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要個說法
「誰在說話？」
趙叔環顧一圈，視線驚疑不定落在寂渺身上：
「是你在說話？」
寂渺蛇信停了停，眼瞼輕闔，不再回應他。
「果然是最近沒睡好，都出幻覺了。」
趙叔按了按太陽穴，轉身走向床邊。
他萬萬沒想到，久等未來的好消息會突然降臨。
「你這什麼都不吃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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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將活生生被嚇死的兔子拎出籠子，無奈看了眼斜睨著他的寂渺，他仿佛從那雙豎瞳看出幾分居高臨下。
片刻後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趙叔，來啦來啦！」
鐵牛著急忙慌跑進來，氣都沒喘勻，一手撐著膝蓋，一手指著外面：
「它他來了……」
「誰來了?」
趙叔眉心緊鎖，恍然：
「我們這麼多人還怕打不過他們？吩咐下去，準備——」
「不是！」
鐵牛深吸口氣：
「是雲重閣的人來了。」
「雲重閣？」
死得梆直的兔子應聲而落，趙叔愁雲慘澹的臉上瞬間綻放起一簇火苗，火苗直達眼底。
他下意識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嘴角咧到耳後根，疊聲吩咐：
「快……快！快請！」
寂渺挑了挑眉，嗅著空氣中熟悉的味道，心底升起一股隱秘的期待。
「趙公子的下落，雲重閣已確認。」
林蔭按著信推過去，卻被弦月一把按住。
趙叔命人將一盒金條放桌上，嘴角的笑收了收，試探道：
「小小錢財，不成敬意。」
「確實挺沒有敬意的。」
坐在一邊的弦月幽幽出聲，見林蔭沒有反對，趙叔將視線轉向弦月：
「姑娘這是何意？」
趙叔抬手打開盒子：
「這裡面足有三萬兩黃金，我覺得這誠意已然足夠。」
加上定金，雲重閣要的是三萬兩銀子，現在他給出三萬兩黃金，綽綽有餘。
「不不不，我說的並非錢財。」
弦月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搖了搖，抬手將盒子蓋上：
「收多少錢是明碼標價的，不額外收費也是主子定下的鐵律。」
「那姑娘的意思是……？」
「聽說你們抓到了眠苔？」
弦月一眨不眨盯著趙叔，仿佛要看透他接下來有沒有說謊。
林蔭坐在一邊，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趙叔心頭一驚，轉瞬間又覺得情有可原：
「貴閣想要？」
兩人誰都沒說話。
趙叔點點頭：
「我明白了。可否讓我先看看少爺下落？」
「請。」
林蔭的爽快，弦月的不阻止又令趙叔心頭想法落定幾分。
趙叔看完後臉色異常凝重，弦月跟林蔭對視一眼，誰都沒有主動表態。
「我明白了，貴閣是想要與我趙家談合作？」
趙叔坐回主位，輕啜口熱茶：
「這事也不是不行。」
弦月斂起眉峰，感覺被擺了一道：
「你這話——」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喧鬧。
「站住！」
「快追上他把蛇搶回來！」
蛇？
屋內三人不約而同站起來，齊刷刷往門口走去。
「抓到你了，有本事再跑啊！」
鐵牛喘著粗氣，音量絲毫不減：
「把蛇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是誰這麼大膽子在這裡喧譁？」
「趙叔，是個女人，她把蛇搶走了。」
鐵牛氣恨恨地又往前走了一步，劍尖直指宋盡夏面門：
「我這就殺了她！」
「等等！」
弦月一下擠開趙叔，忙舉起手來：
「不能殺。」
趙叔眯著眼看她：
「為何？」
「裝什麼呢？你別跟我說不認識她是誰？」
弦月翻了個白眼：
「從人家手裡把蛇偷出來現在還裝什麼不認識？」
場面靜了一瞬，對著宋盡夏的劍尖更近了幾分。
宋盡夏：「……」
林蔭拉了拉弦月：
「收斂點。」
趙叔嘴角微抽，看向弦月和林蔭的目光帶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猶豫：
「原來合作只是障眼法啊。」
弦月嘴快說道：
「我們可從頭到尾沒說過要合作。」
「弦月！別胡說。」
林蔭不悅蹙眉，看向趙叔的眼神平靜無波：
「我們想要的是蛇，宋盡夏要的也是蛇，立場不同，但目標一致。」
趙叔沉默著，似乎是在衡量林蔭話里的真實性。
半晌，趙叔揮手：
「把蛇搶過來，生死勿論！」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流星錘已經甩了出去，袖中的寂渺也帶著殺之而後快的決絕，張開嘴朝著鐵牛脖頸咬去。
「我做的事，與閣里並無干係！」
弦月說完拔出林蔭的劍加入了戰鬥。
「她這是？」
林蔭沒有阻攔，沒有贊同，站在一邊像個看熱鬧的無關人員：
「她們是朋友。她的行為與雲重閣無關。」
趙叔：「……」
「行了行了！都住手！」
趙叔煩躁地嘆了口氣，感覺知道趙束潼下落比不知道前還麻煩。
「宋姑娘也請進來詳談吧。」
他嘀嘀咕咕負手走進去：
「無妄之災啊……」
「夏夏，你沒事吧？」
弦月打量著宋盡夏，垂眼看寂渺緩緩鑽進她的袖中：
「哎呀，他這麼黏你，我家主子沒希望啦。」
「誰知道你家主子會不會想其他法子將寂渺奪走？」
宋盡夏挑眉：
「走吧，進去聽聽他想說什麼。」
林蔭撇著嘴站在門口，見弦月走近，他一把奪過劍塞回劍鞘：
「你沒武器麼搶我的，明知道這是我新買的。」
「……這不拎著劍入場比較帥氣麼？不然他能鬆口讓夏夏進來談？」
弦月嫌棄地看看他：
「平時你給我，我還不稀得用呢。」
「夏夏，叫的倒是親熱。」
他斜眼看她：
「你怕不是忘了你接近她是有目的的？」
「咳咳咳——」
宋盡夏就站在兩人身側，掩唇咳了咳：
「那什麼……我覺得這個話題你倆還是背著我談吧。」
當著目標人物的面談目的，這也不太不把人當回事了。
【他們一直跟著你的？】
寂渺探出腦袋掃了眼兩人：
【沒對你做什麼吧？】
【沒有，說起來他們還幫了我。來找你時遇上了江焰他們，差點就被他們抓住了……】
弦月兩人抬腳走了進去，宋盡夏見狀忙跟上：
【詳情待會再說。】
「各位坐，我趙家這有一樁買賣跟幾位商談。」
趙叔看向宋盡夏：
「不知眠苔可否——」
「不行！」
宋盡夏也不坐，直挺挺站在屋中，雙手將寂渺護得緊緊的，不滿地瞪著趙叔。率先發難：
「我倒是要問問你，為何我的蛇幾日不見，竟被你們傷了這般模樣。」
寂渺從她袖中游出來盤在她手臂上，將那兩道刺目傷口展現在眾人眼前。
宋盡夏指尖輕輕拂過傷口，不敢用力。冷著臉，咄咄逼人：
「你們非但不給他吃，還虐待毒打他，現在還想以勢壓人逼我談合作？」
她嗤笑一聲，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這事你不給我個交代，看我怎麼攪了你們少爺的回家路！」
話音落下，周圍『唰唰』衝出來一群帶刀護衛將宋盡夏團團圍住。
宋盡夏眼睛微眯，拳頭緊了緊，面上不露半點怯。
【寂渺，你真的沒問題麼？打得過這麼多人麼？我好慌。】
【小問題，端住了你不好惹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