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姐姐身體恢復
青黛壓低聲音：「小姐，大小姐那邊？」
「冷卻期結束了。」林知晚抬眼，「但我要先理一遍思路，再跟姐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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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鐵盒放在膝上，快速梳理近日積攢的線索。
確認沒有遺漏後，指間在盒上叩了三下。
篤篤篤。
過了片刻，林知夏的聲音從鐵盒裡傳出來。
「晚晚？」
聲音清亮，語速正常，沒有咳嗽，沒有沙啞。
林知晚心頭微震。
「姐，你身體好了？」
「好了。」林知夏低低笑了一聲，「我把鐵盒的規矩摸透了，傳物不用再拿命硬扛。」
林知晚攥緊盒蓋：「真的不傷身子？」
「會累，但不會再那樣虛了。」林知夏稍作停頓，語氣裡帶了幾分得意，「上次傳完東西就咳得喘不上氣，是因為我沒找對方法。現在摸清楚了，鐵盒傳送消耗的是精力，不是命。只要控制單次傳送的量，中間休息夠，就不會再虛成那樣。」
林知晚安靜聽著。
姐姐說得輕鬆，但她清楚，摸透規則的過程定然耗費不少心力。
「姐，我這邊有新發現。」她聲音壓得極低，「今日青黛去了濟仁堂前門，以抓藥為名探查內部布局。」
「濟仁堂？」林知夏的聲音立刻認真起來，「就是老周出府採買的那家藥鋪？」
「對。」林知晚將青黛的發現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盒內安靜片刻，過了約莫幾個呼吸。
林知夏的聲音再次響起：「書上沒有直接寫濟仁堂後院的事，但。」
她稍作停頓。
「書中第27回前後，有一句話『王府暗衛曾暗查相府冷院痴傻嫡女，未見異常，遂撤』。」
林知晚神色一凝，慢慢呼出一口氣，壓下心底波瀾。
王爺的人，查過她。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王府暗衛已經進過冷院。
她抬眸，聲音壓得極低：「姐，書上有沒有寫，王府暗衛是什麼時候查的冷院？」
「沒有具體時間。」林知夏的聲音從盒內傳來，「只寫了『曾暗查』三個字，應該是中秋家宴之後。」
林知晚微微頷首。
「姐，書上有沒有寫，王爺後來有沒有再查？」
「沒有。但書上第27回之後，王爺這條線就斷了，直到第35回才重新出現。」
林知晚眉頭微蹙。
第27回到第35回之間，王爺線斷檔。
意味著這段時間裡，王爺沒有在原著中再關注過沈知晚。
但劇情已經偏移了。
她改變了很多事，沈知柔被禁足、冷院暗格轉移、沈知柔被關瘋人塔、男性踩點者出現。
王爺的暗衛，未必不會再回來。
「姐，書上有沒有寫濟仁堂跟三皇子府的關係？」
「有。」林知夏的聲音比方才更清晰，「書中第27回前後，濟仁堂後院曾接應過三皇子府與侯府世子的密使。」
林知晚眸光一沉。
三皇子府與侯府世子。
「有寫密談內容嗎？」
「只寫了『密使入後院，約一盞茶後出』，沒有寫談了什麼。」
林知晚牢牢記下這條關鍵線索。
濟仁堂後院，是三皇子府與侯府世子的共用聯絡據點。
老周從濟仁堂後門取油紙包，說明他這條線不僅通向三皇子府，也可能通向侯府世子。
翠兒藏的陶罐，可能關聯侯府世子。
老周取油紙包，也可能關聯侯府世子。
她繼續問道：「姐，書上有寫濟仁堂掌柜的身份嗎？」
「沒有。但書上有一句話，很不起眼。」
「什麼話？」
「濟仁堂掌柜，在沈知柔倒台後神秘失蹤。」
林知晚心頭一沉。
「有沒有寫他去了哪裡？」
「沒有。」林知夏的聲音越來越輕，「只寫了『失蹤』兩個字，之後再沒有出現過。」
林知晚垂下眼。
掌柜失蹤，說明濟仁堂掌柜不是普通藥鋪掌柜，他知道太多秘密，在沈知柔倒台後被滅口或轉移。
林知晚輕聲開口：「姐，可以了，你那邊，真的不傷身體嗎？」
「真的。」林知夏低低笑了一聲，「我摸透了規則，以後你這邊有什麼新發現，隨時可以找我，不用再等冷卻期結束才敢叩。」
林知晚有些意外。
「姐，你摸透了規則？」
「嗯。」林知夏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認真，「鐵盒的通話和傳送規則，我之前一直沒弄明白，每次使用完就虛得不行。後來我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使用鐵盒消耗的不是生命力，是精神力，只要我集中精神再使用，中間休息夠，就不會再虛成那樣。」
林知晚安靜聽著。
姐姐之前虛弱，不是鐵盒的代價，是她太著急救自己。
「姐，以後別急了。」她聲音壓得極低，「我這邊能撐住，你別再把自己搭進去。」
盒內安靜片刻。
「知道了。」林知夏的聲音很輕，「你那邊，才是真的危險。」
林知晚沒有回答。
她輕叩盒蓋兩下，結束了通話。
盒身的溫熱感消退後，林知晚將鐵盒放回床腳旁的淺坑裡，覆土壓實，蓋回青磚，用炭灰填縫。
她站起身，走到門邊，壓低聲音：「青黛。」
青黛從門邊站起身，快步走過來：「小姐？」
「防禦預警要補。」林知晚聲音壓得極低，「偏院門外撒一層細土，混少量炭灰，夜間不易被察覺，但踩過會留下灰白腳印。」
青黛點頭：「奴婢這就去。」
「窗台瓦片下壓一截細麻線。」林知晚繼續道，「若有人動瓦片，麻線會移位。」
青黛從袖口摸出一截細麻線，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將瓦片掀起一角，將麻線壓在瓦片下，只露出一小截線頭。
然後她推開門，走到院門外，蹲下身，從袖口摸出一小袋細土。
細土混著炭灰，沿門檻外薄薄撒了一層。
青黛站起身，退回門內，正要關門。
她目光一滯。
門檻外，細土表面有一組腳印，從牆根方向來，在門前停駐片刻，又原路退回。
青黛脊背一僵，壓低聲音：「小姐，門外有腳印。」
林知晚動作微滯，快步走到門邊。
她蹲下身，借著月光細看那組腳印。
鞋碼七寸，步伐輕，從牆根方向來，在門前停駐片刻後原路退回。
與老周的厚重步伐不同。
與男性踩點者的偏外側磨損也不同。
是第三組腳印。
林知晚指尖撫過細土邊緣的輪廓，低聲說：「明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