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能信的只有你
「夏夏,你這是要去哪?明日一早就得出發前往青鸞谷了。」
「我知道,有些事要去處理一下,晚些時候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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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盡夏快步出了小院,對著弦月揮揮手:
「不必等我,明早我定準時出現。」
「她這是去哪?」
「主子?」
弦月震驚地看著陶也,往他身後張望:
「怎麼是您親自來?武林盟主繼任儀式不是在半月後舉行?」
「不是有簡亓在?」
「主子,您還真是……」
弦月欲言又止。
想讓陶也把簡亓當個人,可簡亓的的確確比他們都出眾,不怪陶也看中他的能力。
「主子,您去哪?」
陶也沒搭理她,紅色袍角消失在門外。
弦月跺了跺腳:
「罷了,都是些有主意的,我管好我自己吧。」
宋盡夏避開人群,一路往偏僻的山林策馬狂奔,在一條小溪邊下了馬,用水囊灌滿一囊清水。
寂渺不解:
「這是要去哪?」
「當然是辦正事。」
宋盡夏扒開矮樹鑽過去,一路盡挑難走的道:
「我記得上游有一個洞穴。」
「我怎麼不知道,洞穴里有你需要的東西?」
宋盡夏將他從脖頸上薅下來,纏上手臂:
「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
宋盡夏深呼一口氣:
「山里空氣就是清新啊。」她扯了扯手臂上的小蛇,「寂渺,幫個忙唄?」
「做什麼?」
「能讓洞外的人感受不到我們的存在麼?」
寂渺沒說話,沉沉看著她。
「你到底想做什麼?」
「畫藏寶圖。」
寂渺一愣,垂眸掃了眼她抱在懷裡的柴火:
「我知道了。你先進去生火吧。」
「嗯。」
寂渺眼眸半闔,蛇信有規律地發出「嘶嘶」聲。
片刻後,山洞被一層淡淡的橘色籠罩,像一口倒扣的巨鍾。
他緩緩睜開眼瞳,眼底那抹橘色似乎淡了幾分,暈進一絲金。
「寂渺。」
他回頭。
「進來啊。」
他神情不變:
「我在這兒守著,你放心去拓印。」
宋盡夏:「……」
她蹲下身,靜靜地看著他:
「我問你一個問題——我有幾隻手?」
「……」
「那我再問你,我怎麼能看到後背的藏寶圖,並且在兩個時辰之內拓印下來?」
她試著轉了轉頭,又把手努力往背後伸:
「你看,我碰得到麼?」
「藏寶圖在背上,你為何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他往旁邊挪了一步,眼神警惕: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宋盡夏沖他眨眨眼,笑得無害:
「這不是有你呢嘛。」
他又往邊上挪了挪,神情極不自然:
「男女——」
「你不是人。」
宋盡夏說得理所當然:
「更何況,我能信的只有你。」
寂渺轉過頭來。四目相對,似乎有什麼情緒在兩人之間盤旋。
他率先扭過頭去。洞外無風,洞口的野花卻在微微搖擺。
「你可知,這事若傳揚出去,你以後可就嫁不出去了?」
「誰傳揚?你麼?」
寂渺沒說話。
「我沒打算成婚。至少救出姐姐、奪回青鸞谷之前,我不會考慮這個問題。」
她強硬的拽著恨不得焊死在地上的寂渺往裡走:
「我要嫁的人若真因為這點事上綱上線,那他便不值得我傾心。」
寂渺掙了兩下,偷眼瞟了下宋盡夏,漸漸沉寂下來,若有所思。
宋盡夏將兌好水的洞虛露和紙筆往寂渺的方向推了推,背過身,把頭髮攬至胸前,開始解外衫。
寂渺的橘色豎瞳瞬間縮成一條細線,慌亂的坐立難安。蛇尾在原地左轉右轉,就是不敢面向背對著他的宋盡夏。
一片白花花的肌膚映入他的餘光,險些把他的腦子沖炸了。他忙背過身去,胸口急促起伏,呼吸都重了幾分。
「幹嘛呢你?」
久不聞動靜,宋盡夏轉過頭:
「趕緊的,三月的天氣有多涼不用我多說吧?待會兒該生病了。」
「我……我不行,那什麼……」
第一次見他慌得像揣著寶的賊,宋盡夏甚覺好笑。她咧開嘴,稀奇的打趣:
「哇,原來你也會害羞。我還以為你這麼大年紀,早已喜怒不形於色了呢。」
正慌亂抖動的他動作莫名小了下去——她似乎看見他沒好氣地白了自己一眼。
「哎呀,你把我當個男的就行了。再說,我又沒脫光,你不用害怕看到什麼。」
宋盡夏拉了拉脖頸間的布條:
「放心吧,我對自己可是很負責的。」
寂渺嘴唇動了動,無語凝噎。
「你是完全沒把我當男人,更沒把我當人……」
他長嘆一口氣,化出人身,閉緊了眼,緩緩轉身。
「藏寶圖具體在哪個位置?」
「脖子以下、腰以上。具體多大區域,我也不太清楚。」
宋盡夏打眼一看,滿臉恨鐵不成鋼:
「你閉著眼睛能看見什麼?」
「我……我知道了。」
他眉心一下一下地跳著,艱難地睜開眼,橘色瞳孔里全是掙扎。
宋盡夏看著他這副委曲求全的樣子,忽然就沒了打趣的心思。
她方才那句『我能信的只有你』,他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她冷著臉將衣襟一攏,抓起洞虛露和紙筆,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寂渺一怔:
「你去哪?」
「我去找別人。」
「你不是說不信其他人?」
「可你也沒什麼用,不是麼?」
宋盡夏捏緊了手裡的洞虛露,眉頭一挑:
「身後跟來的那位,是陶也吧?我出青鸞谷半數家產為酬,相信他會很樂意幫這個忙。」
話音未落,一道綠影倏地閃過。
下一瞬,寂渺已沉著臉擋在她身前,蛇尾飛快纏上她的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三個字:
「他不行!」
宋盡夏垂眸,看了眼腰間那條纏得發緊的蛇尾,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
青鸞谷。
「焰少爺,老爺聽聞你受了傷,讓我來給你看看。」
千牛有模有樣地拿出脈枕擱在桌上,示意江焰將手腕放上去。
江焰不解:
「我受的都是皮外傷,你把脈做什麼?」
千牛動作一頓,眼瞼輕闔:
「青術說你中過毒,老爺怕你體內留有餘毒。」
話說得有理有據,可江焰怎麼聽,都有種千牛拿青崖壓他的感覺。
之前還不覺得,自從青術說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之後,他就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具體哪裡有問題,他又說不上來。
只能壓下心底翻湧的好奇與警惕。
「看出什麼來了?」
「脈象平穩,沒什麼問題。」
千牛收起脈枕,眼皮都沒抬——不知道是不敢看江焰,還是不屑看。
仔細檢查並處理了江焰的傷,千牛收拾好藥箱:
「明日有一項新的治療方案,還請焰少爺午時前前往藥堂。」
看著千牛走遠,青煙從暗處跳出來:
「少爺,先回來的那兩個兄弟,果然查到了些東西。」
他環顧一圈,刻意反鎖上門窗,又將江焰請到內室,聲音壓得極低:
「右密室里有個女人。」
」