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脫衣服,趴下
「還沒找到宋盡夏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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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焰眼神陰翳,擱在桌上的手緊緊攥在一起,咯咯作響,拳頭下的桌子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青術搖搖頭:
「行蹤被刻意抹掉了,是雲重閣出的手。」
「雲重閣是麼?」
江焰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這不是雲重閣第一次跟我們做對了。青瑣的死,義父那邊怎麼說?」
回想起青義傳來的幾個字:青瑣的死全因江焰莽撞所致。
青術抿了抿唇:
「老爺沒說什麼,但他應當有了新的盤算。讓我們儘快回去進行下一步。」
「下一步?」
江焰一愣:
「下一步是什麼?出動全部人手捉拿宋盡夏?」
青術一噎,深知說錯了話,別開頭找補道:
「或許吧,藏寶圖和洞虛露都在二姑娘手上,只要抓到她,以後日子才算平靜。」
「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話?」
江焰皺眉盯著他:
「說起來,以你的武功怎麼會被宋盡夏甩在身後?」
「她雖然武功不怎麼樣,但她跑得快啊,暗器一道也頗有天賦。等我追上她,雲重閣的人已經等在那了。」
青術扯了扯唇角:
「雲重閣的人沒有廢物,光那個林蔭就不好對付,更何況雙拳難敵三手,我能活著回來就很不容易了。」
江焰沉默回想著宋盡夏在他反應變慢,無力狀態下的行為,一股怪異攀上腦海:
「你說,青瑣會不會是雲重閣的人殺的?」
「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我了解宋盡夏,她連動物都不敢殺。短短几個月,不可能就膽大到敢殺人。」
「這……沒法佐證吧?」
青術並不這麼想:
「你們不光霸占了她的家產,囚禁了她姐姐,還試圖榨乾她最後一絲價值……是個人都會恨不得殺了你們的吧?」
「誒!你怎麼回事?!自從落雪山莊出來,你就跟鬼附身一樣,說話綿里藏針,十句我有七句聽不懂,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江焰站起身面對著青術,直視他的眼睛。半晌篤定道:
「不對勁,你有事瞞著我,還不止一件。」
青術眼底情緒沒有任何波動:
「沒有,你想多了。」
「我不信。」
江焰眼神咄咄逼人:
「義父傳信讓我回去時,在龍鳳客棧你沒有下馬,其實是給我機會跑吧?」
青術別開眼,一言不發。
「若真是簡單的處罰,你不會頂著有可能被義父處決的風險幫我。」
他腦補出無數想法,卻始終無法選定。
「是因為我一直完不成任務,義父該不會是想殺了我吧?」
「怎麼可能!他現在怎麼可能會殺你?」
青術震驚地脫口而出。
「我明白了。」
江焰點點頭:
「現在不會殺,不代表以後不會殺。我辦事這麼不靠譜也還有利用價值。」
青術:「……」
「你知道的,我是老爺手下的人,多的我不知道,也不能亂說。提醒你一句,多吃點好的補補身子吧。」
「這年頭,斷頭飯都得延期了。」
「……」
——
「夏夏,我進來了。」
弦月走進來,從懷裡掏出來一個藥瓶:
「這是閣里給我們出任務的下屬準備的藥,看你實在看中他,你試試看有沒有用。」
「謝了,不過人用的蛇也能用麼?」
「能的吧,他又不是普通蛇類,沒那麼脆弱。」
弦月有模有樣坐到桌前,抬手往寂渺身上搭:
「我來給他把個脈吧。」
「嘶——」
寂渺半點不給面子對著她伸過來的手就狠狠咬了下去。
「哇,你還真是無情無義。」
弦月捧著險些被咬的手,瞪著眼:
「我好心想看你傷得怎麼樣,你不感謝就算了,怎麼還恩將仇報呢?」
【把脈?我看她是腦子有病!】
寂渺極盡嘲諷:
【你問問她,蛇的脈在哪裡?她打算往哪裡搭?】
看著這條『嘶嘶』狂吐蛇信的蛇,宋盡夏將他的問題一一複述,弦月怔愣在當場。
「這個問題……我好像沒有仔細研究過吔。」
在一人一蛇無語的眼神下,弦月拍著胸脯保證: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家是祖傳的獸醫,這些東西就算我不懂,一上手就無師自通了。」
「你家祖傳的,那你學過幾天?」
「我沒學過,可我從小看到大,耳濡目染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讓她滾!】
寂渺生氣地在桌上跳了跳: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送她點毒!】
宋盡夏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知道了,你別生氣,不會讓她碰到你一片衣角的。】
她轉身將弦月隔開:
「他很兇,不喜歡別人碰他,而且他的毒比其他蛇死得快。」
「我……」
弦月還想說什麼,一個丫鬟敲了敲門:
「宋姑娘,這是趙管事讓奴婢送來的藥,或許對您的蛇有所幫助。」
「替我多謝他。」
雖然寂渺的傷的的確確是因趙管事而起,但寂渺都說了這事怪不上趙管事,當以大事為主。
更何況她還收穫了一箱金條,更沒有生氣的道理了。
說不定進了青鸞谷還有用得到趙家的地方,清高沒什麼用。
她接過托盤立在門邊看著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弦月:
「你還不走?」
「走哪裡?我還沒給他看傷……」
「不用你看,你回去歇著吧。」
「這怎麼能行?這會顯得我很沒良心的。至少等我看你上完藥再走啊——哎哎哎,你別推我。」
弦月扒著門框死活不肯出去:
「我就看看不伸手。」
「那也不行,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我忙將他帶走。」
宋盡夏膝蓋頂上她的後膝,雙手不客氣往前一推:
「你也說了你是獸醫,誰知道你有沒有一些專門能克制他的藥。」
言罷,雙手合上房門,順手反鎖。
弦月不甘心在門外掙扎:
「我說了我不是那種人,你可以懷疑我主子,但你不能懷疑我……」
「總算送走了。」
宋盡夏拍了拍手鬆口氣,看向桌上一眨不眨盯著她的寂渺:
「你豎著個腦袋在看什麼,還不趕緊躺好?我給你上藥。」
「疼不疼?」
綠色的藥膏抹上皮膚,寂渺沒什麼反應;
「沒感覺。」
「變成人吧,我看看具體傷哪了。」
「啊?」
「啊什麼,趕緊啊,上完藥我還得上街去買點藥粉之類的。」
「哦。」
變成人宋盡夏才看清傷得有多嚴重,整個後背手腕粗細的一條燙傷從左肩橫貫至右腰,衣袍都燙爛了;
另一條延著後腰往下延伸至尾部,翠綠色蛇尾都被高溫燙得失了顏色,像秋天落下的灰褐色樹葉。
「嘶……怎麼會這麼嚴重?」
宋盡夏手都不敢往上放:
「幸虧你能變成人,這樣就可以多塗點藥。衣服脫了趴下去。」
「什麼?」
寂渺一僵。
「待會重新給你買新衣服,現在脫下來我給你上藥。」
「這……不好吧?」
寂渺一手攥著衣襟,警惕地防備著她,像是在看一個流氓,耳根卻不自覺帶上一絲紅:
「男女授受不親。」
「你又不是人。」
宋盡夏說著就上手扒他衣服:
「我忘了,你不會穿應當也不會脫。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