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冷院新局,暗線收束


  林知晚站在窗邊,指尖按在窗台上,目光落在枯槐上。

  老周是遞香人這個結論,讓她心頭更沉。

  若老周只是替沈知柔辦事,一切還能解釋,他是沈知柔安插在門房的眼線,利用職務之便遞送香藥。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但老周能自由進出夫人院角門,手裡有鑰匙,說明他與夫人院內部的人也有固定交接機制。

  老周背後,可能不止沈知柔一個人。

  林知晚轉過身,看向蹲在門邊的青黛:「從今日起,暫停對老周的追蹤。」

  青黛一怔:「小姐?」

  「他已經發現我們在查他了。」林知晚聲音壓得極低,「那晚他來冷院外踩點,就是在確認我們的動靜。繼續盯他,只會打草驚蛇。」

  青黛臉色發白:「那……老周那邊就不管了?」

  「不是不管,是換人盯。」林知晚走到桌邊,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兩下,「從今日起,你盯住翠兒。」

  青黛愣了愣:「翠兒?」

  「對。」林知晚目光一沉,「翠兒是老周和沈知柔之間的中間人,她值夜時在香里加料,翻動暗格,又從角門接油紙包。盯住她,就能摸清老周和夫人院內部的交接規律。」

  青黛重重點頭:「奴婢明白了。」

  「記住,只盯不跟。」林知晚抬眼,「看她每日什麼時辰去夫人院附近,什麼時辰回暖香院,與什麼人說過話。若發現她與老周有直接接觸,記下時間和地點,回來告訴我。」

  「奴婢記住了。」

  青黛拉開門,側身閃了出去。

  屋內重新陷入寂靜。

  林知晚走到床邊,從枕下摸出那隻舊鐵盒。

  盒身冰涼,觸手生硬,表面那幾道裂紋在晨光里泛著暗沉紋路。

  她將鐵盒放在膝上,指尖在盒蓋上輕輕叩了三下。

  篤篤篤。

  叩擊聲在寂靜的瓦屋裡格外清晰。

  她屏住呼吸,等待回應。

  過了幾息,盒身依舊冰涼,沒有任何變化。

  林知晚沒有放棄,又叩了三下。

  篤篤篤。

  這一次,指尖觸到盒蓋時,掌下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溫熱感。

  林知晚心頭一緊,將鐵盒捧到耳邊。

  盒內傳來一陣極輕的沙沙聲,緊接著,一個聲音從鐵盒傳出:「……晚晚?」

  林知晚眼眶一熱,壓低聲音:「姐,是我。」

  「你……怎麼這時候聯繫我?」林知夏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喘息,像是剛跑了一段路,「是你那邊出什麼事了?」

  林知晚指尖攥緊盒蓋,指節發白:「姐,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門房老周。」林知晚聲音壓得極低,「他在原著里是什麼來頭?是府里家生子,還是外頭帶回來的?」

  盒內沉默了片刻,傳來翻書頁的沙沙聲。

  林知夏的聲音再次響起:「老周不是府里家生子,是沈明遠從外頭帶回來的。」

  林知晚指尖一頓:「外頭帶回來的?」

  「對。」林知夏的聲音繼續傳出,「書中只提了一句……『老周是沈明遠從外頭帶回來的,不是府里家生子,與三皇子府有舊』。」

  林知晚瞳孔驟然收縮。

  與三皇子府有舊。

  她腦中飛速轉動,將這幾日所有的碎片串在一起。

  老周是沈明遠從外頭帶回來的——他與三皇子府有舊——他替沈知柔遞香——他持有夫人院角門鑰匙——他清晨攜帶油紙包進入角門。

  老周背後,不止沈知柔一個人。

  他可能同時替沈知柔和三皇子府辦事。

  「姐。」林知晚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書上有沒有寫他替三皇子辦過什麼事?」

  盒內沉默了片刻。「……沒有。」林知夏的聲音變得有點輕,「書上只寫了這一句。」

  林知晚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沒有寫。

  這意味著,老周替三皇子辦事的細節,在原著里是留白的。

  她睜開眼,指尖撫過盒蓋上的裂紋,感受到裂紋邊緣那絲溫熱感。

  「姐,你還好嗎?」

  「沒事。」林知夏的聲音透著明顯的虛弱,「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林知晚沉默了片刻,將老周是遞香人、翠兒夜行接油紙包、角門換鎖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盒內安靜了幾息。

  林知夏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方才輕了些:「晚晚,你聽我說。老周與三皇子府有舊,這個信息很重要。但你要記住,書上只寫了這一句,沒有寫他替三皇子辦過什麼事。所以,你不能完全相信他。」

  林知晚指尖攥緊盒蓋:「我明白。」

  「還有……」林知夏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力氣在一點一點流失,「你那邊冷院的偽裝,可能已經暴露了。老周能來踩點,說明他已經起疑。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林知晚心頭一沉:「我知道。」

  「姐姐沒事,你顧好自己。」林知夏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下次……下次冷卻期過了再聯繫……」

  話音剛落,盒內的溫熱感迅速消退,盒身重新變得冰涼。

  林知晚將鐵盒貼在掌心,感受到那絲殘餘的溫熱在指尖消散。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老周不是普通的門房,他替沈知柔遞香,可能只是他任務的一部分。

  他真正的上線,可能是沈明遠,也可能是三皇子府的人。

  林知晚睜開眼,將鐵盒重新塞回枕下,站起身,走到窗邊。

  冷院的偽裝已經暴露,老周背後的勢力比預想中更複雜,刻痕人的身份仍是未知。

  晨風灌進院子,枯槐的枝條刮過牆頭,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