清涵說"碰巧帶的"。
他心裡想"食堂的菜太咸了，下午得多喝水"，下午蘇清涵就放了一瓶礦泉水在他窗口。
問她為什麼給水，蘇清涵說"買多了"。
他心裡想"蘇清涵扎馬尾比披髮好看"，第二天蘇清涵就扎了馬尾。
他心裡想"今天風大有點冷"，蘇清涵下午就多帶了一件外套"碰巧多帶的"。
他心裡想"蘇清涵今天練劍轉身的時候重心偏了"，蘇清涵當天下午訓練時就調整了轉身動作，劍法流暢了不少。
林默一開始還覺得不對勁，但時間長了，他竟然習慣了。
甚至有點享受。
你想啊，每天上班有校花陪著，不用說話，她就安安靜靜站旁邊，你想什麼她都能"碰巧"滿足，早飯給你帶，太陽給你遮，水給你買，連你覺得她扎馬尾好看她都能"碰巧"換髮型。
這待遇，擱誰誰不迷糊？擱誰誰不想這人對我有意思。
人生三大錯覺之一，她對我有意思。
但林默堅決不承認這跟"心聲被聽到"有什麼關係。畢竟不是龍王下山，也不是真假少爺，他只是一個F級骨根的保安，他也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解釋：蘇清涵是個細心的姑娘，觀察力強，善於關心他人。
對，一定是這樣。
「而且老子是當代王語嫣，」他在心裡又補了一句，「腦子裡全是知識，身體是個廢物。蘇清涵是天才，天才跟王語嫣想到一塊去了，很正常。」
完美的邏輯閉環。
"林哥，"老張蹲在保安亭門口抽菸，看著不遠處站著看書的蘇清涵，撞了撞林默的胳膊，"蘇校花這天天往咱這兒跑，你就沒點想法？"
"人家那是尊敬保安。"林默一本正經。
老張嗤笑一聲："尊敬保安？我老張當了二十年保安，怎麼沒見哪個校花給我帶早飯？"
"你長得醜。"
"滾你小子。"老張笑罵了一句，壓低聲音，"林哥，我說真的，蘇校花看你的眼神不一樣。"
"什麼眼神？"
"就……"老張比劃了半天，"就跟看神仙似的。"
林默心裡咯噔一下，但嘴上說："你想多了，人家那是修煉累了放空，不要產生三大錯覺。"
老張撇撇嘴，不說話了。
林默偷偷看了一眼蘇清涵。
她站在梧桐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馬尾隨風輕輕晃，手裡捧著書，側臉的線條乾淨得像畫出來的。
"確實好看"林默心裡冒出一句，然後趕緊掐斷，"不想了不想了，工作工作。"
蘇清涵翻書的手微微一頓，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這一周里，蘇清涵的修為進步神速。
她每天在保安亭旁邊"看書"，實際上是在聽林默的心聲。林默看到什麼都會在心裡分析，學生練拳的姿勢不對、老師的功法有破綻、天上飛過的鳥靈力波動異常，蘇清涵照單全收，修為蹭蹭往上漲。
凝真一重鞏固了，凝真二重的瓶頸也開始鬆動。
這種進步速度把她自己都嚇到了。要知道，她卡在聚氣九重三個月，在前輩旁邊待了一周就突破凝真，又一周就摸到凝真二重的門檻。正常學生從凝真一重到二重至少需要半年，而她只用了一周。
前輩的"指點"比任何丹藥、任何老師都管用，而且前輩的指點是全方位的，不只是功法，還有戰鬥意識、靈力運用、甚至丹道基礎。她有時候覺得，前輩的腦子裡裝著整個武道世界。
蘇清涵對林默的崇敬已經到了一種近乎信仰的程度。
但她很懂事，從不點破，前輩說自己是保安，那他就是保安。前輩不想暴露身份，她就幫他藏著。
她能做的，就是每天多待一會兒，多聽一會兒，多進步一點。
當然，偶爾聽到前輩在心裡誇她好看，她還是會臉紅。
但那一定是考驗。
一定是。
除了蘇清涵，學校里另一個人也注意到了林默。
一天下午，林默正在保安亭里寫巡邏記錄，一個穿職業裝的女人走了過來。
葉晚秋。
她手裡拿著一把長劍，長發高馬尾，走路帶風，職業裝的裙子在膝蓋以上，露出一截筆直的小腿。她徑直走到保安亭窗口，敲了敲玻璃。
"你就是林默？"
林默抬頭，愣了一下："葉老師？您怎麼來了？"
葉晚秋是武道系的老師，凝真九重，在學校里名氣很大，林默站崗的時候見過她幾次，但從來沒說過話。
"那天校門口的事，我看到了。"葉晚秋靠在窗口，打量著林默，"蘇清涵打趙天龍那三招，是你教的？"
林默心裡"咯噔"一下，嘴上說："葉老師您說笑了，我就是個保安，哪會教什麼"
"行了。"葉晚秋打斷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蘇清涵卡在聚氣九重三個月，在你旁邊站了兩天就突破凝真。趙天龍凝真三重，被她三招放倒。你覺得我信你什麼都沒做？"
林默乾笑："可能是她自己天賦好"
葉晚秋沒接話，只是看著他，眼神銳利得像劍。
她在觀察，這個保安的靈力波動確實只有淬體級，但他的眼神，不是普通人該有的那種，太鎮定了，好像什麼都能看穿一樣。
林默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算了，你不想說我不逼你。"葉晚秋直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我叫葉晚秋，武道系教劍術的。以後在學校里抬頭不見低頭見，認識一下。"
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我周三下午在練武操場練劍，你巡邏的時候可以過來看看。"
說完，不等林默回答，她就走了。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清脆利落。
林默看著她的背影，撓了撓頭。
"葉老師什麼意思？讓我看她練劍？我一個保安看老師練劍，這不太合適吧"
"不過葉老師穿職業裝真帶勁，那腿，嘿嘿嘿"
"不想了不想了！"
不遠處，葉晚秋的腳步頓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然後加快速度走了。
但她心裡想著等到周三，她倒要看看，這個保安到底能看出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