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冤有頭債有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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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落了下來，發出一聲脆響。
秦如玉下意識地一歪頭，本能地閉上了眼睛，可是等了一會，沒有到被打的感覺。
睜開眼睛一看。
那人張開的手掌停在半空中，是葉海伸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阿海，你回來了。」秦如玉看著葉海，眼裡露出喜色。
葉海問道：「嫂子，沒事吧？」
秦如玉搖搖頭，對於剛才那一巴掌還有些心有餘悸，聲音微抖的說道：「沒事。」
「他們要進去找媽要錢。」
「我不讓。」
被他抓著手腕的男人，厲聲喝斥：「葉小二，甘林木，快鬆開我。」
他用力往後掙扎。
可葉海的手就像是鐵鑄的一樣，他使出了所有的力氣，也還是動彈不得。
葉海回頭看向男人，臉色陰沉了下來，手掌慢慢的收緊。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男人叫沈小軍。
也是小溪村的。
仗著他大伯是村主任，從小就是混世魔王，在村里橫行霸道，他從小沒少被這混蛋欺負。
前兩年不知道這傢伙從哪裡搞來一大筆錢，專門給人放高利貸。
只要誰家還不上來錢，他就上門來討，用盡各種手段，好幾家都因為高利貸還不上，被他搞的永無寧日。
上一世。
小妹被人販子拐走，村裡面就有人說閒話，是這傢伙把小妹賣給了人販子。
沈小軍不承認。
後來，他想盡一切辦法，終於告倒他大伯，沈小軍也跟著鋃鐺入獄。
即便如此，沈小軍也不承認這事。
至死他都沒能找回小妹！
「啊！」沈小軍吃痛，大喊大叫：「鬆手，鬆手，疼死我了！」
「我的手要斷了。」
他一邊喊，雙腿用力地在地上往後蹬。
葉海恨不得直接弄死他。
可眾目睽睽之下，葉海也不好真的把沈小軍怎麼著，在其往後掙脫的檔口，輕輕地鬆開手。
男人猝不及防，整個人用力地往後倒去，摔了個四仰八叉。
疼的哎喲哎喲直叫，狼狽不堪的樣子引得周圍眾人一陣鬨笑。
葉海扭臉看向秦如玉，臉色變得柔和，說道：「嫂子，你帶著小妹進屋。」
秦如玉猶豫：「可……」
葉海：「你信我，這事我能處理好。」
說完，推著她往屋裡走。
葉小蘭也拉著秦如玉往屋裡走，邊走邊說：「嫂子，這本來就是二哥惹出來的事，就該他擺平。」
葉海點點頭：「小妹說的對。」
葉小蘭有些詫異。
感覺今天的二哥有些奇怪，以前家裡有啥事，她說個話，都會讓她閉嘴，說什麼大人說話的時候，小孩別插嘴。
急眼了，還會動手揍她。
今天居然認可她的話。
跟變了個人一樣。
「咱們進屋。」葉小蘭邊說邊拉秦如玉。
葉海知道小妹對他有情緒。
家裡窮的揭不下鍋，老媽的醫藥費沒有著落，小妹這該上幼兒園，連學費都掏不出來。
之所以會這樣，主要是他作的。
「葉海，你特麼的敢打我！」男人被兩個手下扶起來，大聲叫嚷：「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
旁邊兩個馬仔，二話不說就沖了上來。
沈小軍一臉獰笑。
這兩個手下可是他精挑細選的馬仔，人高馬大不說，而且下手極狠。
二打一。
今天非得把葉海這小子打得滿地找牙，跪地求饒！
可是下一刻。
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因為他這兩個馬仔衝到葉海面前，就被葉海一拳一腳直接放倒在地。
其中一人直接昏死。
另外一個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被葉海一腳踩在胸口，動彈不得了！
圍觀的眾人驚的目瞪口呆。
不敢置信地看著葉海。
葉家老二什麼時候身手變的這麼厲害？
也沒聽說他練過啊。
沈小軍被葉海瞪了一眼，嚇得渾身一激靈，慌張的喊道「你……你別過來……」
葉海還沒說話，他後退幾步，然後轉身就跑。
「站住！」葉海大喝一聲：「錢不想要了？」
沈小軍腳步一頓，驚疑不定：「阿海，在鎮上碼頭賺到錢了是吧。」
「對對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拿錢來吧。」
葉海說道：「你說的沒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把欠條拿出來。」
「讓大傢伙做個見證。」
沈小軍笑眯眯的從口袋裡掏出欠條。
屋裡。
秦如玉臉色黯淡下去，嘆口氣：「家裡沒錢還呀。」
床上。
母親虛弱的睜開眼，有氣無力的說道：「如玉，鞋子下面還有些錢，你拿去給阿海。」
秦如玉搖頭，說道：「媽，那是給你打針的錢。」
母親：「唉，打不打都一樣，還是先還債吧。」
葉小蘭生氣的說道：「我就知道有問題。」
「他說能解決，他就是這麼解決的？」
「氣死個人！」
「就不該信他！」
「要是爸和大哥在，絕對不會這樣！」
母親和秦如玉齊齊嘆口氣。
是啊。
自從他們倆在海里出事，家裡的天就塌了。
在母親的再三要求下，秦如玉眼睛通紅，含著淚從蓆子下面把錢拿了出來。
有零有整，一共也就200多塊錢，沒多少錢，可秦如玉拿在手裡，卻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是家裡最後的錢，也是母親活命的錢！
沈小軍掏出來一沓欠條，找了一張給葉海，說道：「沈曉燕借了我一千，連本帶利，一共是一千五！」
這筆帳是用九出十三歸的方式算出來的。
在這年頭，一千五說多不多，卻足以成為壓死他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別看本錢不多，只要是一直拖著不還，利滾利下來，也是非常恐怖。
多少借了沈小軍錢的人，就是被利息給壓垮的。
葉海把欠條舉起來，走到門口，讓所有村民都能看到，說道：「大家看清楚了，是沈曉燕借的錢。」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看清楚了。
「阿海，是她借的。」
「我還要告訴你，她借錢買了個名牌包。」
「可不是，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到處顯擺，結果這錢卻讓你來還。」
「她借的錢，你讓她還。」
「對，你別犯傻，不能替她還這個錢。」
「聽叔一句勸，沈小燕不適合你，趁早分了吧。」
「你能拿的出彩禮嗎？」
「就算砸鍋賣鐵，借錢湊出彩禮，可結了婚，你能養得起沈曉燕嗎？」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沈曉燕不是你能娶得起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起來。
沈曉燕和他是青梅竹馬，從小就在一起玩，後來長大，順理成章地好上了。
到談婚論嫁的階段，沈小燕的家裡要了天價彩禮。
為了多賺點錢，他才跑去鎮上找活干。
只不過好不容易賺點錢，就被沈小燕以各種名義拿走。
說白了。
沈小燕從頭到尾都沒打算和他結婚，就是把他當凱子吊著玩。
後來出事，沈小燕從來沒露過面。
這麼一個把他當猴耍，寡恩涼薄的女人，借錢讓他還。
休想！
如果剛才讓沈小軍走了，後面肯定少不了麻煩。
所以。
他才喊住沈小軍，把借錢的事情講清楚。
誰欠的錢，誰來還！
葉海回頭看向沈小軍，大聲喝道：「沈小軍，大家說的沒錯。」
「都說冤有頭債有主，沈曉燕借的錢，你跑我家鬧什麼鬧？」
「要錢去找沈曉燕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